▎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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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轰轰……》

不多时坑道口处就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枪声和爆炸声，有我们打进去的，也有越鬼子从里头打出来的。其实这枪声和的爆炸声听起来打得激烈，可却是谁都拿谁没办法……这不？坑道口就那么点大，而且通道又长又窄还有拐弯，而那些子弹却即不会拐弯也不会像现代的导弹似的会认人，是以大多数都是喂了坑道壁的泥土了。

我们这些刚从坑道里走上一遭的人那是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但既然是进攻嘛，那那是自然是要打打枪的不是？而越鬼子却是不得不打，只因他们那个怕啊，万一这不打枪某个不小心让咱们给摸进去了咋办？所以只要我们有在进攻，他们就不停的在里头朝外打枪，偶尔还会抛出一、两枚手雷出来……当然，这些手雷一般都抛不到我们附近，只因我们也有朝里头打枪，越鬼子根本就无法靠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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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刺刀乘着打完一梭子弹回身换弹匣的时候朝着我大声吼道：《这样打不是个办法，啥都打不着，我看还是丢个炸药包进去算了！》

《不准乱来！》枪声很响，为了确保刺刀和其它战士都能听见我的命令，我不得不用尽所有的力气喊着：《所有人都听着，只准打枪投手榴弹，不准丢炸药包，听恍然大悟了吗？》

《听恍然大悟了！》战士们应了声，再次举起枪来往坑道里头哗哗的又是几排子弹，只是谁也不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二班长！》这时某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回身一看，却原来是李连长领着团长一起来了，左右还有好几个如临大敌似的警卫员。

《团长，你怎么来了……》我赶忙收起武器迎了上去，虽说在我们部队高级干部亲临一线很平常，但我也没思及团长敢走到离战场这么近的地方，事实上我是感觉这根本就没必要。现在早已不是那个凡事只讲勇敢的时代了不是？所以指挥员亲临一线实际可以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对整支部队的指挥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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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没有多说话，朝我招了招手沉着脸把我邀了出去，接着神色凝重的说道：《杨学锋同志，没有完成任务不要紧，但也没必要乱打一气嘛！》

《是啊！杨学锋同志！》连长也在一旁劝说道：《此任务难度太大，况且你们也做得够好的了，其它几支部队都没能混进去，你们是唯一一支进入越军坑道况且又出来的部队。上级也考虑到你们的困难……》

《等等……》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着面前两人，疑惑的说道：《什么没有完成任务？什么乱打一气……我这……》

《杨学锋同志！》团长加重语气说道：《不要对自己要求太大嘛！任务没有完成能够继续努力，乱打一气是不会有效果滴！这些子弹也是咱们运输队用汗水、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嘛，我们不能只是用来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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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团长这是以为我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是以冲着越鬼子的坑道打枪发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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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团长！》我苦笑了一声言道：《我并不认为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事实上……》

我指了指后方正朝越军坑道胡乱打枪的战士们说道：《事实上，我现在就是在完成任务！》

连长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面上已稍显不悦，刚要出声批评，就被团长给打断了。

《哦，说说。：》团长点头询问道：《如何个完成任务法？》

《我们早已找到越鬼子的弹药库了！》我回答：《而且我在走了弹药库里设了个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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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团长闻言不由喜上眉梢。

《但问题是……》我接着说道：《问题是越鬼子也发现我们混进了坑道并到过弹药库，是以很有可能会细细检查弹药库……》

《哦！》我这么一说团长很快就恍然大悟过来：《你朝鬼子坑道进攻……为的是消耗他们的弹药，让他们急着搬弹药防御于是就没时间检查弹药库！》

《对！》我点头应道：《我为的就是这个，是以我才会希望团长下令同一时间进攻其它几个坑道啊！这时候就是打得越狠、消耗的弹药越多越好……》

《嗨！你如何不早说！》团长一拍大腿，凶狠地地瞪了我一眼后扭身就朝旁边的通讯员下令道：《快！马上命令部队，对越鬼子的坑道发起进攻，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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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团长接着补充道：《命令所有部队，马上对敌人坑道口展开搜索，一旦发现立即发起进攻！》

《是！》通讯员一个应声就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这时的我心中就在苦笑：我啥时候没早说了？我不是一早就派小石头通知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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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啊！》团长拍打我的肩上笑呵呵的言道：《成！是个人才，不只是会打仗，还会用脑袋瓜子！年纪轻轻的……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给比下去了！》

《团长……》闻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哪敢……跟你们比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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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心里想的，却是那在现代还躺在病床上的老头，这要是没有他……我想就算给我三个脑袋也想不出此办法。

《报告团长！》这时通讯员跑了归来报告道：《命令早已传达，请指示！》

团长挥了摆手说道：《啥也不用做，等着！》

团长说的没错，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老天有没有站在我们这边了，于是大家都站在屋外静静地等着，听着附近一阵紧过一阵的枪声，还有一声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啥动静，我心里就有些急了，这要是越鬼子早已发现了我设在弹药库里的诡雷呢？甚至他们已经把那诡雷排除了呢？那我们是不是还这样始终傻傻的打下去？况且该说我还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也许我真该留某个人在越军的弹药库里亲手引爆。毕竟相对于牺牲某个人来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嘛，我为了挽救某个人而置任务于不顾，结果却是会害了更多的战士……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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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时间过得越久我这心里的愧疚就越深，在层外走来走去的不是个滋味。倒是团长还算镇定，他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喝着水，并且不知什么时候跟刀疤两个人各人叨着一支烟对着抽，仿佛还在聊着什么。

《杨学锋同志！》团长注意到我的样子就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旁边，说道：《小伙子别急啊！急也没啥用，要有点耐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明白吗？》

《是！》我点头应了声，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周团长说得对，不管越鬼子有没有发现我设下的诡雷，我在这干着急都不会对结果有任务影响，反而还会影响我的状态影响我今后的战斗。

从这一点来说，我也许会耍些小聪明，但在战场上的心理素质跟团长和刀疤这些老兵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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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老头说的一样，战场更需要我们忘记过去，之前不管是犯错也好功劳也好，都该置于不留半点包袱，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

《报告！》这时一名干部带着十几名战士一路猫着腰小跑到刘团长面前报告道：《三营二排报到，请求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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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团长朝屋里扬了扬头，说道：《去把里头的同志换出来！》

《是！》那十几名战士应了声二话不说就操着武器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