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振翅

华夏人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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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起床！》伴随着女孩尖锐的叫声，某个还算俊俏的黑发蓝眼少年整了整自己的黄背心从床上爬起来。他揉揉眼睛，用刚打完哈欠的嘴跟女孩说声《早呀，丫头，你来的太及时了，正好搅了我的好梦》。

《真不清楚你跟舜王学了什么？这都过正午了，不仅赖床，还要油嘴滑舌。》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年满不在乎的说:《学到多少并不重要，用的到就行了。》

《那你没有学过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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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只不过你要是不嫌累可以教下我，但我不一定学，是以您老麻烦代劳，谢谢。》

禹无所谓的样子惹女孩生气了，她正要发作时外面有人大喊:

《你俩赶快出来，今天有正事，。》

禹一听冲女孩打了个哈欠就走出来，外面站着某个比他大一点的少年，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大哥，有啥事比大早上睡觉更重要，该不是娥皇、女英奶奶又想大商叔让我跑腿……》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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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义兄穗（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并没有血缘关系）也没空听他废话，拽着他就直接往外跑了。女孩跟在俩兄弟后面，一同往城中心的九州殿去。

华夏人族的中枢、宏伟的九州殿中，华夏人王舜有些不安的坐在天子位上。在他下方五十余位官员在小声议论着今天即将发生的事，只不过即使他们对此日事也是俩眼一摸黑，知道真想的人仅有一手之数。舜的左边坐着另一位天子——先王尧。现任和退位的两任天子罕见的出现在正式场合，不用说大家都恍然大悟，一定是有大事要通知或者要进行决策。人们将目光投向了舜的身上，大家都发现了，那柄象征着华夏王权的轩辕剑竟没在王的身上。这是某个信号，一个爆炸性的信号，只因他绝对不可能是忘了带。

首先是六正（类似于古代六部，属于天下大事的决策者）之一的木正玉方忍不住发问:

《舜王，大家已经站这儿大半天了，您能不能说一下到底要干啥？也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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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应和，毕竟大家都想知道到底要发生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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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身边的左监夏恩说:《大家静一静，玉方你刚当上木正还太年轻，遇事一定要沉住气，立刻大家就会知道。》（华夏设左右两监，助天子治理天下，地位仅次于天子）

玉方右边的火正游乐笑了笑，将杖刀腾到左手，用粗壮的右手拍打玉方，身为盲者的他把这件事用心看的很清，快满六十岁的他啥没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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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我一个人进去？你俩干啥？》禹说，他戳在殿口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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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着说:《你可是舜王的高徒，我们可没有那样东西资格。》

《得了吧！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进去干啥呀？》禹很不相信女孩和穗的话，他是懂规矩的，知道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是不能进去的，他可不想大清早起来挨顿打。

穗说了大半天硬是没说动兄弟。其实禹不是不信他的话，只是不敢。女孩一看这不是办法，就在禹跟穗磨嘴的时候，使劲推了一把送他进去。

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被送到大家面前。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与会的都是中州有名的大佬门，内心各种问候刚才黑手的家人，表面上冲大家一笑，狠鞠了一个躬，准备说句《走错路了》就开溜。

这时候左监夏恩发话了:《臭小子，别傻笑了，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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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听爷爷的话有些犯楞站着没动，比他还楞的是木正这些人。舜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干咳了一下。

火正冲舜微微颔首，随后说:舜王，夏禹还没成年该不能参与九州殿的事，这可是先王立下的规矩。》

《先王在这，他已经承认了。》舜说着用手掌指尧，后者肯定的点头，并摆了摆手让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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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事？算了想那么多干啥，既然事情到这了，那就上吧！少年对自己说。于是他顶着众人大写问号的上去。

华夏人王拍着禹的肩上说对毫无心里准备的徒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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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就是下一位人王。》

他说的很简单，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只不过底下就不简单，禹跟众人张的能够塞下苹果的嘴，把他们的吃惊很直白展现出来。

禹脑子一热说:《师父，您开玩笑的吧！》他的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个问题，那是自然这可不是某个少年能接受的。

台下也乱了，来自西戎，东夷，南苗数个方的人冲禹发难。（方:华夏由东夷、西戎、荆南等许多方组成，方类似于现代的省）

舜双眸一立底下立马静下来。他往下扫视了一眼，人们在这位快八十岁的老人眼中感到无形的威严。他们明白台上的人经历了太多，王的话是绝对的，不要说今天他让一个名门的小鬼当天子，就算是随便拉来某个路人干，也没人敢直接反对，更何况人王几十年的见识不是他们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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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对不知所措的徒弟说:《十余年前，你父亲夏鲧走了，华夏人王继任者的位子空了很久。我老了在九州殿呆的日子不多了，但华夏人王的位置不能空也，也不允许空。禹，师父没在开玩笑。》

舜说完，一旁的左监夏恩仿佛不放心的说:《舜王，禹还小，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太早了？》老土正随木也附和的说了一句。

王叹了口气说:

《大家，华夏不是一言堂，我舜绝不干糊涂事。禹是小，只有十八，他没有与这个位置相匹的资历，但时间会给他一切。若他不是有资格指引华夏的人，我绝不执着，是以大家请给他点时间。》

他说完人们将目光向少年，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英雄的血脉。（上古时人的寿命与现代不一样，那是25岁相当于现在20岁，40岁相当于现代30岁，40岁往上减去十是现代人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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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接着说:《如大家所见轩辕剑不在我身上，那是自然也不在这。几天前，我让右监将剑交给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保管，他在南方的苍泽。当年那位英雄名震天下，今日他所造就的伟业已是传说。不过在胜利之后中，他失去了那颗英雄心。禹，你所要做的是找到那位英雄，帮他找回英雄心。那时他会将剑交给你，并与你一起回来。等你归来的时候就不是现在的毛头小子了，我相信那样东西时候不会有人怀疑你了。行了，说这么多。孩子，你的决意呢？》

禹想了半天，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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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不可以不去？》

他的回答真是干脆，爷爷的反应更干脆。揪住他的衣领吼了一句:《舜王，决定的事情也是你能说不的！马上收拾东西，赶紧滚！》

禹使劲颔首，他爷爷手一松，禹就跑出去，中途还被他爷爷给了一脚，不过他出去的速度的确比进来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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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众人一笑，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件事，但只是只因舜他们和已故去的人。毕竟自华夏创立以来最高权利的更替不都是一帆风顺，权利真的能够带来一切，更何况是立于天下顶点。

尧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这一幕我以前如何仿佛见过？》说完便冲舜大笑。

禹走出来后，发现脑袋有些疼，抬头看了眼天，随后猛叹了口气。这时穗和女孩围了上来，女孩瞅了瞅他的倒霉样，便冲禹开玩笑的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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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终于出来了。如何屁股后面有俩脚印。》

这要是平时禹在嘴上是绝对不能吃亏的，不过此日他还有其他事。给穗说几句将事情交代完便说:

《哥，帮我收拾收拾东西，上头说了明天咱俩就得上路。》

《上路？》穗问。

《不是那个上路，是出远门的上路。哥你成天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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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到家后发现，一楼客厅堆了俩个大包刚想开口问时穗说话了。

《昨日，爷爷和左监跟我说要出远门了，让我给我们俩准备下行李，此日早晨我把东西放到你家了。》

禹用指头戳了戳行李说:《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事先不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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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给你说有事时，你不是说第二天再说，当我要说时你都跑回你家了。怪我？》

《我那敢。唉，第二天这时候我就不清楚再那看日落了。》

穗看见女孩的眼睛始终盯着行李，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他拍了下禹的背说:《别胡动行李了，在走之前你是不是该说些啥？》他向禹猛使了某个眼神。

禹转头一看看见女孩，他觉得很唐突不清楚该说啥，于是气氛忽然静谧下来。

过了好长时间，女孩红着脸说:《禹，那个可以不可以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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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禹听完一笑冲女孩说:《别逗了。这一趟山高水远的，你去我得倒大霉。》

他这句话把女孩的脸弄的通红。

《禹，你可以去死了！》女孩儿狠推了少年一把，随后捂着脸跑出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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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立足不稳被推倒了。

《好疼，那丫头下手也太狠了吧。》他爬了起来，冲着门说。

穗叹了口气说:《该。》他走到桌子前面点东西时，突然发现某个关键的物件儿不见了，冲禹说:《地图不见了，你看见没？》

《大哥，你开玩笑的吧！你收拾的东西不见了问我，我哪知道。》

《那样东西我真没在开玩笑，还有别废话了，赶紧找。》穗将俩个行李包打开，认认真真的翻了翻，他额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地图在旅行中很重要，要是没地图他们连中洲都出不了。况且现在再画一份儿也来不及了，更何况画地图的人很麻烦。如果真不见，恐怕第二天就出不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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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两个人花了半天的功夫，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仿佛真的把这东西搞丢了。两个人互盯了对方一眼，发现各自脸上颜色都不对。也就在此时候，夏老（左监夏恩敬称）归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人笑着说:《我来检查一下你们两个准备情况，你们明就要出远门了。老夫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禹戳了一下穗，意思是:你是哥，你说。于是穗老老实实的将他把地图弄丢的事，给夏老说了一遍。

夏老拍了下脑袋说:《唉。怪我怪我，刚我看地图忘放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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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笑了，心中暗道这事算是结束了。随后下一句话，让他心凉了半截。

《刚才我把地图给女娇了。你能够问她要。对了，她刚缘何气冲冲的出去？》

禹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事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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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娇某个人坐在舜青春时载下桃树旁，她在小山上眺望着下方的王城（华夏的都城）。这地势不算太高，但也不低，大体上能够看到整座城的全貌。女娇的双眸特别好，就连箭术高手穗都比不上她，她看见在门前使劲挠头的禹。开始还有点生气，可看久了就生出忧心，她怕那样东西《一根筋》的家伙真的不拿地图直接溜了，这事不是不可能发生。女孩心软想回去把地图还过去，但他又感觉太便宜那《混蛋》了。此时正纠结时候，有一位老人在他旁边落座。

《我记忆中你们小时候经常来这个地方玩。清楚吗？禹那小子拉你来这，是感觉在这，眼神好的你可以看见故乡。》女娇回头一看发现是舜。

她把头往下一低说:《爷爷，这么久的事你都记忆中。》

《更远的事我都记忆中，十三年鲧死后，那个憧憬英雄的孩子，就再也没提当英雄的事儿。》

女孩说着揪了揪头发对老人说:《那个...我想跟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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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心狠，是你真的不能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啥？》

《禹这一趟山高水远，所经历的、所遭遇的，都远远出乎你的想象，更何况有些事还需要……》

老人还没说完女孩就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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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您缘何还让他去？》

舜一笑说:《平心而论，作为他的长辈，我也不想让他去。只不过一辈子待在这儿可不是王，所谓王是要获得大家的认可，他要让所有人认识自己、承认自己。禹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孩子，纵然他平时是那副样子看着不可靠，但肯定他不让你去有他自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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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女孩想说时，老人打断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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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别人说话不好，只不过还是让我先说个故事。近六十年前，那是还是毛头小子的我，被先王派去域外之地寻找西戎失踪的人。当时你那位女英奶奶说什么也要跟我一起去。可那一趟我都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拿啥保证别人的安全？我不是那么不负责的人。是以我当天入夜后就收拾东西溜了，禹还不错知道说。》舜说到这摸了摸女娇的头。

《爷爷，那您放心他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也不放心，因为禹的身份使很多人盯上他，只不过世间没有一段路是绝对平坦的，我希望你能理解禹。》

《爷爷，我知道，不过...》女娇想了半天没说出来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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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站了起来身抖了下袍子说:《我先回去吃饭了，记得早点回来叫上你穗哥。有人来了，我留着太碍事。》话音刚落老人就走了，刚穿过一颗树就不见了。

女娇喊了声《爷爷》，发现没反应。这时她听见特大的喘气声，回头一看看见了满头大汗的禹。

今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两个人面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照出来。那一刻，少年看见泪水在女孩的眼角打转，他忽然发现女娇仿佛真的好漂亮，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清楚该说些啥，只能盯着她看。女娇望着眼前此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想起舜刚跟她说的话，她控制不住眼泪。哭了。

少年愣了一下，走过去摸一下她的头说:《别哭了，人还没死呢。》

女娇听完哭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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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把地图搞丢了我不怪你。》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