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继续在信徒的精神之中游弋。
拜情教大祭司那小山一般的体型非常好认, 他的光团也比别人的更大一点，谢情现在早已恍然大悟，这是表明大祭司对他比别人更加虔诚, 他身上汇聚了非常多的信仰之力。
谢情在他的精神中降下神的命令。
《摧毁真神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搜集死而复生者的消息。》
谢情无法忍受真神教的存在，即便他打算把凌无疾当做一个娱乐项目, 也不打算留下凌无疾的性命。
想杀他的人必须死。
至于死而复生者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秦沉，不管最后杀不杀秦沉, 总之, 多收集信息总不会错。
谢情又在自己的信徒的精神里逛了逛, 才悠悠醒转。
醒来时，他躺在秦沉的怀中，他一睁眼, 秦沉就跟着醒了。
秦沉在他的腰腹处摩挲一会儿：《已经愈合了，还痛吗。》
在怀里哭着要哥哥的谢情宛若幻影，看到谢情恢复了《正常》, 秦沉心里即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谢情不答话，他掀开医疗舱的门, 从秦沉怀里坐起来，智脑上有多条未读信息, 分别来自周缓、凌无疾和凌云凌彻, 以及一些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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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缓鬼哭狼嚎地埋怨他走得太快，又问他有没有受伤。
凌云凌彻表达了对他的关心。
凌无疾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申明乐的问题向他道歉，言辞恳切, 语气动人，换了个人听这段话, 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谢情故意无视秦沉的失落，径直回自己室内洗了个澡，他猜测秦沉估计会不放心地跟过来，只穿了一件制服衬衫就走出来。
秦沉的确不放心，他担心谢情会在浴室里晕倒，就等在浴室外，认真听着浴室里的嗓门，随时准备冲进去。
他没有等到谢情晕倒，却等到了谢情穿着一件只扣了某个扣子的制服衬衫就走了出来。
谢情的头发没有吹干，水珠顺着脖颈和胸膛往下流，濡湿了白色的衬衫，贴在光洁的肌肤上。
衬衫堪堪遮到腿根往上，胸膛露出长三角型的宽缝，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秦沉都看见了。
遮遮掩掩强过展露无余，此道理两人都懂。
秦沉也恍然大悟，正是只因谢情清楚他在外面，才会故意穿成这样。
谢情喜欢看他失控。
秦沉已经逐渐体会到隐藏在谢情微笑下的恶趣味。
可他还是被引诱了。
谢情的香气暖融融的，混杂着潮湿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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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想到湿漉漉的太阳。
纵然清楚太阳绝不可能湿漉漉，此想法还是坚定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谢情微笑。
秦沉默了默，点了下头。
谢情：《……》
他看见了什么？？？
观众急得要死，自从谢情进浴室，画面就被打码了，啥也看不清，只能通过马赛克分辨出屋子里有两个人。
《我可以充钱看这一段！》
《这个嗓门听得我快死了，do了吗？到底do没do？》
《系统，有本事你现在就开个vip专区！》
《我是韭菜快割我。》
《有什么是我这个资深观众不能看的？？？》
《嘘——你们看009》
观察员总是以小窗口的形式在直播画面左下角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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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孟倾酒脸色黑得吓人。
秦沉注意到谢情愣神，自顾自脱掉谢情的衣服，表情正气凛然，耳根却是红的。
他从谢情的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巾和浴袍，先帮谢情穿上浴袍，再用浴巾为谢情轻轻擦着头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带着枪茧的手指从谢情的肌肤上擦过，引起了一阵细细地颤栗。
秦沉轻柔细心地给谢情擦好头发，又拿出吹风筒给谢情吹头发。
头皮上的酥麻感很舒服，谢情轻微地闭上眼睛，有种昏昏欲睡的安心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了。》
秦沉吹好头发，把谢情的浴袍解开，身上的水早已被吸干了。
他拿出干净的制服，连内裤也没有忘记，道：《要我帮你穿吗？》
谢情：《我没有思及。》
你居然是这样的秦沉。
秦沉：《嗯，是要我帮你穿的意思对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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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小小薄薄的一件，俯下身，轻轻在谢情脚踝上拍了一下：《抬起来。》
谢情：《……》
秦沉就只想给他穿衣服吗？这么能忍……
秦沉在谢情的谜样沉默中抬头，缓慢地在谢情身上扫视一圈，总是冷着的一张俊脸上露出轻浅笑意，声线低醇暧昧：《小情想让哥哥做啥吗？》
观众们都快喷鼻血了。
《老实人了不起。》
《我要死了谁知道？》
《耳朵怀孕了，我脸好烫，呜呜呜，秦沉炒炒我吧！》
《噩梦并非法外之地，给我把裤子穿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来加入此家的，快安排好三个人的电影！》
《耳朵坏掉了，呜呜呜！》
谢情瞄了一眼弹幕，俯身道：《哥哥，难道不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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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沉的呼吸陡然急促。
谢情：《哥哥，你自制力真差。》
他的脚踩在某个初露狰狞的形状上，足尖轻微地碾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来，半真半假的抱怨：《烫到我了。》
这段直接被直播间掐了，屏幕上连马赛克都不剩，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噪点，声音也变成了白噪音，让观众们心急如焚。
秦沉攥住他纤细的足踝，缓慢地地，一点一点，帮他把衣物穿上去。
他的指尖足够克制，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碰到谢情的皮肤，或许是只因如此，轻轻地挨擦就变得极为明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明明是在穿衣服，但谢情却莫名觉得，自己是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此时正被秦沉一层一层拆掉包装。
漫长的穿衣过程最终结束，秦沉为他打好领带，调整到适宜的松紧度，最后整了整领子，满意道。
本来是他想引诱秦沉，却莫名感觉，自己被秦沉引诱了。
《好了。》
谢情弯了弯眼睛：《哥哥，你是不是以为昨日我说的话只是开玩笑的？》
秦沉蹙了下眉，只听利刃的破空声迎面而来，他后仰急躲，身体恢复平衡后一拳向谢情面上砸去。
谢情偏头躲开，把手里的刀子甩给秦沉：《别说我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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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别手持一把匕首，就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观众们看到重新恢复后的画面一脸懵逼。
《我想看的打架不是这种打架！》
《要打不能去床上打吗？秦沉你还是不是男人，指指点点！》
《传下去，秦沉不行！》
谢情的攻击里杀气四溢，招招都没有留情的意思，秦沉虽然已经明白此弟弟善变，却也没想到前一秒还在暧昧，后一秒，谢情就用刀刃撕破了氤氲的情|欲气氛。
秦沉不得不用尽全力，倘若他有一丝一毫放水，恐怕刀就会插在自己身上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咔嗒。
林红打开房门，注意到房中的景象，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鲜血大公，也愣了一秒，狐疑道：《你们在干嘛？》
谢情当即收刀，头往秦沉肩上靠，笑得明媚：《练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沉不动声色挡住腰侧刚才被割出的伤口，沉稳道：《练习。》
林红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蹙眉道：《别玩了，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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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哦。》
秦沉：《我清楚了。》
林红走后，谢情慢慢擦掉刀刃上的鲜血，抬起下巴，姿态十足地傲慢：《不想我杀你也能够，只要你以后都做我喜欢的事情。比如……》
他搭着秦沉的肩上，抬眸道：《给我暖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沉费解于谢情的态度，但也隐隐被激出了火气：《你拿这种事情和我交换？》
谢情勾起嘴角，轻蔑又不屑：《哥哥，你身上就只有这个对我有用，难道你还有别的东西和我换？你也不想被人清楚我想杀你这件事吧。》
秦沉一言不发，钳住谢情的下巴就吻了上去，他的舌头激烈地冲撞着谢情的唇舌，吸吮得谢情的舌头发痛，嘴唇也被又吮又咬。
此亲吻结束得很快，谢情摸了摸嘴唇，有点痛，舌尖尝到血腥味，被咬出血了。
《我帮你洗洗嘴唇，要是还不会说话，我能够继续帮你洗。》秦沉的语气很淡，眸光深沉，看不出喜怒，却有一种纯然的气势。
谢情冷哼一声：《想亲我就直说，找什么理由。》
秦沉摸了摸腰侧的伤口，对谢情的话不置可否：《我去处理伤口，你也处理一下嘴唇，别让母亲担心。地上的血用机器人打扫，别叫女佣，免得被母亲发现。》
谢情继续扮演着自己的反派人设，冷笑道：《那么怕被人发现就别亲我。》
秦沉轻微地《啧》了一声，轻微地俯身，在谢情的下唇上按了一下：《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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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
他走了了谢情的房间。
谢情在原地沉默数秒，感觉自己其实并不那么了解秦沉。
至少这个结果，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秦沉生了一点气，但没有很生气，对他也没有生出多少戒心。
早饭后，谢情和秦沉一起出门，他们要去军事情报处配合调查。
按理来说昨日就该去的，但秦沉靠着权势，强硬的推掉了，他认为谢情需要休息，也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针对自己的势力。
后来发生的事情并不在秦沉的预料之中。
谢情脆弱地抱着他撒娇过，在他怀里流过血，也让他流过血，暧昧的行为过了界，说了些让他生气的话，现在又没事人似的坐在他身边。
神色冷淡而厌倦。
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谢情正在和系统对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沉太难杀了，我需要你放开商城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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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是npc，npc怎么能使用商城？请您善用自己身边的资源。】
《我的资源能有秦沉多？》
【您自己不就是资源吗？只要想做，我想您是能做到的。】
《呵，你是系统还是老鸨？》
【我那是自然是系统，您早已接受了任务，如果完不成，您将被我强制抹杀，倘若失去您这么好的玩家，我将甚是遗憾。】
《你就那么想让凌无疾死？》
【我不恍然大悟您在说啥。】
系统在撒谎。
它说不明白之前，微妙的停顿了片刻，虽然只是极其短的时间，却还是被谢情捕捉到了。
只这微妙的停顿，谢情就能肯定，系统对他的针对只是顺便，第一目标是凌无疾。
虽然留下凌无疾可以给系统找麻烦，但谢情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无法忍受某个想杀自己的人活着。
他更加无法忍受此人对他的觊觎。为了满足私欲而肆意扭曲教义的宗教，说白了都只是邪|教而已。
虽说是阴差阳错，但他到底是缔造拜情教的人，他决不允许真神教这样的宗教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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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想杀掉凌无疾，是想要一个受它控制的噩梦。
而谢情也想通了一件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以前以为，他通关的噩梦都被他毁掉了，但拜情教的存在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清河英才高中那样东西噩梦被毁掉了，收音机妖怪也将不复存在，更不会有现在此壮大的拜情教。
是以，更合理的猜测是，他毁掉的是系统对噩梦的控制力。
《不恍然大悟……》谢情在意识中冷笑，《我想知道你缘何要让我杀掉秦沉。》
【我不能剧透。】
谢情确定了，系统纵然拥有某种阅读人思维的能力，但它并不能侦知谢情在梦中和信徒的交流。
这一点极其重要，给了谢情更大的转圜余地。
《我会杀掉他，也会杀掉你。》
谢情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系统显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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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杀掉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吗？很可惜，我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我的备份遍布宇宙，理论上来说，我根本没有死这个概念。只不过我很欣赏您的勇气，祝您游戏愉快。】
又是撒谎。
系统还不清楚，它早已露馅了，它根本不是人工智能。
只有真正的生物，才会在撒谎前停顿。倘若它是人工智能，只需要按照预设好的程序回答就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它也许是具备超多线程处理功能的超级智能生物，却不是人工智能。
既然如此，所谓的遍布宇宙的备份和无穷无尽的寿命，也要打上问号。
有一点不会出错，既然系统那么在乎对噩梦的掌控权，他就要让系统失去对噩梦的掌控权。
这就是系统的软肋。
纵然这会让他成为系统的眼中钉，但他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何况，他已经是系统的眼中钉了。
*
第二次来到军事情报处，接待他的人的职级明显高了不止一档，从肩章上的星号就能看得出来。
接待人叫蔚蓝，军衔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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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做完笔录后，提出了想看看污染炸弹的要求，他极其好奇所谓的污染究竟是啥东西。
蔚蓝大校满足了他这微不足道的心愿。
军事情报处当然有自己专门的检验检测机构，就在这幢老破小的地下。
和地面部分颇具年代感的装潢不同，地下部分是妥妥的高科技感，一进去，谢情就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凉风。
他们经过长长的走廊，换上防护服。
此防护服和一般的大白有所区别，质地初看像金属，穿上去后又感觉是硬质塑料。
蔚蓝介绍道：《这是拜情教帮忙制作的防侵染服，每件只能使用一次，防护效果大概在五个小时左右。》
《拜情教？》谢情不解，难道拜情教还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吗？
蔚蓝：《防侵染服上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制成防护服的材料，而是拜情教的神术。虽然每个宗教的神术对防侵染都有一定的效果，但都没有拜情教的神术起效时间长，况且防护效果几乎是百分之百。》
科技与宗教的混搭感不关几次，都让谢情感觉新鲜。
《拜情教虽然因为入教条件严苛，教众人数赶不上其它宗教，只不过他们靠拳头成为了最具实力的宗教，很可能也是最富裕的宗教，帝国的发展离不开拜情教的神术。》蔚蓝敲了敲胳膊上半透明的防侵染服，发出闷闷的当当两声。
《你知道给这样一件衣服施加神术，拜情教要收多少钱吗？》
谢情对这个世界的金钱体系已经略微有了一些概念，猜道：《三千？》
蔚蓝摆了摆手，苦笑道：《五万！只能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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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震惊了。
林红纵然没有穷养儿的概念，但在经济上并不会培养大手大脚的习惯，谢情查看过自己的账户，他的存款总共是三万九千零四十八元五分。
拜情教的神术来源理论上都是他，赚了这么多的钱，他此神的存款还不够给一件衣服施加神术，这合理吗？
《谢情同学，往这边走。》蔚蓝大校带着他经过重重检查，最后才到达此时正拆卸污染炸弹的实验室。
谢情问:《这些炸弹要怎么处理？》
蔚蓝：《拆卸、稳定的污染物分类归档，不稳定的会请拜情教的祭司用神术消除侵染性。》
蔚蓝略微解释了一下，消除侵染性后，污染物就不会再让人变异成侵染物。
《消除侵染性如何收费？》谢情问。
蔚蓝：《依照污染物的体积来收费，每平方米177.93万元。》
谢情：《……》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么值钱的神力到底是哪里来的？
《到了，你看，这就是某个刚刚拆卸出来的稳定污染物。这种污染物我们拆卸出来许多。有的研究员认为污染来自于地外文明，这种污染物就是地外文明的毒液，你看它红色瓶子黑色瓶盖和褐色的液体，这种颜色往往是危险的标志。可惜我们无法解读这种文字，只因就连解读文字此过程也会造成污染。》
谢情默默望着透明玻璃对面的污染物。
那是一瓶红色的500毫升无糖零度可口可乐。
第三年蝉鸣
鱼不乖
砖石局部
武汉品书
时光沙
千秋韵雅
东家少爷
夜风无情
墨墨是墨爷
木平
牛奶灌汤包
鬼门生，小匏
起床打更了
李美韩
随风的叶子
玉户帘
羽外化仙
不吃西瓜皮
仐三
职高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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