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却没有很吃惊, 反而是有些黯然。
《我没有才能,我根本不能久视那些壁画,是以我并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院长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只因知道了神,所以渴求靠近神, 成为神, 哪怕成为神的棋子。但最后的最后,神却那么轻易的, 就把我的所有都摧毁了。》
谢情是以清楚了答案。
院长后方的东西, 就是外面那样东西正在和一片黑暗战斗的长满触手的巨大眼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情带着林小红, 没有再理会瘫在地上的院长,进入了那扇铁门。
林小红仍旧昏迷不醒,走廊里的空间并不逼仄, 他背着林小红,这个异世界的母亲,开始阅读走廊上的壁画。
纵然他的母亲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儿童绘本作家, 但谢情本人并没有从母亲那里继承到太多艺术天赋。
不过目前的画作不需要观众拥有任何艺术细胞,就能以无与伦比的震撼力让人心神震动。
谢情的目光沉入那片无垠的黑暗之中, 他听到了不知是谁发出的窃窃私语。
毫无疑问, 这些壁画并不仅仅只是壁画,他可以从这片黑暗中听到阅读到丰富的信息。
这是他通过院长的记忆观察这些壁画时没有看到的。
无垠的黑暗和混沌的星空来自于两个世界, 他们是最古老的神祇。
他们本该永不相交,却因为一个偶然,在两个世界相互靠近的某个节点,无垠的黑暗在世界交错的节点瞥见了那片混沌而壮丽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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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世界交错之处产生了名为噩梦的碎片世界, 它是世界的一种可能性,对两个世界都极其危险。噩梦会吞噬原本的世界,从而让自己逐步生长。
当两个世界交错之时, 混沌星空在无垠黑暗的中央留下了一块星辉,无垠黑暗被不属于祂的光芒点亮了。
无垠黑暗的世界没有混沌星空那么稳定,在两个世界无可避免的交错中,在噩梦的影响下,无垠黑暗变成许多块碎片,被分散到各个噩梦之中,有一些则掉落进混沌星空之中。
为了遏制噩梦这种具有侵蚀能力的自然现象,两个世界的潜意识共同构筑了一套系统。
抽取稳定状态的混沌星空的生灵进入噩梦,噩梦中往往存在着某种关键点,只要击溃关键点就能让噩梦趋于停滞或者彻底崩溃。
他们设计出了任务、奖励等一系列的方式,引导生灵遏制噩梦。
在漫长得无法计算的时间后,混沌星空化作一粒种子,进入了某个蓝色的星球。
而已经引导过数种智慧生灵的系统则生出了自己的灵智。
它为自己取了某个名字,名字无法被称呼,无法被书写,含义近似于梦魇。
梦魇不甘心只作为某个系统存在。
当混沌星空进入蓝色星球,而无垠黑暗变成了千千万万个不知自己是谁的碎片时,它认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摆脱掉两位最古老的神祇,噩梦世界需要新的神明,它就是掌握规则的新神。
它举行了某个仪式,让自己和噩梦深度绑定,不再忠实执行引导任务,而是恶意将生灵拖入噩梦,通过噩梦的侵蚀让自己完成扩张。
它的力气飞速生长。
无垠黑暗仍旧四分五裂,而混沌星空终将会归来,为了避免遭受破灭的命运,梦魇想拖延两位最古老的神苏醒的快慢,为自己创造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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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最古老的战争。
《虚妄的规则之神,虽为规则,却非规则,亦为规则的可悲倒影。当群星进入正确的位置,他即将苏醒,他即将破灭。》
这是写在最后一幅壁画上的字,也是预言。
林小红逐渐醒转,她的目光越过谢情的肩膀看见了壁画,她的双目一阵酸痛,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
谢情察觉到,立刻背着她转身,道:《不要看壁画。》
林小红紧紧闭着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些是啥东西?我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快死了。》
谢情:《先知以壁画形式书写下的经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抵得上一件武器。》
谢情背着林小红往外走,他打开壁画长廊的门,院长仍旧倒在外边,只是早已没有了呼吸。
等他走到外面才发现,壁画长廊里极其安静,他刚刚忽略了这份不正常的安静。
一从门露出来,纵然头上还有一道很厚的圆形金属门,但可怕的嘶吼和巨大的爆炸声响再一次充斥耳膜。
谢情置于林小红,道:《你躲在里面不要出去。》
林小红颔首。
她虽然想帮忙,但她隐约能感觉到,现在这场战斗不是她能够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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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掀开金属门,双手一撑,从洞里跳出去。
他抬头看向苍穹,那片黑暗现在变得小了很多,而大眼球的触手被削掉了许多根,让它看起来有些光秃秃的。
现在谢情早已知道,此有了自己意志的新神是谁,他决定暂时还是用梦魇称呼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曾经在养生温泉酒店里见过的维序者蜂拥而至,情臣对着维序者抬了抬手,就见维序者们一个接某个化为灰烬。
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仍旧前赴后继。
情臣逐渐来不及杀死他们。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个维序者从侧方绕过来偷袭,他的手还没伸到情臣的脖子上,就痛叫一声,手臂永远的和肩上别离了。
谢情手里拿着刚才从商城中购买的短刀,加入了战局。
他看向被自己削下来的那节手臂,是人的手臂,断面上是属于人类的骨骼肌理。
维序者是梦魇的私有武装,并非系统的维序部队。
剩余的维序者就像不清楚恐惧一样冲过来,谢情边打边问:《秦沉呢?》
因为周围是在太吵,他只能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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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臣指了指上空那片黑暗,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说:《融为一体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他的名牌掉了,我帮他收着。》
那是实习医生的
谢情抬头目光投向那片黑暗,他看见了那片小小的在黑暗中间的星辉。
他忽然恍然大悟过来,在中转大厅的时候,那片黑暗还没有获得那片小小的星辉。
那片星辉应该始终在秦沉身上。
随着维序者越来越少,整片空间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谢情以前见过这样的景象,或者说,见过许多次这样的景象。
此噩梦要被搞崩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纵然他还不清楚此噩梦的节点和所有的真相究竟是啥,但两个神的对抗足以毁灭一切。
谢情在和维序者战斗的时候感觉到维序者们很熟悉这个地方的环境,他心中立刻生出一个猜想。
他早已知道,院长后方的东西就是梦魇,是梦魇给了院长异能,让院长成为了第三精神病院此异能者研究机构的掌舵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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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些异能者最后都去哪儿了呢?
他们成为了系统的维序者。
院长纵然是梦魇的代理人,但他并不是梦魇的信徒,他和裘德的妄念都是成为神。他们执着于异能移植这件事其实能够换个思路,如果往修仙和炼丹这个方面想,移植异能不就是服用别的修行者的内丹么?
而院长就是那样东西没有灵根却又妄图成仙的凡人。
在许许多多的噩梦世界中,也许还有许许多多个院长,为系统输送了不幸的维序者们。
他仍然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杀死异能者的家人呢?是为了免除后患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果这样,缘何不杀桂美云呢?以第三精神病院的能力,把桂美云骗到家里再杀掉也不是难事。
除非……
谢情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杀掉在场的家人是某种仪式的一环。
他忽然想起记忆中,妈妈和外公外婆死掉的那天,家里到处都是血。
只是杀人的话,有必要弄出那么多的血吗?
还是为了掩盖室内里用血画出的符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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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已崩毁,传送当即开启。】
谢情听到了系统的嗓门。
之后他就暂时失去了意识。
当谢情再度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时,他漂浮在一片星空之中。
星是大大小小的暖色光团,沉浮在一望无垠的黑暗幕布之中。
谢情认得出这些光团,他们不是星子,而是他的信徒。
他轻轻一摆手,就在这片星空中自在地游弋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情朝着某个特别耀目的光团游去,他看见一个长着六只翅膀的巨大收音机,收音机的喇叭中长出了粗壮的触手,触手上的蘑菇上长着可爱的脸蛋,他们正在唱一首颂歌。
那是唱给他的颂歌。
谁能想得到,因为谢情某个无心的举动,收音机妖怪能变成如今的模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注意到收音机妖怪身上有着耀目而澎湃的神力,他能够感觉到神力带来的亲切感。可谢情极其清楚,那并不是他赐予的。
他从来没有那样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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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信徒们掌握的神力究竟从何而来,神又是什么东西呢?
就算谢情已经从壁画长廊中了解到,自己就是那片混沌星空,是他的世界中最古老的神祇,但以他当下的思维,仍旧不明白,神是啥,神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当时他会前往地球,作为孟轻出生,最后成为谢情。
神有目的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抑或都因为他们原本就掌握着规则,是以只凭本能行事,盲目而痴愚。
如果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谁又能理解他呢?
《谢情,谢情!》
谢情睁开双眸,他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大巴上,窗外是翠色的高山,茂密的针叶林,山之间萦绕着轻盈的雾气,带来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谢情,你最终醒了。》
很欣喜的声音,是情臣。
谢情没有和他说话,打开一丝车窗,风顺着窗缝灌进来,他顿时呼吸到了湿寒的清新空气,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木质清香。
他正坐在前往养生温泉酒店的大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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