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飞看着谢情伸出的小拇指, 久久不能言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你来说明明那么危险,我们也没有啥关系。》李盼飞轻轻低下头,摇了摇, 《不值得的。》
《对于我,没那么多值不值得, 》谢情说, 他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指,《只看我高不愉悦。》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张狂, 带着未被世事磋磨的傲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历擎云忽然有些遗憾, 他又一次想起了孟轻。
他这次进入噩梦前, 曾经查找过孟轻的信息,但只查到了精神病院,后面就没了消息。
孟轻和谢情比起来, 能够说他的人生不幸到了极点,少年时会对老师说对的是我的那样东西孟轻,现在还存在吗?
历擎云纵然希望孟轻还能保持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但心里也感觉不太可能,有谁能在全家被杀, 自己被当作凶手, 进入精神病院治疗四年后仍旧如当年一样呢。
谢情一直伸着自己的小拇指,微弯的小指, 像一个未尽的圆中的一段弧线,等着李盼飞来补完。
李盼飞在谢情的笑容中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情的手和做了二十多年鬼的李盼飞一样冷,可他的笑容却能轻易点燃李盼飞心中希望的火焰。
在同一时刻, 也点燃了历擎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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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到了同样的心跳加速,同样的躁动不安, 让少年时的他以为自己心脏出了问题,多方检查后医生说一直没见过发育得这么好的内脏。
直到有一天,他再一次只因孟轻的笑而心跳不已,才明白。
这是年少的喜欢。
【您已接取任务:李盼飞的委托】
【请了解李盼飞的愿望,并帮助她达成愿望。】
根据周缓先前提供的情报,谢情还以为任务会是找到李盼飞的尸体或者为她报仇,可真正的任务内容是帮助李盼飞达成愿望。
她的愿望会是啥呢?
李盼飞和谢情拉完勾,她青白的面上多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其实我不愿意麻烦你们还有一个原因,我也不知道杀我的人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
李盼飞的死实在和那两个女生脱不了关系,当时那两个女生约她去勤学楼的顶楼,是以给同为竞赛夏令营的同学过生日的名义约她去的。
她去了之后,等在那里的却是某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那个男生看起来有些浑,李盼飞觉得不对劲,扭身就想跑,门却已经被锁上了。
他说,有人请他来教训李盼飞,《有人》估计就是那两个女生。
男生打算拍下李盼飞的□□,好威胁李盼飞自动退出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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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飞那是自然不肯,她原本打算好好和那个男生讲道理,但那个男生硬要脱她衣服,李盼飞挣扎之余在那个男生面上砸了两拳。
男生被打了之后那一瞬间,原本流里流气的眼神变得非常恐怖,李盼飞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双凶恶的眼睛。
那是恶鬼才会有的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不多时,男生扼住了她的咽喉,看着她的双眸,就那样缓慢地地,缓慢地地,一点一点的扼死了她。
她并不是像普通的机械性窒息的人一样死的。
她死得更漫长,更可怕,更无助。
在那个男生的眼神变化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反抗男生的力气,确切来说,是那样东西男生的力气忽然变大了很多。
男生扼死她之后,把她的尸体埋在勤学楼地下室的水泥里。从此她就成了地缚灵,只能在自习室活动。因为地下室的位置和自习室是重合的。
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在极度的对死的恐惧中死去。
后来勤学楼重建,她的尸体并没有被工人发现,她感觉到自己忽然之间摆脱了束缚。
她知道她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了,但她失去了对自己尸体的感应。
《所以说,你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儿,对吗?》
谢情柔声问。
李盼飞垂着头,小声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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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我真没用,你说要帮我,我却连自己的尸体在哪儿都不清楚。》
谢情:《你是受害者。》
李盼飞抬起头:《欸?》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做坏事的不是你,受伤害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说失礼?》谢情轻微地擦掉她面上的血泪,眼神忽然变了,《嗯?缘何我能碰得到你?》
李盼飞眨了眨眼睛:《对啊,你为啥能碰得到我?》
《以前有人能碰到你吗?》谢情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盼飞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摆了摆手:《不知道,人碰鬼对人不好,我都是避着他们走的。》
周缓小心翼翼举起手:《李同学,要不你碰我一下试试看。》
李盼飞戳了戳他的手臂,惊奇地瞪大双眸:《能够!》
谢情摸了摸下巴:《看来你是个很特别的鬼。》
《你说杀死你的是个男生,》江彻忽然道,《他是此学校的学生吗?》
李盼飞:《应该不是,我们学校是升学高中,不招自费生,学生里没有他那样东西款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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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飞顿了顿,接着说:《我怀疑他和修地下室的人有关系,不然埋个人在水泥里,不被工人发现的概率也太低了。》
谢情颔首。
不愧是能打竞赛的学生,脑子还是好使的。
《不过学校里也没有人会收集工程档案,就算有思路,我也无从查起。自从现任校长上任以后,学校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虽然能去的地方变多了,但能出来的机会反而越来越少,昨天我也是分班仪式前才出来的。》
《勤学楼是啥时候重修的?》谢情问,《修完后学校里的人员有变动吗?我指的是老师、校工这一类的人。》
李盼飞:《十几年前,现在这位校长上任后重修的,苦舟楼是十年前新修的,但修好后不清楚缘何没有启用。勤学楼重修后……咦?》
谢情:《如何?》
李盼飞:《重修后学校里的老师从来没有变动过,仿佛始终是那几个人。》
她喃喃道:《真奇怪,哪有学校十几年不换老师的,我以前如何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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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挑了下眉毛,缓声道:《你说的和我们一样的学生,是不是也是在勤学楼重修,校长上任后出现的。》
李盼飞点了点头:《是!》
看来学校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异变,既然噩梦中的场景都和现实一一对应,那么清河英才高中肯定也存在于某个世界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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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这个地方被噩梦侵入,成为了《噩梦侵入》的一个噩梦。
谢情又想起这个噩梦是难度浮动型。
也许此噩梦里存在着某种机制,某股力量会周期性醒来。
当它沉睡的时候,就是相对较低等级的副本。
当它醒来的时候,副本难度就会飙升。
谢情思索着道:《我再问你一件事情,昨日那样东西跳楼的男生是如何回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盼飞:《昨晚我在宿舍楼闲逛,看见他黑气缠身,运势特别低,担心他是不是被鬼缠了,就想跟过去看看,随后就看见他自杀了。》
《运势……》谢情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了解,《历擎云,你看得出人的运势吗?》
历擎云是个道士,本该对这些东西很了解,但噩梦里每个世界的八字风水并不通通相同,除非发生噩梦的时空和他们原本的世界一致。
例如养生温泉酒店。
他原本也不觉得这是个短板,直到此刻。
历擎云隐晦地和谢情解释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倘若运势很重要的话,一般来说学校里会有相应的东西,或是一点线索,让我们能够辨认运势低的学生。》
眼望着时间不早了,谢情作为班长,七点还要去物理老师的办公室,他便道:《今天先这样,有什么我再用笔仙召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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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顺手把那支笔和纸都揣进了裤兜。
李盼飞嘴张了张,再看看被打成结扔在一旁的厉鬼们,感觉自己约莫不用为谢情的安全担心,便挥手甜甜地和大家说了再见,青白的笑面上浮现出一抹纯真的微笑,让她身上多了一丝属于少女的甜美感。
《我们也该走了。》谢情揣着兜道。
《大佬,》周缓指了指那些厉鬼,《他们如何办?》
《他们呀……》
谢情的目光一扫过去,那些厉鬼就抖了起来。
《看他们这么活泼的样子,就放在这儿给苦舟楼增添一些生气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用厉鬼增添生气?
大佬说的这是啥鬼话,鬼听了都摇头。
一行人来到一楼,谢情一只脚迈到门外,手被封眠抓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彻抽刀放在封眠的手腕上,微含笑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封眠浑不在意他的威胁,像条想和主人出门散步的乖巧大狗:《谢情,我想跟着你。我可以保护你,这所学校里有许多危险的家伙,但他们都很恐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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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错误答案!》
《哇,封眠是真的憨憨大狗,怎么还没恍然大悟,老婆不喜欢被保护,他巴不得越危险越好。》
《其实老婆很温柔的,我觉得他会答应封眠的要求,》
谢情另一只脚也迈出了苦舟楼,拽开江彻的刀,把他一把扯出来,笑道:《对你的竞争者客气一点,不要凶巴巴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彻脸色阴了阴,轻微地《哼》了一声,双眸中多出一丝癫狂般的色彩。
眼看着所有人都早已走了了苦舟楼的大门,谢情对着站在里面的封眠挥了摆手,把发丝撩到耳后,扬了下头。
纵然他比封眠矮一些,抬眼往下扫的视线却仍然带来了俯视的感觉。
《封眠,下次演戏,记得先给自己排练一个好一点儿的剧本。你这样的演技,以为自己能骗得到谁?》
周缓和历擎云:《……》
嗯?
就连江彻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欸?》
《老婆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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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懂你们呢?》
《小小的双眸里大大的问号。》
《封眠骗啥了?》
《老婆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观众们被谢情一句话打蒙了,都在弹幕上刷问号。
谢情:《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知道我认识宴无咎,是以特地把他的名字加到了你的谎言里面,但很可惜,你的谎言太拙劣了,根本不可能骗到任何人。》
周缓 历擎云 江彻:《……》
原来我们不是人。
《骤然见到某个人就抱着叫老婆,装出一副一见钟情的模样,却连我吐血了你都没有注意。》
谢情长眉一挑,勾起唇角。
《世上哪有你这样的老公。》
封眠委屈脸:《老婆,我明明很忧心,是你说我治不好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虽然后面你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试图补救,但就像我说的,你演技太差了。大概是怕自己驾驭不了太复杂的角色,是以就演成了凶暴与纯情共存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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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三百年前到这里后一直沉睡,十几年前才醒来。可宴无咎不是只告诉了你地点吗?你如何能够安心沉睡,你不怕错过你老婆吗?
《既然说一见到我就能认出来,缘何却是在我走到你身边后,才忽然抱住我呢?恐怕我们进门时遭遇的一切,是你的测试手段,你的确在等待某个特殊的,可以带你离开苦舟楼的人。
《可当你注意到我之后,你就恍然大悟,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你威胁,也不会甘心为谁办事。不如装成一只纯情大狗,好让我卸掉戒心,答应带你出去。》
就连李盼飞也早已看出来封眠对他的情感表达并不自然。
所以李盼飞特意在语言中暗示说,苦舟楼是十年前才建造的,建造后从来没有使用过。
学校里的校长老师都不是正常人类,如果封眠三百年前就早已存在,他们为啥还要在这个地方盖教学楼,就不怕得罪了封眠吗?
建造这样一幢楼价值不菲,缘何建了却不用呢?
如果说它是封眠的监牢,那就合理了。
封眠静静望着他:《你身上有宴无咎的味道。》
谢情隐隐感觉,把封眠关起来的,应该不是学校里这些人,他们和封眠不像某个等级。
江彻和历擎云的表情顿时焦虑了起来。
宴无咎又是谁?谢情身上如何会有他的味道。又不是abo世界还能用信息素标记的。
《宴无咎是啥样的我很清楚,》封眠缓慢地勾起唇角,眉眼间带着满满的兴味:《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多好,能勾得宴无咎那样的邪神也动心。
《你们做过了?邪神能和人类发生关系吗?还是说,你们只有过亲吻。倘若是亲吻,你们一定亲吻了很长时间,否则你身上他的味道不会这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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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如遭雷击,拿刀的手一紧。
历擎云则是满脸空白的喃喃:《邪神……邪神?谢情的爱情受害者里没想到还有邪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缓:《!!》
大佬没想到还和邪神搞过。
大佬果不其然就是大佬,真是高深莫测,莫测高深,他望着谢情的目光中满含钦佩。
谢情神情不变,微笑道:《嫉妒了?》
《哼!》封眠神色一冷,慢条斯理道:《现在,我是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谢情:《不奇怪,我本来就讨人喜欢。》
封眠微含笑道:《喜欢得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吃进肚里,让你永远不和我分开。》
谢情唇角的弧度也扩大了一点,面上讽色更浓:《是吗?可惜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你领了号牌,先排队吧。》
《谢情,》封眠盯着他的双眸,漆黑的眼睛里冰冷与疯狂在此刻暴露无遗,《别以为我不舍不得杀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情轻微地《啧》了一声,扭身走了,边走边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威胁别人我能杀他,我只会确保明年今日,他坟头早已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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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差点忘了,》谢情回过头笑,《你是怪物,坟头上,大概会寸草不生吧。》
封眠想在那白皙的颈项上尽情留下自己的痕迹。
谢情细白的颈仿佛能够被轻易折断,却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低下头颅。
把他的高傲折断,骨头敲碎,让他的双眸里完通通全都是自己的身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封眠舔了舔唇角。
有时候,谎言也是会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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