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我要和你离婚
他身形高大挺拔，腿长得让人流口水，五官轮廓分明，瘦削却很有男人味，高挺的鼻子尤其突出。
只是这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厌恶。
这就是她的便宜老公陆长风。
陆长风一进门，就看见三个孩子坐在餐桌边，似乎刚吃完饭，没有像以前他每次回家那样哭天抢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眼里写满难以置信，这女人转性了？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要钱财要东西，也没有撒泼打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很陌生。
陆长风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
他一言不发，走过去，将那张纸放在了桌上。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我们离婚。》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纸上。
上面写着数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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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盯着这数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在记忆里翻找原主的经济状况，要是离婚她能干嘛。
不等苏晚晴找到记忆，陆长风早已开口了。
《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这些年我每个月给家里一百块，你一分不剩，所以你没钱财分。》陆长风的嗓门没有一点温度，《这房子归孩子们。我每个月会寄八十块钱财生活费，直到孩子成年。》
八十块钱财，养三个孩子绰绰有余，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苏晚晴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
在此猪肉七毛钱财一斤，大米一毛三一斤的年代，八十块钱，正常花，孩子们能过得很不错。
要不是原主作天作地，也不至于会这样。
至于她自己？怕是得喝西北风。
原主的娘家回不去，她又没有工作，八十年代，无业离婚的女人基本没啥活路。
《我不同意。》苏晚晴说。
陆长风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早已做好了她哭闹、咒骂、甚至躺在地上不起来的准备了。
苏晚晴说：《我们一没出轨二没不孕不育，凭什么要离婚？》
陆长风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更重了。
《苏晚晴，你闹够了没有？此家被你作成什么样子了？孩子们被你养得跟灾民似的，他们可是你亲生的啊。》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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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没接话。
她清楚原主是个什么德行，现在说啥都是狡辩。
她只是望着他，很认真地问：《我走了，孩子们谁带？》
陆长风被问得一噎。
他常年待在研究所，一年回不了几次家。他父母在京城，身体也不好。
虽然他家世很好，但父母只因苏晚晴闹过太多次，也不喜欢这三个孩子。
他自己把三个孩子带在身边，根本不可能。
《我会找个保姆。》他生硬地回答。
《保姆？》苏晚晴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怕保姆虐待孩子们？》
连亲妈都虐待孩子，何况保姆？
陆长风的脸绷得更紧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还没被谁这么当面算过账，尤其此人还是他最厌恶的苏晚晴。
《这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我是他们亲妈！》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沉重的身体让地板都颤了一下，《陆长风，你是个搞科研的，讲究实事求是。现在的事实就是，你没时间带孩子，我也没地方去。离婚，对孩子们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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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坐在餐桌面上一动不动的三个小脑袋。
陆长风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
三个孩子这些年够可怜的了，一时半会他也不清楚如何办。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语气软化了一点。
《给我三个月。》苏晚晴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三个月时间如果我不改变，对孩子们不好。你还想离婚，我二话不说，立马签字走人。》
她清楚，对付陆长风这种理性到极点的人，撒泼没用，卖惨也没用。只能给他某个无法拒绝的、逻辑上能说通的方案。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长风沉默了，他看着目前的女人。
她还是那副肥胖臃肿的样子，可眼神和说话的条理，通通变了。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胡搅蛮缠，只有冷静的谈判。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三个月，倘若孩子们还是这样，我就跟你离婚。》
说完，他收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出去了，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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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她转过身，注意到三个孩子还在餐桌前坐着。
陆安安的眼神依旧警惕，但两个小的，陆平平和陆甜甜，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仿佛是依赖，苏晚晴心里一软。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迈入厨房，从一个破篮子底下，摸出了某个用油纸包着的数个白馒头。
这是原主藏起来的私货，准备等孩子们晚上睡着了自己吃的。
刚才她没想起来，不然就不用让他们吃那奇怪的土豆饼了。
三个孩子吞了吞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把馒头递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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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点吧。》
三个孩子望着眼前的白面馒头，眼睛都直了。
陆安安没有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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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甜甜舔了舔嘴唇，小声问：《妈妈，你不吃吗？》
苏晚晴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昨晚原主炫了一碗红烧肉，热量爆表，她此日可以少吃点。
《妈妈不饿。》也实在不饿。
这次，陆安安没有再迟疑，抓起一个，递给了妹妹，陆平平自己拿了某个。
门外，传来邻居张翠芬的大嗓门。
《晚晴在家吗？我刚瞅见你家陆工回来了。哎哟，这回可有白面馒头吃了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话音未落，张翠芬就探头进来了。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孩子们手里的白面馒头，又看了一眼空着手的苏晚晴，脸上写满了惊讶。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舍得把馒头给孩子吃？》
苏晚晴没理她，开始在家里收拾，她实在忍受不了这屋子里的味道。
张翠芬撇撇嘴，凑过来小声说：《你家陆工这次归来，是不是要跟你提那事儿了？》
张翠芬跟原主关系不赖，小说里原主噎死以后，张翠芬带了三个孩子一段时间，直到女主跟陆长风结婚。
苏晚晴抬眼看她：《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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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什么事，离婚呗！》张翠芬压低了声音，《整个大院都传遍了，说陆工这次归来就要跟你离。你可得长点心，把他看紧了，这年头，没了男人，你带三个孩子可咋活呀？》
苏晚晴早已将墙角的垃圾扫了出来，看得她头皮发麻，原主太懒了，家里像垃圾场。
她看着张翠芬，认真地说：《刚才他早已跟我说过了，我跟他说了我会改，他答应给我三个月时间。》
张翠芬听着感觉苏晚晴可算长心了：《这样就好，你这会可得把日子过好。》
《嗯。》苏晚晴点头应下。
张翠芬走后，没一会苏晚晴将地扫干净了。垃圾快堆成山，苏晚晴找了数个破烂米袋子给装了，整整三袋子。
地面虽然清扫了，然而家里太脏了，清理干净至少得一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先生了煤炉子，拿铝锅给孩子们烧了热水，准备给三个孩子洗澡。然而家里竟然没有香皂，苏晚晴有点绝望。
她说：《今天只能将就着用肥皂洗，一会去买香皂。》
陆安安瞳孔放大，他不敢相信妈妈竟然亲自给他们洗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三岁开始就是自己洗澡，后来弟弟妹妹出生，基本都是他在带。妈妈每天只管吃喝跟睡懒觉。
陆平平和陆甜甜很开心，洗澡的时候一直在笑，头一次被妈妈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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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每人还剩一套干净的衣服，然而也是破旧得不像样子。
苏晚晴感慨，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
孩子们洗完之后，她自己也洗了一遍，总算摆脱了那样东西油腻的大脑袋。
她凭着记忆在家里找钱，八十年代某个月一百的生活费，可以过得很好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好是月初穿过来的，就原主的德性，月底肯定分币不剩。
刚出门吃饭的陆长风回来了，见苏晚晴在家翻箱倒柜，他眉头紧蹙，《苏晚晴，你又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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