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丹药流入市场
丹堂长老熟悉门中丹修弟子，一眼就认出丹瓶上的标记，神色微冷。
《这是你三师弟岳丹仁的丹药，你无权处置，离去吧。》
这话，就差直说仙丹是虞烬偷的。
虞烬装作没听懂：《仙丹是三师弟送我的，我为何不能处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敢狡辩？》
丹堂长老猛地一拍桌案，冷声呵斥：
《这个地方可不是元宿峰，没人惯着你，滚出去！》
虞烬好似被吓到，身形微颤，脚下却仍一步未退，振奋地反驳道：
《三师弟给我炼了一屋子仙丹，都是我的，我能处置！》
丹堂长老听到这话，神色瞬间缓和，目光落到桌上的丹瓶上。
《一屋子丹药……这是养身丹？》
元宿峰六天娇对虞烬纵容溺爱，极尽奢侈。
其中奢侈二字，指的便是岳丹仁专门为虞烬研制的养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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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此丹不仅能提升体质，还有轻微的洗精伐髓之效。
能有此两种功效的丹药，原料无不珍贵，能炼一炉出来都不容易。
岳丹仁却费尽千辛万苦，给他大师姐炼制了整整一千炉，成品仙丹堆满了一屋子！
他原以为是传言夸张，没想到竟是真的。
养身丹的丹方，他早已好奇许久。
碍于元宿护短，他不敢去讨要，如今东西送到面前，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
他拿起丹瓶拨开瓶塞，鼻尖轻嗅，面色顿时多出感慨之色。
朱果、地芝、琼玉髓……
果真都是不可多得的珍稀灵材。
这般好的仙丹，若是能用在宗门弟子身上，年轻一代弟子的整体实力，至少能上涨三成，如今却全都浪费在虞烬这块朽木上。
暴殄天物！
丹堂长老暗骂一句，却未对虞烬继续发火，反而和颜悦色起来：
《这养身丹一瓶可作贡献三十，你准备换多少？》
三十贡献可换三枚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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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仙丹比不得疗伤药，三枚中品灵石，已是极高的价格。
重利在前，他料定虞烬必会心动多换几瓶。
若是能拿个几百瓶出来换，就更好了。
虞烬听到这价格，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而后笑起来：
《我要换一千瓶！》
丹堂长老瞪大双眼：《多少？》
虞烬直接挥袖，抛出所有丹瓶，《这个地方有1123瓶养身丹，全部换成宗门贡献。
不过长老，四师弟说这些仙丹药效就快过时了，你若是要换给弟子们服用，可要快些。》
《药效过时了？》
丹堂长老怔了怔，随手取过一只丹瓶打开。
仙丹清新，并未过时。
宋剑威为何骗她？
丹堂长老心中闪过疑念，但很快就抛在脑后。
这批丹药是虞烬主动送到丹堂，又非他逼迫，事后就算元宿峰闹起来，也算不到他头上，何必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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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袖袍一挥，收走所有仙丹，而后33690点贡献划入虞烬令牌。
虞烬拿回令牌，出了丹堂，一个拐弯就进了功德殿宝库大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宝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刚踏进来，就发觉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迷雾，看不清宝库内其他弟子的脸。
她不多时恍然大悟这是对宗门弟子的一种保护，稍作习惯，便继续行进。
此宝库供全宗弟子使用，占地极大，区域分明。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消一会儿，虞烬就找到仙丹区。
仙丹区放置着许多药架，每一座药架又分作三格，格内以禁制结界笼罩。
其上金字悬浮，表明仙丹名称、作用及价格。
虞烬一格一格地找，花了一刻钟，才找到此行目标——
雪神道修行专用的雪灵丹。
而在雪灵丹旁边的格子里，放的竟就是天灵根修行所需的天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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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她笑了笑，果断将令牌扔进雪灵丹格子，结界打开，金字浮现。
——丹余469枚，5贡献/枚。
比想象中还要便宜。
她一挥手，直接将存货清空，拿出令牌扭身离开。
就在她离去后不久，凌白轻车熟路地来到雪灵丹的格子前，看也没看，直接将令牌扔进去。
《宗门大比也不清楚能捞多少贡献。再这么下去，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她唉声叹气，抬手一挥袖，却是挥了个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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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挥袖，手里仍然没有雪丹，最终抬头往格子里看去。
——丹余0枚。
0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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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白：？？？
虞烬换完雪灵丹，并未离开宝库。
她兜兜转转走到杂类区，找到秦缺最喜欢喝的灵花酒，同样清空库存。
将最后一坛酒塞进储物戒，她忽然愣了一下。
她怎么清楚秦缺最喜欢喝灵花酒？外界传言中，像是无人提过此事。
还有养身丹，她怎么就能确定，丹堂长老一定查不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告诉她的？
只怔了一瞬，虞烬就摇摇头，将疑问抛在脑后。
不重要。
若炉鼎秘法真能逆转，她迟早会恢复前世所有记忆，知道答案。
若不能逆转，多思也无益。
……
丹堂长老快慢快得出奇，虞烬从宝库出来，就注意到功德殿门前排起了数条长队，挤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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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扫过一眼，就看到了不下五十个元宿峰弟子。
这时，有一名弟子从功德殿挤了出来，手里攥着的，正是她刚送进功德殿的养身丹。
那弟子像是察觉到左右艳羡的目光，炫耀式地将丹瓶举高：
《今天运气真好！没想到换到了大名鼎鼎的养身丹。》
此话一出，队伍立时哗然一片。
《真是养身丹？》
《听说此丹可提升体质，洗精伐髓，效果极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仙丹不是岳师兄专门炼制给虞烬的吗？怎么流入功德殿了？》
《想那么多作甚？这种好东西给那废人吃就是浪费！合该入功德殿。》
《听说只有一千多瓶，丹堂长老怕人多影响宝库运转，专门另外设置兑换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听到消息就当即赶来了，也不知能否换到。》
《换不到也无妨，听说那一瓶里有十二枚，私底下找人也能买上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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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烬站在阴影中，望着他们期待踌躇、欣喜若狂，唇角无声地勾起。
服下养身丹后，的确会有提升体质、洗精伐髓之感。
但那只不过是服用幻灭草后，产生的幻觉。
连续服用后，这些人甚至会觉得修为有所精进，却不知根基已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暗伤，初时极难察觉。
唯有在与人激烈斗法时，才会引动。
眼下宗门大比在即，门中上下人人都在养精蓄锐，绝不会轻易与人动手。
眼看越来越多人闻讯赶来兑换养身丹，虞烬不再逗留，扭身离开。
回到草屋，她先扒开墙洞看了一眼小狐狸。
见它睡得正香，便未再管，盘膝落座，取出两枚雪灵丹，扔进心口空洞。
一丝微弱灵力化开，黑色圆环毫无变化。
比上品灵石差远了。
虞烬摆了摆手，又抓出一把雪灵丹含在嘴里，默默等待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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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凌白裹着一身怒意风风火火来到草屋前，抬脚就踹。
砰！
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直接倒下，烟尘滚滚。
凌白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后当即板起脸，踩着木门进屋，厉声喝问：
《虞烬！秦缺得罪你，你找他算账就是。
为何换完他的灵酒还不够，非要将我修炼所需的雪灵丹尽数换走？
就因为我与他关系好，你就要断我修行？
今日你不说出个是以然来，宋剑威也护不了你！》
凌白劈头盖脸一通质问，半晌没得到回应，立时火冒三丈。
《亏我还在功德殿帮你说话，转头你就恩将仇报，我这暴脾气……》
她正要动手，虞烬最终眨了眨眼，恍然道：
《原来是雪灵丹？难怪味道不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白动作顿时一滞：《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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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烬慢慢露出懊恼之色：《我好像……换错了。》
话音未落，她脸色忽然青白一片。一股剧痛骤可生，尖刀一般直刺心脉。
原来雪丹也会引动幽冰寒毒。
这下假晕要变成真晕了……
念头至此，她最终目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恍惚间，虞烬好似又注意到了那座宫殿。
不过这次，她还未来得及接近，体内忽然涌入一股暖阳般的力量，寒意瞬间消融。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双满含关切的眸子凑在面前。
《哎哟，最终醒了。》
凌白眼里的担忧当即敛去，指着虞烬鼻子就骂：
《蠢得不要命了，雪灵丹也是你这种修为能瞎吃的？寒毒发作会死人的！》
虞烬缓缓坐起身，眼底涌现出一丝茫然。
两辈子污名缠身，她自觉心如坚铁，再多的污言秽语，都无法撼动她的心境。
凌白这一番谩骂，算不得难听，却令她心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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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
《真是倒霉催的，过来账没算清楚，反倒赔上一颗融阳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白还在抱怨，并未发现虞烬的异常。
她出手，《十块下品灵石，赶紧给钱！》
手掌伸到面前，虞烬瞬间回神，压下杂念。
她取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而后伸手抹过储物戒。
雪灵丹如白洪倾泻而出，一会儿间堆成一座小山。
凌白顿时看直了眼。
那凌厉的面孔配上一双瞪圆的杏眼，无端衬出几分憨态。
虞烬看着，面上不自觉带上笑意，将小山往前推了推：
《师姐，这些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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