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仿佛有许多车,他在抽屉里挑钥匙,感觉哪辆都不太满意。顾清渠安静谧静地等在同时擦头发。等顾清渠的头发彻底擦干了,周朔终于能出发了。
《走吧。》
周朔让顾清渠先走,自己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把雨伞,走出室外,那雨伞的一大半都顶在顾清渠的头上,没再淋湿一点。周朔先一步打开副驾驶的门,他让顾清渠上去。顾清渠低头弯腰,周朔的手掌就挡在车门的框上。
小王拖着店里的小姑娘一起看热闹,小姑娘不明所谓,但叹为观止,《这帅哥谁啊?老板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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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王也目瞪口呆,《但这帅哥有钱财。》
《嗯?》
小王盯着会员表单喃喃自语,《他刚才充值了一张五千块钱的会员卡。》
小姑娘:《……卧槽。》
顾清渠对钱财无所谓,原本拿一千意思意思,知道修车店是周朔开的之后,心里的期待值便上去了,金额大小无所谓,不知道能不能哄周朔开心呢。
不过目前的周朔对钱财也无所谓,顾清渠哄人的方向不太正确了。
周朔打开车载空调,等暖气彻底充满车内空间,他才偏头问顾清渠,《去哪儿?》
顾清渠说了个地址。
周朔挑了挑眉,没问顾清渠去哪儿干什么,直接发动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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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经过短暂高度焦虑的进去后,很快恢复坦然自若,他举手投足又松弛下去,暂时找不到话题跟周朔聊,侧脸看车窗外的景。
高楼大厦都被雨盖住了,看不清啥,路上没人,车流不息。
周朔避开水坑,方向盘往右一打,拐进了小路。
视线受到阻碍,顾清渠终于收回目光。
《嗯?》
周朔笑了笑,《放心,不把你卖了。》
顾清渠轻微地叹气:《周朔,我可没那样东西意思。》
周朔车技高超,踩着suv的油门流畅穿梭羊肠小道。顾清渠提醒:《小心些。》
周朔应了,说好,油门一点没松。
眼看前路越来越窄,顾清渠不耻上问,《非得走这儿吗?》
《导航给你的路长在修地下水管,这雨下了三天,那边淹了三天,啥车开过去都得歇菜。》
顾清渠不置可否,他默了默,突然问,《周朔,你对目的地的路程很熟悉吗?》
周朔面不改色,《是啊,我本地人嘛。》
顾清渠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没再继续揪着此话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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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变化挺大的。》
《嗯,》周朔停了车,等行人走过,《三个城市合并,土地面积翻了三倍。以前地方小,从东到南一早上打个圈,现在不行了,除了自己楼下,去哪儿都是出远门。》
是以现在暴雨如注,周朔陪着顾清渠出远门。
许久不见,他们甚至不用一声问候,挺好的,也不算好,顾清渠心里七上八下。
周朔的车在城中村里开了小半个钟头,还没开出去。顾清渠惊讶了,他盯着外面斑驳旧墙的建筑物看,问道:《这些老弄堂还没拆吗?》
《拆了,没拆光,只不过也快了,你要是再晚归来一年就看不到啥了。》
也是,顾清渠这次回来就是投标小弄堂拆建项目的。
周朔实在对这一带很熟悉,开出弄堂就到了顾清渠的目的地。
茶馆刚开业,高档,服务也一流,周朔刚在门外把车停下,里面就有服务生打伞来接。
《我到了。》顾清渠说。
周朔没动,说了句好,接着便听见嘎达一声,他解开了车门的锁。
服务生从外拉开车门,打着伞迎顾清渠下车。顾清渠犹豫片刻,终是回头看了周朔一眼,周朔对他笑了笑,没另外表示,他也没说留着等还是走了。
是啊,他凭啥等我,顾清渠想,想着有点难过了。
称得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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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朔表现得云淡风轻,内心活动却相当丰富,他等顾清渠走了,走得不留下一点痕迹和气味,这才急促地呼吸几下,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落荒而逃,谁不是呢。尤其顾清渠问他缘何对此段路程如此熟悉时,周朔差一点当场丢盔弃甲。
为啥?只因常来——过来追忆往昔,过来肖想未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朔并不知道顾清渠早已把这里卖了。
顾清渠的合同签得很顺利,买主夫妻看中这里是学区房,什么价格都接受,顾清渠和善,没有狮子大开口,就按市场价来。一场挺正式的买卖,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中介激动得差点喊顾清渠叫爹,他在茶馆门外热情似火,不放顾清渠走,硬是要请他去吃顿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正顾清渠苦不堪言之际,车鸣声从远处传过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中介的单方面寒暄。周朔打开车窗,他瞟了中介一眼,不把人当回事,望着顾清渠问:《清渠,事情谈好了吗?》
《好了。》
《上车吧。》
顾清渠如蒙大赦,他说好,回头又对中介说了声不好意思,立刻上了周朔的车。
他心里又酸又软,没想到周朔还留着。
可周朔却没这么好糊弄了,开口就问,《清渠,那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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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没想那么多,《中介。》
周朔不动声色地蹙眉,不多时又放松,他切入主体直接问:《中介,啥中介?》
《房屋中介。》
此时周朔开车刚好路过顾清渠的旧公寓,车轮溅起一地水花,他心跳加速,不确定顾清渠是啥意思,《在这儿找房屋中介,你要买房子吗?》
《不是,我要卖房子。》
周朔猛地刹车,他不可思议地目光投向顾清渠。
《你在这儿还有别的房子?》
顾清渠看着周朔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有点慌,不敢说实话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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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我还真是没想到啊。》
顾清渠被周朔的失望透顶扎疼了心,他没思及周朔还惦记着这里。回忆太多盛不下,可顾清渠从来没想过把他们毁了。
《周朔,你经常过来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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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不否认,他没钥匙,进不去,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来这个地方一趟,看一眼就走,跟参禅似的,比大悲咒管用。
《老房子拆了,你把这儿也卖了,念想这种东西,还真是说没就没啊。》周朔说得悲凉。
顾清渠被周朔拿捏了,他此话一出,顾清渠当即后悔——能撕合同吗?好像晚了。
《周朔,失礼,》顾清渠轻声细语地说:《是我考虑不周。》
周朔微微睁了睁双眸,他有点诧异,心里百感交集。
顾清渠斟酌一会儿,他郑重开口,是跟周朔在好好解释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前些年我在国外,半夜三更忽然接到陌生电话,说是物业,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挂了,可对方不依不饶,又打了三四个过来,我只能接。》
周朔安静谧静地听着。
老公寓成立了新物业,首先就是催缴物业费,之后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打电话征求业主意见,尤其那些常年不归来的业主,说是怕伺候不好引人投诉。顾清渠挺好说话的,也嫌这些人烦。后来顾清渠回了国,这里又因为车位规划,住在老公寓的人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整整搞了大半年,顾清渠彻底受不了了,直接挂了中介卖,没思及行情这么好,看房的人络绎不绝,最终敲定也没花多长时间,反正比那些墨迹的中介干脆。
顾清渠说完了,等着周朔给反应。
周朔的反应不大,拧着眉毛没松开,《你想卖,如何不卖给我啊。》
这说的都是气话,顾清渠不好回答,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联系不上你啊。》
周朔哼了一声,被噎归来了,他不能再往下说,怕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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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哪儿?》周朔生硬的换了话题。
顾清渠说回酒店,把酒店名字告诉了周朔。
周朔一路默不作声,他把顾清渠送到酒店门口,天早已黑了。
顾清渠解安全带,解开了,暂时不动,没下车的意思。车内气氛怪异,顾清渠感觉自己没有把周朔哄好。
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怕越界了,也怕推开的距离太大,抓不到人。
顾清渠问:《周朔,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现在没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清渠一怔。
周朔抿着唇,像是还在赌气,《今天跟人约好了,入夜后有饭局,改天吧——你要是不走,改天也有机会。》
顾清渠挺无法的,他点点头,说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店门外不能停车太久,有人来催了。顾清渠推门而出,说再见,周朔也回了再见。然而这次的再见跟以往两次的离别不太一样了。
推拉下的纠缠,两条看不见的细线在经年累月下又绕在了一起,难舍难分。如今只不过蒙着一层雾,谁也不敢太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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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一入夜后没睡,再加上这一天下来心力交瘁。房间的空调修好了,他到头就睡着,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晚上,被电话铃响醒了。
老黄来电,一共打了五个,他以为顾清渠离奇失踪了。
《我靠顾总,你挺吓人啊。》
顾清渠有起床气,不分昼夜,《有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事,提醒你一下第二天早上十点开标,别忘了。》
《没忘。》
《没忘就行,》老黄又问:《诶对了,那车修好了吗?》
顾清渠:《……》
这事儿倒是给忘了。
老黄说:《啊?》
顾清渠回:《修好了,明天取车。》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顾清渠就去了修车店,他登门的理由很充分,台阶也足够宽敞。还是小王过来接待的,《哎哟顾先生,您来啦?》
《嗯,我来取车,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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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一拍脑门,《没有!》
顾清渠看了眼时间,他一言难尽,《不是说办会员能加塞吗?》
小王赶紧解释:《您那车毛病多啊!我们老板亲自上的手,昨日一入夜后没回去呢,就住在店里了。》
顾清渠看了眼左右,静谧得出奇,他鬼使神差地问:《他人呢?》
小王举手一指,《在那儿!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顾清渠看见了被自己开坏的车,车底下有人影在动,《我自己过去,你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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