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在周朔看来实在过了些,他不停给自己灌酒来掩饰这种焦灼,同一时间眼睛又小心翼翼往顾清渠那边瞟,然后他看见顾清渠其实也没在凑这份热闹。
董渊却以为周朔是年龄小的拘谨,是以凑过来给他当起了另类的‘人生导师’。
《周朔,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反应不大啊,看到俩男人接吻是不是应该跟见了鬼似的啊。》
《是啊,缘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董渊说:《我走过的路多,见过的人也多,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性格、性能甚至性取向,各有不同,那都见怪不怪。所以啊,鸟多了,啥林子也都会产生,这儿,就是不用于外界的森林!接吻,甚至做爱,那是他们给自己圈出来的一块地,他们愉悦,不碍别人的眼,没什么好大呼小叫的。》
周朔又偏头看了眼顾清渠,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喝白开水。
《可是太随意了。》
董渊没听懂,《什么随意?》
周朔伸手指着人群簇拥下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男人。
《他们认识吗?》
董渊无所谓地一笑,《有些人认识一天都能滚上床搞得天翻地覆,酒精下肚兴致所起,接个吻而已,无伤大雅。再说了,没准他们看对眼了,也是一段好情缘。你说是么,何老板。》
何修慕垂着眼笑,没说话。
情缘,啥情缘?露水情缘吗?周朔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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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也不赞同。
《他说的不对。》
《什么?》周朔重新坐回顾清渠的旁边,嗓门太小了,他没听清。
顾清渠目光有点呆,反应也越来越迟钝,他倒在周朔的身上,贴着周朔的耳朵,说话频率被拉得又缓又长。
《我感觉他说的不对。》
随着轻轻柔柔的触碰,周朔喉结骤然一滚,身体逐渐燥热,一声‘嗯’说出口,也被嘶哑的嗓子斩得七零八落。
《接吻跟做爱本质不一样。》
周朔问:《为、为什么不一样?》
顾清渠说:《做爱是情欲控制身体,双方都舒服了,衣服一穿,谁都能够不当回事,随时随地一拍两散。但要想谈感情,那就不对了,味儿不对。》
周朔心如鼓擂,他没办法思考,问出口的话全凭顾清渠引导。
《什么味儿啊?》
顾清渠眉眼弯了弯,带着柔情脉脉,他说:《亲吻啊——是盛夏梅子汤的酸,是深冬入口蜜饯的甜,是人间烟火中的至死不渝。放在心里的情感跟直白肉体的冲撞不一样,它们比不了。》
太浪漫了。
周朔看着眼前的顾清渠,体会了一把不自知的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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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瓶酒下肚,周朔的脑子确实被通顺了,只只不过通的神经不对,往离经叛道的方向一骑绝尘。
拉扯啥呢,就这样吧。
《清渠,》周朔抚着顾清渠的脸颊,哄着人似的,轻轻柔柔地开口,《婉转的感情和肉体的碰撞,它们是能够平衡的,在你身上,总有人会给它们平衡。》
舞台那边早已持续了十多分钟,气氛进入高潮,董渊和何修慕也不知去了哪儿,这个地方只剩下顾清渠和周朔了。
顾清渠听不太真切周朔的话,他微微抬起头,拧着眉说:《啥?》
周朔扣住顾清渠的下颚,他把人往自己身下带,转瞬间倾身而下。周朔利用体型差距完完全全架住了顾清渠。
《清渠,我想吻你,》周朔说:《你肯吗?》
《我……》
顾清渠没法回答,酒精给了周朔机会。
周朔一吻落在顾清渠嘴角,伸出舌尖轻微地一舔。顾清渠倏地攥紧周朔衣领,他的身体和神经都在发颤。
当唇齿纠缠,不激烈,且温柔。
董渊和何修慕归来,早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顾清渠靠在周朔怀里睡着了,周朔不喝酒,也开始喝水,是顾清渠喝了一半水,挺好,不浪费。
《你们俩上哪儿去了?》周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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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慕正拿纸擦手,他看也不看周朔,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上厕所啊。》
周朔:《两个大男人手拉手上厕所啊?》
何修慕说:《小弟弟,在我这儿,两个大男人干啥都不奇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董渊稍晚何修慕一步归来,也往沙发上一坐,挨着何修慕,他仿佛渴得很,抄起酒当水喝,边喝边问:《他如何了?》
指的是顾清渠。
周朔抬掌抚盖住顾清渠的脸,面不改色地说:《喝多了,睡会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喝多了就睡觉啊,那敢情好,不闹事,》董渊灌了半瓶酒后又问,《你俩还回家去吗?》
周朔:《回。》
《怎么回啊?》董渊说:《都喝了酒,没法开车送你们啊。》
《没想让你送,》周朔笑着说:《没事儿董哥,我们再待会儿,等清渠睡醒了我栽他回去,我骑自行车了。》
《那你也得骑小心点,我看你也喝不少,》董渊感觉奇怪,又说不上哪儿怪,于是指着顾清渠又问,《他这喝醉了还能醒?》
周朔点点头,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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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双簧似的,周朔话音刚落,顾清渠的手就动了,直接放在周朔的手背上,把他手扒拉下来,眼睛就睁开了。
看样子还懵着,顾清渠目光找不到焦距,胡乱飘了一会儿,最后落在周朔的脸上。
周朔心一痒,想把人摁回去。
顾清渠却错开了眼睛,他语气很淡,且波澜不惊,《几点了?挺晚了吧。》
周朔心一凉,一时无言——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梦见了不可言说的是,是以把它当成了秘密。
《刚过十二点,不算晚。》周朔若无其事地回答。
顾清渠却摇摇头,《周朔,回家吧,我太困了。》
《好。》
周朔的目的早已达到了,如今要留或走,他无所谓。顾清渠站了起来身,原地晃了两下,周朔赶紧扶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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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渠哥哥,你走得动吗?》周朔问:《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醒醒酒吧太恶心了。》
何修慕站在一旁嗤笑,《我那些酒让你们喝了可太暴殄天物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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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翻了个白眼,他一只手往自己口摸,摸出某个钱财包。顾清渠把钱包扔给何修慕,《何老板,算账吧,数数多少钱财自己拿。》
何修慕故作矜持,《不太好意思吧。》
《……》顾清渠:《钱财包还我。》
何修慕:《你脾气可真臭。》
周朔:《……》
那是您眼神不太灵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董渊突感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今天我请客,几块钱财的事情,都别再这儿唱戏了,假客气啥呢。》
何修慕就等着跟董渊抬杠,他一声哟刚出口,措不及防被董渊抱起往肩上一抗。
《董渊,你有病啊!》
《何老板,你活着么大没被人套麻袋打一顿真是上辈子积福了。》
何修慕:《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董渊大笑,《求之不得啊。》
周朔在一旁看着,台下比台上精彩,他看不懂了,问顾清渠:《清渠哥哥,他俩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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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冷眼旁观,《不清楚。》
周朔微微往下压了压身体,他脑袋往轻微地一歪,碰了碰顾清渠的头,《那我们还回家吗,再看会儿?》
顾清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扭身就走,《不看了。》
此时间点,路上的耗子都不出来瞎逛了,是以任何一点人为的动静就会显得格外突兀。周朔很紧张,他趟地雷似的骑着大二八往家里回。
何修慕被董渊扛着也不消停,他目送顾清渠出酒吧,挥着手却是对周朔喊:《以后常来!》
顾清渠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跟以往的状态不同,他坐得端正笔直,身体不斜了,头也不搭着,呼吸声压着就可以当没他这个人。
装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明是自己先下的手,此刻的周朔却像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他心里七上八下——顾清渠到底记不记忆中刚才的事?这不会又要冷战了吧?
顾清渠不说,周朔不问,他不敢问。
两个人闷葫芦似的闷了一路,到家门外,周朔锁自行车,顾清渠不动,也不开门,就站着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朔没听见后方的动静,回头看,看见顾清渠半阖着眼,那状态仿佛神魂都快飘走了似的。
《清渠哥哥,你又没带钥匙么?》周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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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带。》
周朔轻笑:《这么理所当然啊。》
顾清渠蹙眉,不想多说废话,《你动作快点儿,开门。》
周朔的心还虚着呢,他听着顾清渠的话,连车也不锁了,轻手轻脚地把铁门打开,侧开身体,让顾清渠先进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清渠走得不快,但周朔没跟上来,脚往后一缩,又出门了。
《你又干嘛去啊?》顾清渠问。
《锁车啊,》周朔咧嘴一笑,《这里入夜后贼多,车被偷了我可心疼。》
《你缘何不推进院子里放着?》
《太占地方了,》周朔说:《爷爷没事就喜欢在院子里转悠,我怕碍着他的路,再不小心把他绊倒了。》
心思还挺细的。
顾清渠嗯了一声,很轻的声音,夜太静,周朔听见了。
《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用不着心疼。》
周朔一愣,有点不太能理解顾清渠说这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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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顾清渠短促一笑,《你以后喜欢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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