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涛已经在厨房熬起了粥。
心情再差，生活还得继续。
王雅丽那间主卧的门，却是紧闭。看来昨晚，她确实《累》着了。
七点钟，儿子林宇轩揉着双眸走了出来：《爸爸，此日能送我上学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然。》林涛摸着他的小脑袋。
送完孩子，林涛没有去出摊，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打印流水。
流水单上，那笔十二万的消费刺眼地挂在三天前——4S店，签字栏里《王志强》三个字张牙舞爪。
证据确凿！
回到家已是九点了，林涛拨通王志强的电话。
《喂，姓林的？》电话那头嗓门吵闹，像是在试车。
《车怎么样？》林涛语气平静。
《嘿，帕萨特，不错！》
《现在，当即把车开回来。钱财，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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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强一愣，随即嚷嚷道：《凭什么？这钱是我姐给我的！》
《那是我的钱财。》林涛一字一顿，《给你半小时，车开到小区门口。不然，我报警处理。》
《你吓唬谁啊！有本事你报！》
《行。》林涛直接挂断。
紧接着，王雅丽的电话炸了过来。
《林涛！你疯了吗？敢威胁我弟弟！》
《威胁？》林涛冷笑，《偷拿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十二万。够立案了。你猜，你弟会不会留案底？》
《你……！》
《你也跑不掉。协同作案。》
王雅丽气急败坏：《你非要逼死我们？》
《是我逼你们，还是你们逼我妈？》林涛嗓门陡寒，《还剩二十五分钟。见不到车和钱财，局里见。》
啪！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小区门外。
崭新的帕萨特停下。王志强下车，脸色铁青。王雅丽和她父母也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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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你到底想如何样！》岳母尖叫着。
林涛没理她，拉开车门检查购车合同和钥匙。
《钱财呢？》他瞪向王志强。
《哪、哪有钱财！都付车款了！》王志强往后退了半步。
《哦。那我报警了。》林涛拿出电话。
《别！》岳父慌忙拦住，咬牙摸出一张卡，《这个地方面有八万！先给你！剩下的……慢慢还！》
《不行。》林涛摇头，《十二万，一分不能少！》
《我们一时上哪儿凑齐！》
《那是你们的事。》林涛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王雅丽忽然冲过来，想抢手机。林涛侧身躲过。
《林涛！你还是不是人！为这点钱逼我们！》
《这点钱财？》林涛盯着她，《这是我妈救命的钱！》
他猛地逼近一步，嗓门压得极低，却像刀子：
《你搂着野男人开房的时候，想过这点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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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丽的脸色唰的白了。
最后两分钟，岳母哆嗦着又凑出四万，连卡一起塞给了林涛。
《滚。》林涛把钱卡收起，眼神扫过这一家人，狠狠道：《这只是开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涛顺手从三轮车里拎出早就备好的铁锤，扭身走向帕萨特。
《你干啥！》王志强慌了。
砰！第一锤，砸碎前挡玻璃。
四周恢复了平静。
砰！第二锤，引擎盖凹出深坑。
林涛像头沉默的野兽，一锤一锤，直到新车变废铁。
王雅丽一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邻居们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铁锤《哐当》落地。林涛掏出两百块钱财，塞进王志强僵直的手里。
《修车费。不够，自己贴。》
随即，他骑上三轮，临走前，看向面如死灰的王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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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民政局。你敢不来……》
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三轮车驶离，留下烂车和烂摊子。
……
当天下午，林涛接儿子放学时，小家伙异常沉默。
《轩轩，如何了？》
《爸爸……》儿子嗓门很小，《姥姥下午来幼儿园了。她说……你要把妈妈赶走。》
林涛心一沉，动作可真快。
《别听姥姥的。爸爸只是和妈妈有些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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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会分开吗？》
林涛停下车，望着儿子清澈的双眸：《不管爸爸妈妈怎样，爸爸永远爱你。》
儿子似懂非懂，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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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王雅丽不在。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干干净净。
挺好，省得他动手扔。
他给儿子做了最拿手的番茄鸡蛋面，小家伙吃得呼哧呼哧，最终又笑起来：《爸爸做的饭最好吃！》
入夜后八点，门被粗暴推开。
王雅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岳父岳母、王志强，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夹着公文包，另某个满脸横肉。
《林涛！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岳母进门就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涛把儿子护在后方：《有事说事，别吓着孩子。》
《孩子？你还知道有孩子！》王雅丽瞬间泪如雨下，《你非要拆散此家！让轩轩如何办！》
《缘何离婚，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为你付出青春，你现在穷了就想甩了我？》王雅丽演技上线，涕泪俱下。
律师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林先生，我是王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方要求如下：孩子抚养权归女方；现有住房及存款归女方；你需支付每月五千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
《凭什么？》林涛气急。
《凭你长期家暴、不负责任，导致感情破裂！》律师义正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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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
王雅丽猛地撸起袖子，露出几道刺眼的淤青：《这就是证据！你昨日打的！》
林涛记忆中清楚——昨天那一巴掌，分明在面上。
够狠！
《还有！》岳母尖声补充道，《你妈生病，你不想着治，还想卖房子！是不是要卷钱跑路？》
《就是！窝囊废！》王志强帮腔着。
横肉男适时往前一站，肌肉贲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涛深吸一口气，抱起儿子迈入卧室，关上门。
《轩轩不怕，爸爸处理点事。》
他快速发出微信，随后走出来，目光扫过这一屋子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了？》
他的平静让空气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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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丽，我给过你好聚好散的机会。》
《我不离！死也不离！》
《行。》林涛点头，《那就法庭见。》
说着，他点开手机录音，正是昨天王雅丽的声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治了，你妈年纪大了。】
【钱我给我弟弟买车了！】
【窝囊废，离了你我们过得更好！】
客厅死寂。
《这、这是剪辑的！》王雅丽的脸白得透明，瞬间慌了。
《是不是剪辑，技术鉴定就知道。》林涛又点开相册。
王雅丽和秃头张德彪的酒店照片，清晰无比。
《还有这些。需要我一张张放给你们看吗？》
岳父岳母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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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林涛目光投向横肉男，《私闯民宅，恐吓威胁。我早已报警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警笛声。
警察不多时上楼。
了解情况后，警察严肃地望着王雅丽一家：《感情纠纷建议协商解决。聚集多人上门，有寻衅滋事嫌疑，都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警察同志，误会啊！》岳母赶紧赔笑。
《是不是误会，回去说清楚。》
王志强和横肉男想溜，被警察拦住：《都去！》
王雅丽慌了，拉住林涛：《林涛！别闹到派出所！我们……我们再谈谈！》
《没啥好谈的。》林涛甩开她，《律师我会找，等着收传票吧。》
他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配合调查。但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和孩子。》
警察点头：《我们会警告他们。》
一屋子人灰溜溜被带走，终于清净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涛关上门，后背抵住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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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加平复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
《老同学，是我，林涛。听说你现在是金牌离婚律师？……对，我想请你帮我打个官司。》
电话那头爽快答应。
挂断后，林涛又拨通了跟踪者的号码。
《兄弟，帮我盯焦虑德彪。特别是他和‘龙凤呈祥’高层的往来。钱不是问题。》
安排好一切。
林涛迈入卧室。儿子早已睡着了，眼角却挂着泪珠。
他轻轻擦去孩子的眼泪。
《儿子，爸爸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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