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心里咯噔一下。
《她如何了？》
《心脏功能衰竭，是急性心肌梗塞引起的，你快过来！》
林涛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青春时为他挣学费，一天打几份工。他原以为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能养好，没思及是心脏出了问题。
《走不走啊？》司机不耐烦地喊。
林涛回过神来，当即让他去清河县。
此刻，什么绿帽子都顾不上了。
天大地大，爹娘最大！
媳妇出轨，顶多让他不算个男人；老娘出事，他连人都不配做了。
司机上下打量他：《那地儿可不近，一百多公里呢！》
显然，林涛的打扮不像有钱人，一百多公里打车去，比一般款爷还土豪。
林涛直接掏出两百块：《不差钱财，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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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好办事。
司机往掌心吐口唾沫，瞬间变身为极品飞车男主，一脚油门干到80迈。
上了高速，司机的桑塔纳2000就没下过120！某个半小时的路程，硬是一小时赶到。
为节省时间，林涛让他直接上高速，过路费他出。
冲进安平医院时，母亲已抢救过来，命保住了，但心脏功能严重受损，需要长期治疗。
看着病床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林涛凶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这些年，他风光过、失败过，做过人上人，也被踩在脚底，唯独没好好尽孝。
是以母亲病了，他都不清楚！
就算现在日子再难，这病也得治。
……
两小时后，母亲醒了。看见林涛在床边，她并不意外，仍用平静慈祥的语气询问他的近况。
林涛也像以前一样，报喜不报忧地说一切都好。
可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出卖了他善意的谎言。母亲没揭穿，也没多问，费劲地从她的小腰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儿子啊，这些年你在外打拼，妈也帮不上啥忙。这个地方面是你这几年给妈的钱，差不多二十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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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想说啥，母亲却继续说：《没啥，年纪大了，花钱地方不多，就攒着了。还有八十万，是我把县里的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我有地方住，村里老房子也能住，那些老姐妹总说想我。》
母亲说得轻描淡写，林涛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儿子，妈知道你有出息，从没怀疑过。失败了无所谓，咱们从头再来。》母亲安慰道，《记住那句老话：只大不小那是虫，能大能小才是龙！》
林涛握着银行卡，指节有些发白。
这母爱，有点沉。
《放心吧，我好着呢。咱们安心养病。》
然而母亲严厉地说，这钱财是给他东山再起的。她的身体自己清楚，花再多钱财也白搭！
林涛只能嘴上答应。她的病，如何可能不治？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妻子王雅丽打来的。林涛不由皱起眉头。
刚接起，那头就传来质问且厌烦的嗓门：《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也不清楚接儿子？》
林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我妈住院了，我着急赶回县里，忘了。》
《你可真行，接儿子放学都能忘。》王雅丽语气没一丝缓和，《你妈住院，你过去她就能好了？就算再着急，也该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老师打电话，我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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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口像堵着一口气，透不出来。
听到婆婆住院，连一句关心都没有，还说这种话！
还《接儿子跟我说一声》？你那时恐怕正躺在别人怀里撒娇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见林涛脸色不对，母亲在一旁拽了拽他的衣服。林涛才将恶气吐出，情绪平稳下来：《下次我会注意。》
《这么说你此日回不来了？》
《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我们晚饭怎么办？》
《呼——我中午在冰箱里放了些菜，你热一下。》
《真够够的，天天吃剩菜。》王雅丽嘟囔着，《我带我儿子吃牛排去！》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自始至终没问一句婆婆的情况。
倘若说白天拿到她出轨证据时，林涛是愤怒；那么此刻，他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不见了。是以他竟异常冷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死大于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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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对王雅丽此女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事吧？》母亲小声问，《要不你先回去，我某个人能行。》
显然，刚才王雅丽的话她都听到了。
林涛摇头表示没事。
母亲叹了口气：《儿子，我不是说雅丽不好，只是觉得她能和你同富贵，未必能和你……》
共患难嘛！
林涛已看得很透彻，只是发现得太晚。
接下来两天，林涛守在医院。母亲不想住院，但拗不过他，只好交了住院费。同一时间，林涛也为母亲办理了住院治疗的相关手续。
只不过等待心脏搭桥手术的时间遥遥无期，毕竟全国心脏病人多不胜数，况且母亲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系统会优先排给更加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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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他也让朋友帮忙留意着。
住院费、治疗费、手术费，倘若加上后续的康复费用，至少六十万。是以母亲给的卡，他一分没动。
在病床前伺候了两天，母亲就催他赶紧回家，怕儿媳妇生大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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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拗不过她就给她找了个护工，是她以前的老姐妹，知根知底儿的他也能放心一点。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他回到了家里，空荡荡的，儿子上幼儿园了，王雅丽也没在家，不清楚是不是找她姘头去了。
冰箱里面的饭菜都馊了，她也没倒。
两天的陪护让他很疲惫，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砰！
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一脚踢在了沙发上，瞬间把他惊醒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王雅丽站在他跟前，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她此日穿着一条米色的包臀裙，下面是一条丝袜，纵然早已三十了，也生过孩子，但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而且还比少女多了一丝韵味。
只只不过她的丝袜漏丝了，况且是大腿内侧。
王雅丽从来没有把衣服穿破过，或者说只要衣服稍微起个毛边就不要了，如何可能允许这种丝袜穿在脚上。
可见白天不着家干啥去了！
王雅丽确实长得很漂亮，即便是现在他依然感觉她很好看。否则以他当初的身家，也不可能被一个学生妹给拿下！
但女人长得再好看又有啥用，依然掩盖不了她的蛇蝎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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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清楚回来？一归来就睡觉，也不干活，你还想不想过了？》王雅丽恶凶狠地的道。
《我陪了两天的床，有些累了。》林涛的语气变得平淡。
《累？谁不累啊！》王雅丽冷笑了一声，《你妈啥病了？又要花多少钱啊？》
《你别管了。》他语气有些生硬。
《说的轻松，现在啥都得花钱财，儿子上学要花钱，家里的水电煤气，平常的花销，哪样不是钱？》王雅丽瞪着她的双眼，《死老太婆真会找时间生病。》
啪！
林涛直接起身一巴掌甩在了王雅丽的面上，这一巴掌着实不轻，打得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雅丽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敢打我？》
林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她是我妈，你再叫她一声死老太婆试试！》
《我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望着他的表情，王雅丽显然有些怕了，本能的开始狡辩，《她是你妈，也是我婆婆，我如何可能那么说她。》
林涛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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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有反驳，王雅丽以为他默认了，顿时找回了自信，《你长能耐了，钱赚不着，还学会打老婆了，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涛懒得和她争辩，而是摊开了手，《放在床头柜里的银行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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