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昔日道侣，今日仇人
纵然被徒弟鄙视。
但李道子却毫不在意，一脸淡定得将仍然完整的雪魄人参精塞进怀里。
不一会，药煎好后，李道子让蓝凤凰端给羽尘喝。
《徒弟，你把这药喝了，病该能好一大半了。我来送美猴王下山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羽尘点了点头：《恩。》
李道子出门，一路将美猴王送下山。
山下，美猴王依依不舍得向李道子拜别：《逍遥派的恩情，俺终生不忘。》
李道子微笑：《阁下前途无量，我逍遥派能于你结缘，是我们的福气。一路保重。》
说着，李道子还送了他一副玄铁制成的铠甲和八宝龟背龙陀棍，让他在路上防身用。
美猴王告别离开后，李道子扭身上了山。
不过这次他上的不是逍遥峰，而是对面的玉女峰。
李道子一路疾驰，来到玉女峰山腰的一处山崖上。
再上去，便是玉女派的禁地了，李道子要是继续前行，便会遇上玉女派的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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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李道子并不怕这护山大阵，他本人就是破解大阵的行家。
他在山崖处站定身形，看到左右那熟悉无比的景象，满山青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林海起伏。
然而若是强行破阵形同和玉女派开战，这是李道子不愿意见到的。
想当年，这是他瞒着自己师傅和梵清音偷偷幽会之地。
他想起过往之事，心口一股暖流涌起，心中感慨无限。
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支长笛，徐徐吹起。
悠扬的琴声柔泻而出，抑扬顿挫。
美妙的笛声如同流水般缓缓流淌着。时而高亢激昂，像涨潮时的海水拍打着海岸;时而清脆薄亮，像徐徐的清风拂过翠绿的竹林。
一开始的时候，玉女派的女弟子还没太注意。
但几秒钟后，好些个懂音律的女弟子却像是着迷了似的，一脸迷惘得倾听这美妙的笛声。
不一会，玉女派内竟也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古琴声，与笛声合奏。
琴声与笛声纵然一开始合奏默契。
紧接着着，琴声又变得杀气腾腾，如同刀锋一般。
幽幽的琴声逐渐向山崖这边靠近，琴声渐渐开始变得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琴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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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琴声从四面八方每一处传来，如同十面埋伏将李道子包围，几只鸟雀飞过附近，瞬间被音波炸成了碎末。
《好一曲《问天罪》，清音，你的修为已远超于我了呢。》
被这杀人琴音包围，李道子仍然神色淡定，暗中运起灵力与这杀伐之音相抗，已然忍不住微微气喘。
《你来做啥？》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道姑手持古琴，脚踏飞剑，悬浮在空中，徐徐飘来。
这道姑虽然容貌依然甚美，但面上已有了皱纹，加上半白的头发，看上去有些苍老。
正是玉女派掌教——梵清音，云霄仙子的师傅。
她看着李道子，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情。
细长的手指中拨弄着琴弦。
那琴声像是飘在细风里杀人的刀片，随时准备将李道子碎剐。
话是如此，但她却迟迟没有下手。
梵清音冷冷道：《我说过，你若再敢上玉女峰，我便杀了你。》
说罢，梵清音拨弄琴弦的手指一用力，周围灵元波动，瞬时爆炸开来。
炸裂声‘轰隆’作响，虽然没有伤及李道子的性命，却炸得他灰头土脸，极其狼狈。
李道子无奈得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灰：《清音，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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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闹！！》梵清音俏丽面容变得无比扭曲，那尖锐嗓门瞬间提高八度，疯了似的叫道：《逍遥派和玉女派从古至今便是死敌，不死不休。更何况，你。。。。你杀了我师傅。我和你势不两立》
说罢，梵清音眼眶中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李道子也是长叹一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哎，这都是命数！》
想当年，他和梵清音之间，也像是现在羽尘和云霄一样情窦初开，两情相悦。
况且还更进一步，偷食禁果，成了道侣。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们年轻时也和羽尘、云霄一样，打算等自己掌教之后，致力于化解两派的矛盾。
奈何造化弄人，突如其来一次大难降临，让两人反目成仇。
那一日，梵清音的师傅被一只从魔界来的地魔强行夺舍，大肆屠杀吞噬两派弟子。
当时逍遥派和玉女派正值人才凋零，无人能挡住这只地魔，一旦地魔成型，两派立时便是灭顶之灾。
能对抗地魔的只有梵清音和李道子。
梵清音被师傅从小养大，宁死也不愿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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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关两派生死存亡，李道子迫不得已，只能亲自出手。
他趁着地魔尚未成型，布下大千灵符阵将她围困，然后一刀砍下了玉女派掌教的脑袋，杀掉了这只地魔。
梵清音亲眼目睹师傅死状凄惨，脑子里满是师傅死前的呼救惨叫。
《清音，救救我！！》
弹指间她精神崩溃，疯了。
整个人精神出现了分裂，记忆碎片凌乱，出现了好几种人格，从此视逍遥派为死敌。
两人神仙道侣的关系尽碎于此。
从那时开始，心怀愧疚的李道子弃剑于万剑山，从此不再用剑。
而梵清音也长期处于道与魔的精神分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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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心劝她屠戮，道心劝她向善，一来二去，长期被多重人格困扰的梵清音，变得疯疯癫癫，一夜白头，驻颜之术不再，人也变得苍老许多。
原本玉女派的心法是能长期驻颜的，直到寿命完结，仍然是极其年轻漂亮的模样。
一代佳人却只因疯病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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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羽尘总叫她疯女人的原因。
并不是羽尘存心赌气要污蔑她，她是真的疯了。
这些年要不是云霄替梵清音执掌玉女派，这个门派早已不复存在。
就像此刻，突然见到李道子，梵清音心中百感交集，情绪振奋，疯病便开始发作了。
她的嘴里竟然同一时间发出两种声音。
某个嗓门说：《李道子，你杀了我师傅。我要杀了你为师傅报仇。我要屠灭了你们逍遥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某个声音说：《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杀他。师傅已经被地魔夺舍了，他只能行此下策。你不要伤害他。》
两个嗓门争执不下，李道子听得老泪纵横。
昔日道侣变成了这幅模样，他也是心如刀绞。
他清楚不能再刺激她了，否则又会出现其他人格。
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棵雪魄人参精，徐徐放在地上。
《清音，这是世间罕见的雪魄人参精。能帮你恢复容颜，你拿去吃了吧。》
恢复容颜倒是其次，李道子期望的是，这雪魄人参精能治好梵清音的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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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于雪魄人参精后，便转身离去。
梵清音呆呆望着李道子那苍老的背影，没有再进攻他。
她从飞剑上飞身跳下，捡起了那棵雪魄人参精。
返老还童的神药，神仙难觅。
梵清音握着雪魄人参精的，玉手不住得颤抖。
面上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体内的几个嗓门几乎异口同声发出一声呢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风哥。》
李道子俗名李清风。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道子心情郁闷得回到逍遥派。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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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子和梵清音并不是第一对想要化解两派仇怨的情侣。
逍遥派和玉女派之间的千年恩怨就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根深蒂固，不给他们任何化解仇怨的机会。
以前还有许多这样事例。
两派之间，偷食禁果的男女几乎全都以悲剧收场，无一例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爱相杀，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真是惨啊。
这一代，又轮到羽尘和云霄了。
李道子虽然表面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心里却着实替他们忧心。
而梵清音那边的行为则比较激进，为了徒弟不会重蹈覆辙，竟然以死相逼。
《希望那雪魄人参精能治好清音的病吧。》李道子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去照顾自家的大徒弟。
可，当他走近羽尘的厢房时，却发觉，羽尘厢房附近云雾缭绕，天地灵元极为浓郁，隐隐还有一层霞光。
李道子愣了一下。
咦？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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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又是天降异象，把那些不嫌事多的掌门给引来拜见。
※※※
厢房内，蓝凤凰丝毫不顾忌得身体挨着羽尘，悉心给羽尘喂药。
羽尘时不时能感受到对面雪白玉腿透来的热度。
虽然羽尘早已习惯了蓝凤凰的玄媚之体。
但真正近距离地观看这位俏丽的少女的绝世容貌时，心中总是会不由自主得涌上一抹异样的感觉。
眉目如画，冰肌玉骨。
羽尘的目光不经意得在那本不该看的那片雪白处扫过，蓝凤凰察觉到羽尘在看自己，竟然主动抬起头与他对望。
羽尘老脸一红，当即转过脸去。
她咯咯含笑道
《羽尘哥，你又不老实了。来，乖乖喝药。》
羽尘：《我还是自己喝吧。我也没残废，干嘛要人喂着喝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说着，他就要拿过汤药，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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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蓝凤凰却如何都不肯，一定要喂他。
两人一来二去，拉拉扯扯，滚烫的汤药撒在了几滴在羽尘的大腿上。
蓝凤凰吓了一跳，连忙用衣袖替羽尘擦拭腿上的药液。
羽尘趁机拿过碗，咕咚咕咚把整碗药全喝了，省得墨迹。
喝完后，他忽然愣了一下。
蓝凤凰无意中擦拭到她本不该擦拭的地方。
羽尘脸登时一红，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蓝凤凰瞬间就能感受到。
心灵剔透的她哪能不清楚是这怎么回事，顷刻，她就觉得双颊好似火烧一般的烫。
不过，她胆子倒也大，装作啥都不清楚，眼睛却偷偷望向羽尘，发现羽尘的脸上带着窘迫之色。
《羽尘哥竟然也会害羞？》蓝凤凰心中也有些好笑。
羽尘为了掩饰尴尬，故作镇定的说：《那。。。。那个是只因喝了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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