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一觉醒来, 气温又低了几度，简尧躺在床上，他有些迷糊的看着天花板, 鼻尖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伸长手臂去摸旁边的人, 果不其然摸了个空。
简尧坐起来，他也不动, 还不清醒的大脑缓慢的运作着。
周智博无条件的相信周文远，一旦周晟和冯瑶想说周文远几句，他就会大哭大闹。
他昨晚做了个梦, 梦里霍衍按照书里的剧情回到了周家，然而被秘密接回去的, 没人知道他才是周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 周文远数次针对和嫁祸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陷害的，但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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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霍衍答应了会给周智博一颗肾, 周智博也没有因此感谢霍衍哪怕一秒。
梦里简尧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又慌又急, 却啥都做不到。
捐了肾的霍衍依旧没有得到周家人的接纳，他躺在病床上, 却没有一个人去看他，手术成功以后，所有人都守在周智博的床前，而霍衍床边空空荡荡, 只有护士偶尔进出。
霍衍当时在想什么呢？至少在梦里, 霍衍总是带着谦卑的, 温和的笑意, 像是从不记恨任何人，好像他的脸上永远只有某个表情，笑容被焊死在了他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简尧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霍衍只感觉心疼。
霍衍做错过什么吗？他啥都没做错，他捧出一颗真心去对待身边的所有人，没有嫉妒没有怨恨，他真心实意的去帮助别人，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和感激。
人们理所当然的利用他，压榨他，只因他不会记仇，于是更加变本加厉。
刚醒的时候，简尧双眸还有发酸。
倘若说他最开始提醒霍衍，是只因他清楚霍衍的命运，又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才只是口头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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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他跟霍衍成为朋友，又让霍衍住进自己家里的时候，他的立场就变了。
他对霍衍这个书中人物有了真实的感情。
于是他不再畏惧那些麻烦。
简尧呆滞的换衣服，穿上拖鞋，走下了楼梯。
《小霍今早煮的粥。》简安之难得起这么早，可见是在调整自己的作息，她把长发挽在脑后，穿着一套棉睡衣，同时玩手机同时抬头对下楼的简尧说。
简尧没啥精神的笑了笑，他走近简安之，小声喊道：《妈。》
简安之知道简尧要说啥，她看了眼厨房，嗓门也很小：《那篇文章我看到了，小霍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也别想太多。》
简安之：《这是他的人生，你能劝，却不能替他做决意。》
对待简尧，简安之也是这种态度，她从不勉强简尧做啥，或者不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违反公序良俗，那选择做啥都是他的自由。
她了解简尧，因此还拿出了自己的例子：《我跟你爸当年分开后，我才发现自己怀上了你，你外公外婆都劝我把你打掉，某个单亲妈妈一定会面对很多困难，然而当我说我要把你生下来后，他们就不再劝我了。》
《而是对我说，只要我自己做好了决意，能够承担这个决意的后果，那我就生。》
简安之目光温柔的望着简尧：《倘若当年我听劝，没把你生下来，也就没有现在了。》
《是以我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选择对不对，将来会不会后悔，谁都说不准。》简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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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愣了半晌，这才说：《我知道，我只是……》
他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霍衍迈入陷阱，不能眼睁睁望着霍衍被剥皮拆骨，而那些恶人还能继续耀武扬威。
《这些都是鲜肉包。》霍衍端着一盘包子出来，他刚出来就看到了简尧，于是笑着说，《进来拿餐具，对了，我跟阿姨商量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
简尧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啊》了一声。
霍衍把包子放到桌面上：《毕竟是大事，之后可能会有媒体去学校堵我，正好阿姨之前给你请了私教，钱财都给了，课还没上完，就便宜我了。》
《哦哦。》简尧，《那也挺好，在家就没人打扰你。》
简尧跟着霍衍一起进厨房拿餐具，霍衍把勺子交给简尧，他忽然问：《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简尧惊悚地望着他：《你如何清楚？我说梦话了？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
霍衍：《我中途起来过一次，发现你一直皱着眉，嘴里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楚。》
简尧松了口气：《可能梦见我没考好吧，我记不起来了。》
霍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简尧的眼睛。
吃饭的时候简尧还是心不在焉，简安之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直到她拍了把他的肩上，简尧才抬起头问：《如何了？》
简安之：《生活费还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简尧的生活费都是简安之每周给，一天的饭钱财是二十块，一周就是一百，周六周日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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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简尧有自己的小金库，只因周六周日简安之还会给他一百的零花钱财。
在学校里，简尧也算比较有钱的了。
许多住校的同学某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他的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至于买衣服这些，也都是简安之不仅如此拿钱。
虽然简安之还算比较能挣钱财，但生活并不奢侈，之前简尧和同学们说自己家庭小康也不是说谎，而是他们的花销确实就是小康家庭的花销。
简安之开的车不到二十万，每个月还要还首都那套房的房贷，母子两个都没啥花钱的爱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连简安之的包，最贵的一个也不超过一万，还是参加活动的时候拿出去撑场子的，平时买包也就是几百块钱财，上千的都不多。
这些年最贵的开销该就是给简尧请私教了。
在这方面简安之就很舍得花钱财，给简尧请的私教都是名校毕业的研究生。
虽然简尧不知道简安之究竟能挣多少钱，但想想也知道不少，毕竟国内写童话书的作家不多，简安之有几本又是常年畅销。
只不过简尧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有独栋的房子，房子前还有小庭院，不用为生活忧心，这样的日子还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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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简安之突然对他说《我们家有钱，走，我们去花》，那简尧才要感觉无法接受。
以他穿书前的经历，他只知道如何省钱，却不清楚如何花钱财。
他有一件羽绒服还是简安之买的，竟然要三千多，换成简尧自己，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花这笔钱的，简安之给他买归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接受不了——几百块的棉服也能保暖，缘何要花几千去买羽绒服啊！
结果还要简安之哄他：《买都买回来了，你不穿多浪费啊，吊牌都剪了，退也不能退。》
简尧这才没有让简安之把衣服退了。
搞的简安之都哭笑不得：《合着你是只对自己抠？我也没亏待你吧？如何你就这么抠门？》
可是简安之给霍衍买同款羽绒服，简尧却没有让简安之把衣服拿去退了。
简尧可不感觉自己抠门，义正言辞地说：《我只是感觉这些享受都是没必要的。》
他只对自己抠，对别人可不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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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摇摇头：《够的，我身上还剩一百多。》
简安之：《那就好，久仰好上课，别想太多。》
简尧：《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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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简尧还不放心的目光投向霍衍。
霍衍只能走到玄关安慰他：《我昨日跟你保证过，不管冯鹤让我做啥我都不会答应，你还是不放心？不相信我？》
简尧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要是直接说不相信会伤霍衍的心，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吧，那我先走了。》
霍衍揉了把简尧的头发：《日中给你做酸菜鱼。》
简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点：《好，别放太多辣椒。》
霍衍点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简尧走后，霍衍才走回客厅，他去给自己和简安之都泡了杯茶，两人坐在客厅里，简安之端起茶杯，把面上的浮叶吹开，轻抿了一口后才说：《你早已打算好了吗？》
霍衍点头：《这段时间多谢您了。》
简安之笑了笑，她轻声说：《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啥大好人，如果不是为了小尧，我也不会让你住进来，那样东西孩子嘴上不说，但他不希望你吃苦，怕你受委屈，也不知道他这点是像谁。》
霍衍看着茶杯升腾起的热气，语气很平静，也没有笑：《我手上的筹码太少了，倘若一直这样下去，就会永远面对麻烦。》
简安之叹气：《我知道。》
她清楚简尧的想法，简尧希望霍衍一直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只有这样，简尧才知道霍衍是好是歹，但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霍衍没有筹码，就永极远处于劣势，某个处于劣势的人，只能被动的承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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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尧他……》霍衍欲言又止。
简安之：《安心吧，我是他亲妈，周家倘若来找我麻烦，我当即带着他去国外，找个小国先避避风头。》
霍衍难得真情实意地说：《多谢。》
简安之摆摆手：《人和人之间都讲究缘分，你跟小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大人嘛，就是给孩子兜底的。》
简安之过了好一会儿，才最终没忍住，略带好奇地问：《你要怎么做呢？》
你要怎么做，才能跟周家那个庞然大物对抗？你要如何做，才能真正彻底的把握自己的人生？
纵然简安之嘴里说她把霍衍当孩子，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用看孩子的眼光看霍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谈话的时候，她早已把霍衍当成跟她平等的成年人了。
简安之皱了皱眉，除了回周家，她想不出任何霍衍跟周家对抗的方法。
霍衍：《我不会回周家，这是我答应过小尧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论周家对霍衍如何，只有回了周家，霍衍才能接触到他平时接触不到的资源。
霍衍轻声说：《您别为我忧心，我清楚自己在做啥，也对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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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之笑了笑：《你们青春人的事我就不管了，也管不了，你想做啥就去做吧。》
简安之在注意到文章，得知霍衍是周家人后，就早已和霍衍谈过了。
跟简尧不一样，她不清楚周家以后会怎么对待霍衍，她只是从霍衍的角度分析，如果想摆脱周家的钳制，就必须站上跟周家同样的高度。
可是那样的高度是周家几代人奋斗的结果，并且这几代人里没有一个败家子，周晟的父亲甚至死在了工作中，几代人兢兢业业，这才有了现在的周氏集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霍衍独自一人，赤手空拳，想走到那样的高度，早已不是普通人力可以达到的了。
一定要要借势，摆在他目前的，最容易被借的势，就是周家本身。
《豪门的事我也不懂。》简安之，《如果你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一起去国外嘛。》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你要是出点事，小尧肯定要难过很久。》
她知道自己儿子有多重感情。
霍衍的语气也很轻松：《好啊。》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来。
他不会失败的。
正如上一次，他的起点比现在更低，不也没有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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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上一次，他的旁边也没有简尧，更没有撞到他手里来的冯鹤。
周家不是不能打败，正相反，周家站的太高了，垄断了不少产业，恨周家的人也太多了。
只要有周家在，多少企业只能喝汤？
谁不想吃肉呢？
周家但凡表现出一点颓势，都不会少落井下石，想把周家完全按死的人。
到时候他们一拥而上，周家能够对付一两个，十几个，但不可能对付成百上千个。
鬣狗虽然不算猛兽，但成群结队，连老虎都要忌惮。
而他只要向他们证明，周家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周家只要输一次。
就彻底完了。
《认回来吧。》赶回首都的冯瑶站在丈夫面前，她的表情复杂，语气却很平和，《我们证明不了他不是周家的孩子，那就只能弥补，把他认回来，错是杨金花犯的，这件事最多是笑料，还不能算是丑闻。》
周晟头疼的靠在椅子上，但他考虑的却不是该不该霍衍认归来，而是说：《这篇文章，这件事，肯定有人在策划。》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冯瑶沉默了几秒后说：《那你查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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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看着冯瑶：《我想过，除了杨金花和霍乾，只有你娘家人清楚这件事。》
冯瑶的脸色当即变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让人写了那篇文章，花了那么多功夫和钱，就为了让所有人清楚我们家的孩子被调换了？》
《这对冯家有啥好处？》冯瑶被激怒了，《我也姓冯，我的丑闻难道不是冯家的丑闻吗？霍乾能拿此消息来威胁我们，难道不会用这个消息拿去卖钱？》
这对夫妻这么多年没红过脸，周晟也从没见过冯瑶发火的样子。
他头一次见她发火，语气不由柔和了许多：《我也只是这么一想，没说肯定是冯家干的。》
冯瑶：《我只告诉过我哥，你也清楚我哥这个人，他胸无大志，没啥追求，脑子也不够用。》
《让他去做事还行，但是让他自己想解决办法，做选择，他不行。》
《否则他明明是我大哥，冯家现在的生意又怎么会落到我小弟头上？》
冯瑶相信冯鹤，不是只因兄妹感情有多深，而是冯鹤此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当年冯家不是没有培养过他，相反，冯瑶的爸妈在冯鹤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更多。
倘若不是冯鹤太没用，冯家根本轮不上冯池。
周晟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认回来倒是简单，难的是文远和智博。》
冯瑶：《能够不让他住到家里去，把他们分开，就能避免许多麻烦。》
《尤其是不能让智博注意到他。》冯鹤，《拿一套房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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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微微点头：《只能这样了。》
既然人们想看圆满大结局，那他们就给一个圆满，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突破重重困难最终在一起了，但没人会在意他们婚后生活如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要周家把霍衍认归来就行，但霍衍将来如何，就不会再有人关注。
最多只会感叹霍衍命好，毕竟霍衍以前可不清楚自己是周家的孩子，周家认他，无异于飞上枝头变凤凰。
冯鹤刚才接起来，就听到冯瑶劈头盖脸的质问：《那篇文章是不是你发的？！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周晟刚刚如何问的我？！》
冯瑶离开周晟的办公区后，走到公司大楼外，给冯鹤打去了电话。
冯鹤小声嘟囔：《你这么凶干嘛？》
冯瑶：《我不管你要干啥，你别把家里扯进去！》
冯鹤沉默了半晌，他知道他能骗所有人，都骗不了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但他还是没有说实话，而是说：《我作为舅舅，只是希望霍衍能得到他应得的待遇。》
《你可是他的亲妈，你也不为他打算。》冯鹤这句话出口，一下有了底气，当即占据了道德高地，《是，我此做法实在不太好，但我是为你着想。》
冯瑶都气笑了：《为我着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鹤：《你是我妹妹，我不为你想为谁想？我是怕你以后后悔，智博从小身体就不好，还那么依赖文远，你将来指望得上智博？智博能继承周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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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瑶沉默了几秒，她没有反驳，而是说：《你继续。》
冯鹤笑了两声：《至于周文远，就算他跟你的感情再深，你也没法通通信任他吧？而且周晟也肯定不会让他继承周家，毕竟他身上流着的不是周家的血，要是他白眼狼，将来得到了周家，把姓一改，不就成了霍家的东西了？》
《你生智博的时候大出血，不可能再生孩子了。》冯鹤，《你觉得按周晟的脾气，他可不可能养两个私生子？他现在可还不到五十岁，就算现在生，二十年后他也才七十。》
这句话终于戳中了冯瑶最恐惧的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跟周晟没有感情，两人通通是只因利益结合，如果她的孩子继承不了周家，那她这几十年的人生，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她大半辈子跟某个不爱的人生活，给他生育子女，结果却是为别人做嫁衣？
那她接受不了，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冯鹤：《但霍衍不一样，他现在虽然不姓周，但他留着周家人的血，改个姓的事而已。》
《而且杨金花那两口子对他也不好，现在他还没成年，你想把他重新笼络到手里也容易，如何当个好妈妈不用我教你吧？》
《他不笨，比周智博身体好。》
冯鹤意有所指：《你如何清楚，他成不了你的依靠呢？》
冯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话，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多了：《一段时间不见，哥，你长进了啊。》
冯鹤含笑道：《我都此年龄了，再不长进，将来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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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他接回来，你对他好点，手里也多个筹码。》
冯瑶：《此道理我不是不懂，但是智博……哎……》
冯鹤：《你就是太宠智博了，把他宠得要啥有啥，一点不合他意的事都接受不了。》
冯瑶烦躁地说：《现在说此还有啥用？》
《我挂了。》冯瑶准备找人去把霍衍接归来，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接的地步，不然笑谈真的会变成丑闻，《以后少做这种自作聪明的事。》
冯瑶不等冯鹤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书房里的冯鹤把手机一扔，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
他清楚冯瑶看不起他，哪怕他是她的哥哥，倘若他和盘托出，她也只会嘲笑他竟然相信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和一个孩子做交易。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都看不起他，都认为他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他要证明他们是错的，他要证明他比他们所有人都聪明，都要强。
这一次，他要利用霍衍，要让周家给他抬轿。
总有一天。
冯鹤望着亮着的台灯。
总有一天，他要他们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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