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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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她们都被带到了一处专门惩罚犯错丫鬟婆子的偏僻院子，朱明玉看了下，只带走了她们三个，她榆园别的没有，这人手倒是不缺。她很清楚，原来的朱明玉年纪小手又松，一年到头在家住不了几日，所以朱家但凡有些门路的都愿意把人塞进榆园，使得榆园的人数比柏园的都多。

在朱明玉这次回来后，只因住的日子长了些，姜嬷嬷提过榆园的人太多，要精简下，朱明玉却没应下，而是散出了消息，替换了几个做事实在不上心的人，不过换进来的人也是经她看过的，是那些被裁下去的丫鬟媳妇子拐着弯的亲戚，既保证了榆园的稳定，也让她不至于养闲人。

经过两次这样的动静之后，榆园的人是没少，但显然做事都上心多了，生怕自己成为下某个被大小姐厌弃的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朱明玉让丫鬟把所有人都叫来，挑选了十数个跟着自己去要人。

朱明玉带的这些人里有一个是长得五大三粗，在榆园小厨房灶上做事的蔡家媳妇，只不过人称憨嫂子，她力气有一把，人也厉害，到了小院外，就一马当先，踹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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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玉对这个憨嫂子的反应很是满意，她旁边的丫鬟毕竟都是小姑娘，面皮薄，这种事上还是得请专业人士。她吩咐数个婆子守住院门，防止有人跑出去报信。这院子里也就是七八个人，见朱明玉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听到动静都是一愣，蔡家的也不等她们反应，迎着朱明玉跨进门，对她们斥道：《你们鼻子上的两只招子是出气儿用的吗，看到大小姐进来都灌了哑药吗？》

注意到木棉和木槿跪在地上，面上有伤，显然被打了，旁边还有数个婆子，倒是没看到姜嬷嬷，朱明玉问道：《姜嬷嬷在哪儿？》

《小姐……》

木槿注意到朱明玉眼泪就下来了，木棉倒是比木槿镇定的多，也是口齿不清道：《姜嬷嬷被关在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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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的为人机灵，一听便招呼了数个婆子去厢房把姜嬷嬷带了出来，说是带，其实就是抢。院子里的婆子这才反应过来，大小姐这是抢人来了。领头的是秦氏身边的刘嬷嬷，长得干瘦，平日为人就很尖刻，自是不会让朱明玉把人带走，对旁边的婆子喊道：《还不给我拦住她们。》

蔡家的自然不会理会，带着两个人就到了厢房门前，门口是守着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她们根本不是蔡家的对手，她一人一巴掌就把她们打发了。

姜嬷嬷倒是比两个丫鬟状况好，不过看起来没啥精神，见到朱明玉带着人来了，还有些发愣，道：《小姐，您归来了？》

《嬷嬷受苦了。》朱明玉道，《木香，把嬷嬷她们先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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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拦住朱明玉道：《大小姐，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她们不认罪就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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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玉不怒反笑，询问道：《她们何罪之有？》

《她们意图谋害三小姐。》

《她们是我的人，你说她们，分明意指我谋害三妹，以下犯上，给我掌嘴。》

朱明玉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蔡家的就上去把刘嬷嬷两只手拧到了背后，刘嬷嬷还在挣扎，喊道：《你们敢动我！》

那样东西我还没说完，就被朱明玉带着的某个媳妇子一巴掌扇没了声儿，她这这力道可不轻，登时刘嬷嬷的嘴就歪了，嘴角也渗出了血。这个媳妇平日就是喝蔡家的关系最好，连行事作风也和她甚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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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门……》刘嬷嬷话都说不清了，她仗着自己是秦氏的人，又见朱明玉最近行事和缓了许多，便接了这个差事在秦氏面前露露脸，没想朱明玉还是原来那个不讲理的大小姐，带着的更是一群浑人。

《没规矩，继续给我打。》

于是院子里就剩下打嘴唇的嗓门了，看刘嬷嬷的脸和木槿差不多了，朱明玉喊了停。她这次找人是目的，不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其实她也是头一次下这样的决定，心里有些打鼓，她自诩是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文明人，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用这种方式彰显权威。

但姜嬷嬷望着朱明玉的脸，心下忽然踏实了很多，她的小姐长大了……

其他跟着刘嬷嬷的人见她都被打成了此样子，哪里还敢再拦着，让朱明玉顺利带着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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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玉带人出了院子，便让其他人带着姜嬷嬷她们先回去，她则只留了木香和蔡家的拐弯去了松园，归来搞出这么大动静，想必朱老夫人她们立刻就要知道了。

姜嬷嬷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姐，您不要冲动。》虽然看小姐早已不是原来那样东西冲动暴躁的孩子了，然而毕竟老夫人和老爷都是她的长辈，孝字压死人。

朱明玉拍拍姜嬷嬷的手，微微一笑：《嬷嬷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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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松园外，朱明玉调整了下面部表情，便进去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