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善后

朱玉在侧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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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朱家此时也是灯火通明，无人入睡，虽然是去看烟火，然而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首先坐不住的是秦氏，她从亥初一过就派人去二门处等着，等了三刻钟还没见人回来，便去了松园。

到了松园，秦氏发现韦氏和朱承淑也在，都是来让朱老夫人拿个章程的，到底要不要去总督府问问她们归来没有。朱承业与人相约还未回来，孔嘉誉也不在，朱老夫人便让人去找朱明琛去程家探探。不过朱明琛这一去也没回来，她们也只能继续等着。

眼看亥正都过了一刻钟，秦氏忍最终不住抱怨起来：《明玉真是的，都此时候了也不归来，身为大姐，一直不会以身作则。》

朱承淑也附和道：《佳怡不想去，还不如就随了她的意，也不必这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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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本来就不待见韦氏在老夫人面前比自己更得脸，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璨儿身体不好，这夜深露重的，我能不忧心吗？》

韦氏看了一眼朱老夫人，轻声道：《大嫂、大姐先不要着急，数个孩子难得有机会出去玩，晚点回来也在所难免，况且明玉不是那么不懂事的。》

《吵啥吵。》朱老夫人一句话就压下了秦氏后面准备说的话，又转头叫丫鬟瑞云去外面看看她们归来没有，还有朱明琛到底去哪儿打听了，如何也不传话归来。

朱明琛这边到了程府之后就被二少爷程敏尔请了过去，让他在程家等消息，也没告诉他啥事。朱明琛开始还耐着性子等着，和程敏尔闲聊，后来就坐不住了，眼看都快子初了，还没见人回来。

《程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朱明琛纵然有些不通世故，却也不是傻瓜，怎会看不出程敏尔一再拖延就是不让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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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尔还是一副笑脸：《明琛，你稍安勿躁，还不是我妹妹叫人传话来说她们要多玩一会儿，晚些归来，又怕你家家规严格，所以没去通知你们。》

纵然说着这话，然而程二少心里却也是不踏实的，程双也怕被长辈清楚，只悄悄让人给他递了话，说是朱家小姐不见了，要再派些人过去帮忙。

程敏尔一听竟然这么严重，赶紧偷偷派了人随报信的人一起去了望月楼，他自己则在程家粉饰太平，为程双打掩护。幸好程家老人歇息的比较早，不过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派人去二门来问了，被程敏尔遮掩过去了。而他一听朱家人过来了，赶紧就过去了。

朱明琛并不相信程敏尔的话，是以站了起来来告辞：《程兄，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禀告祖母她们了，她们在家正等我回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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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多留一会儿，这蒙顶甘露刚到时候。》程敏尔说着又给朱明琛添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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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琛摆手道：《程兄缓慢地品茶吧，我要去望月楼看看。》

程敏尔一听，连忙站了起来来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真让这楞小子去了，知道自己妹妹不见了还不得有一番闹腾。

朱明琛让人回朱家复命，说是他们去望月楼接人了，让朱老夫人她们不用担心，之后便和程敏尔一道前往望月楼。只不过他们刚走到一半，朱明琛就看到前面来了几辆朱家的马车，于是赶紧打马过去，陈敏尔一看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里的正是先归来的朱明琇等人，朱明琛一看孔佳怡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朱明琇嘴快，省略了孔佳怡被人关起来的事情，只说她们走散了，就先回来了。

程敏尔见人找到了，看起来也并无大碍，心下稍安。只不过朱明琛不放心朱明玉，便请程敏尔派人护送朱明琇等人先回去，自己依然奔向望月楼了，程敏尔安排了人也跟着朱明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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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明琛走了，朱明琇撇撇嘴道：《不就是个庶出的吗，还真当自己是大少爷了。》

孔佳怡有些愣愣的，不清楚在想什么，便没有搭茬，朱明琇一个人说也没意思，就住嘴了。

朱明琛和程敏尔赶到望月楼的时候，王五刚讲完事情经过，只因楼下的侍卫也认识程二少，于是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程双先注意到了他们，那个长相漂亮得过分的她并不认识，于是便对程敏尔道：《二哥，你如何来了？》

《还不是你们这么晚没回去，朱家人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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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玉知道早已不早了，朱家不来人才怪，只不过算算时间，孔佳怡她们也就是刚到家。

朱明琛没管那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彪形大汉，紧张的问道：《明玉，出了啥事？》

朱明玉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木香此时也梳洗过了，从隔间出来把王五他们来之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不过她自己的部分则是草草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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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木香面上的伤还有脖子上已经开始浮现的印子，大家也能猜到发生了啥，王五听了木香所说，想为自己兄弟争辩的话也说不出口了。阿俊有些好色他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背着自己偷偷回去，还出了这样的事儿，被人打得昏迷不醒。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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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双开口道：《明玉，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清楚程双是好意替自己处理，只不过朱明玉却不能让她代自己善后，纵然这些事都是孔佳怡惹出来的，但始终是朱家人，是她带出来的，她不能让程双为难。

《挨家挨户搜查的动静不小，想要压下去是不太可能了，但是能够换个说法，》朱明玉叹了口气，对木香道，《还是要委屈你了。》

木香点头道：《如果不是小姐派人来，奴婢的命早就没了，不管小姐要做什么，奴婢都绝无怨言。》

看木香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明玉更是甚是羞愧，郑重对木香道：《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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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朱家的颜面，朱明玉不得不让这件事大事化小。找人这件事是盖不住，但是找谁他们并没有说，能够只是在找个丫鬟，而孔佳怡只不过是和木香走散了而已，被掳走的其实只有木香。

大概商量了下如何处理善后，数个人一同下楼，到了外面才发现又飘起了雪花，望月楼本就挂着许多红灯笼，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灯光的映衬下以甚是漂亮的姿态落地。

朱明玉却有些无心欣赏美景，孔大小姐也该学学如何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