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友爱邻里【小区怪谈】
那还躲个屁！
跑！
姜玺放弃躲闪，狂奔时瞥了眼窗外：
不是一只两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黑压压一片涌动的畸影，像煮沸的肉黑色沥青从玻璃缺口倒灌进来，所过之处连墙壁都在《滋滋》腐蚀！
这要是被追上，别说全尸，怕是直接分食成一滩！
恰在此时，门外女声冷厉：《最后五秒！请立即开门配合检查！》
五秒？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还能活过这五秒吗！
电光石火间，姜玺的大脑捕捉到某个信息，她顷刻抬起右手。
袖中弩早已上弦，根本不需要瞄准，凭感觉朝侧方——
隔壁4301的窗户，射！
《咻——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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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比箭矢更短更疾，破空声尖锐，击碎玻璃的炸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更大噪音。
而且不只是玻璃。
姜玺的第二箭紧随而上，几乎同步离弦！
前一支弩箭打破玻璃，又是《哗啦！》一声，后一支弩箭打破了阳台上摆放的鱼缸。
这还是姜玺刚搬来时候撞见的事：
4301的那家人新买了一只乌龟，在电梯里说要把乌龟放在阳台的鱼缸里，跟鲶鱼一起晒太阳。
正好借来一用。
《哗啦！》
鱼缸碎裂，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
被射穿的冒血鲶鱼，和缩在里面的乌龟一起被冲出。
血和噪音！
后方追击的畸影骤然一顿！
几乎是硬生生拐了个弯，在半空转向4301的方向，堪比饕餮冲向血气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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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小乌龟。
我此现成的王八蛋，会带着你那份一齐活下去的。
姜玺边在心里毫无愧疚地念了两句，边冲向大门！
而那些怪物风卷残云地吃完鱼和王八，当即扭头去啃狂奔的《王八蛋》，逼近了姜玺的后背！
屋外。
穿着红色制服的两名安全员静立在门口。
后方那位手里拿着夹板记事本，前方那位则低头看着手表，面无表情地倒计时。
冰冷的红色数字跳跃。
《最后三秒。》
安全员念着数，《三，二……》
在要念出倒数一秒时同步抬头，刚要冷酷宣布违规。
《嘭！》大门几乎是被撞开了。
4302的防盗门被姜玺拧着门把，从内侧用肩上和全身的力气凶狠地撞开！
姜玺自己也从门内《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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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前的安全员侧身一让，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程序被打断的错愕。
但这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几乎同一时间，还有一大帮刹不住车的黑影怪物要扑出来，还是连门口的安全员一块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疯了吧……
靠前的安全员冷漠扫了一眼。
狂躁的黑色浪潮戛可止，当即夹着尾巴迅速从明亮屋内逃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姜玺转身，刚好能注意到那些末尾浪潮中，有几张勉强能辨认出五官轮廓的肉黑面孔上，竟似乎流露出了清晰的恐惧。
不是只因姜玺。
是因为门外这两抹笔直挺立的、毫无情绪的——
红色。
安全的红色。
【2、红色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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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赢了。
姜玺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算是把筹码全压在了刚才没有出现的死亡预言上，认定自己能闯出生路来。
她赌赢了！
姜玺冷静下来，看向眼前的安全员，稍微有点诧异。
只因这两个女性都是人的形态，甚至五官都很正常，为首的女性眼角还有一颗针尖似的红痣。
姜玺：《入夜后好，安全员。》
《久仰业主。》
安全员放下手表，语气毫无波澜，没有对她制造出这一连串动静的疑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已在规定时间内开门，请继续配合我们，接受检查。》
【1、业主应配合安全员工作，不得阻拦或伤害安全员。】
姜玺微笑：《那是自然能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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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可以的都死了。
安全员迈步进入，为首者扫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屋内，可能是感觉现场堪比月球表面。
当然。
要是没有姜玺那几箭，也不会战损到这个程度上。
《窗前没关……》
拿着检查表的安全员闭上嘴，眼神一言难尽，这种一层两户的大房子里，没想到连一块好玻璃都没有剩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哪里是没有关窗。
这都没窗了！
《这情况要如何算？》
被询问的为首者扭头，依旧面无表情，简短道：
《扣二分。》
二分，那就不能再扣了！
姜玺背在身后的手指蜷缩，目光扫过打分安全员手里的检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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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是汉字。
防盗安全，煤气安全，消防安全。
曲家耀家里连厨房都没有，很明显不会开火做饭，这些都不用忧心。
最后还剩……
【业主安全】
姜玺心里一咯噔。
业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4302住的是曲家耀，别说安全，连渣都不剩了！
《卧室看看。》为首者道。
卧室就是凶案现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玺立刻跟上前面二人，进入一片狼藉的卧室。
鲜血碎肉舔的干干净净，地板上一踩都是湿滑黏腻的口水，冷风从窗前上吹进来，把破损的窗帘吹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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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玺的视线却落在了地面。
【夜深时分不扰民】
【春节亦防盗】
红鞭炮碎屑堆成的两行歪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颜色格外刺目。
两个安全员见怪不怪，没有分出视线。
为首安全员扫视一圈室内后，目光忽地放在了姜玺身上：《这里的业主呢？》
不管是不是诈，姜玺十分坦荡道：《业主不在。》
《不在这，还是死在了这。》
这都不是个问的语气，安全员冷淡道：《那看来，你们这栋楼还要再扣……》
《不在就是不在。》
姜玺甚是镇定地纠正道：
《这里死的是通过租赁合同，获得一定期限内的房屋使用权的承租人，不是拥有产权的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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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那位业主不在，死这的，是租户。》
屋内倏地一静。
与姜玺漠然对视的安全员拨开视线：
《总扣二分，走。》
【滴！安全员公告！】
冰冷机械音紧随响起：
【4302安全检查不合格，共扣二分！记违规一次！】
【警告：四号楼已累计违规两次，请谨慎行事】
这比扣三分直接团灭强！
姜玺心里凶狠地松了半口气，幸好她买房子前问过一嘴，四号楼是整栋出租，房东都是一个人。
但还有半口气吊着。
姜玺扫了一眼破窗外蠢蠢欲动的夜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安全员一走，门一关她非要被生吞活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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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姜玺毫不迟疑，几步追上开门的安全员，顶着冰冷的视线开口：
《出于友爱，能不能帮我邻居检查下安全？
《我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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