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七条规则【龟兔赛跑】
车内一阵沉默。
《那确实不能回家，不好处理。要是有什么一定要解决的仇怨，还是在外面直接处理了比较好。》
姜玺表达认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锋一转：
《是以你是要借我们的车撞死谁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直接的？！
车内堪称死寂了。
年长女士看了姜玺几秒，徐徐笑道：《你愿意帮我吗？》
没等姜玺说话，车里三人的脑海中一齐出现一行文字。
叮！
【6、如果在行驶过程中，遇到受到压迫的路人求救，请不要拒绝。要清楚在前进的道路上，你也可能变成受害者。】
好好好，你们这些副本怪物啥时候给拒绝的权利了。
《没有关，》姜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能够直接说事。》
《……你听说过徐鲁百肇事逃逸案吗？》年长女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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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玺眼神疑惑，她还真不太了解。
《我，我知道。》
高小黎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道路，声音艰涩地接过话头：
《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闹得很大。》
《说说看。》姜玺接话。
高小黎便开口了：《三年前的情人节入夜后，徐鲁百在滨海大道醉酒驾驶，高速撞上了一对出门买生日蛋糕的母女。
《我抢在全网封杀前看过现场照片和录像，这就不描述了……只不过我听说母亲是当场死亡，她的女儿被卷进车底，拖行了二十多米……
《救护车到的时候，还有意识，始终在喊妈妈，但最终没撑到医院。》
后座那位年长女士静静地听着。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只因过于用力，开始渗出血来，呆滞晃腿的女儿伸出手，攥住了她。
《但后来审判结果是……》感觉气氛不对，高小黎嗓门更小了，《是说车辆刹车失灵，说徐鲁百当天吃了药意识不清……最后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姜玺重复道，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两条人命。
只要缓刑四年，根本不需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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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玺皱紧眉，看向座位上的女孩，心说原来身体的凹陷是这么来的，是车从身体上直接压过去的。
《后来怎么样？没有上诉？》姜玺询问，《你没有丈夫或者父母吗？》
年长女士面目瞬间狰狞，说：《有啊。》
《啊，》姜玺恍然，《不会是丈夫接受私了，出具了谅解书吧？所以才能这么顺利地将社会舆论事件压到底。》
《是的，》年长女士冷笑，《他继承了我的财产，还包养了某个早有沟结的男人。随后，他们奇怪地有了一个儿子。》
姜玺有瞬笑了：《好全能的结婚证。》
《好阳刚的家庭。》徐橘在前方评价。
《至于我的父母，一直都在上诉，但没有结果。》
年长女士闭了闭眼，再睁眼便是面部肌肉痉挛，是气到极致：
《我要报仇！》
《是以你想如何报？》姜玺还是那句话，她随时可以伸出援手。
《我已经开始报了。》
年长女士斜斜看她，嗓门很平静，她腐烂的手指轻抚女儿凹陷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
《我和囡囡死后，没去投胎，成了地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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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甘心啊。肇事者没死，帮凶没死，说谎的、收钱财的、压新闻的……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我和囡囡只能不断地在这条路上游荡，三年了，我见过无数辆车从这里经过，不少车不仅没有车德，司机还贱到让人发指。
《每辆违规的车牌我都记忆中，但当时我管不了。但是老天奶眷顾我，最终让游戏降临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年长女士扯了扯嘴角，兴奋地露出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立刻把那些不守规矩的司机，某个，某个地变成了畜生。》
姜玺想起那群滚动着恶意别车的巨龟，想起那些疯狂占道、试图垄断生路的兔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些巨型乌龟和兔子……》她缓慢地说，《都是你变的？》
《是。》
年长女士的眼神冰冷如刀。
《那些恶意别车的，那些追尾后逃逸的，那些超速飙车还觉得自己很帅的……我一个个看过来，记了三年。》
《游戏给了我力气，我就让他们尝尝自己作恶的滋味。》
《别车的，和车一起变成王八，一辈子在地面滚，被别的车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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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道的、抢道的，变成兔子，跑得再快，也要被更快的东西碾过去。》
她看向姜玺。
《玩家想通过这条路，只有两个选择：撞死它们，或者违规过，被它们撞死。》
《反正，》她轻声说，《都该死。》
车内死寂。
姜玺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后座那对母女都皱起眉。
《你笑啥？》年长女士嗓门沉下来。
《我笑，》姜玺擦了擦眼角，《难怪那群王八这么欠抽，兔子这么疯。可是让我……我们，一口气撞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玺坦诚道：《所以要我们撞谁啊，马路判官女士？》
年长女士也徐徐露出笑：《我拉了两个人进来。》
《第一个，是我曾经的丈夫，还有他的‘真爱’——那样东西早就跟他眉来眼去的兔儿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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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兔儿爷》三个字时，咬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刻骨的嘲讽和蔑视，骗婚和代孕，当真恶臭该死。
《第二个，》她抬起眼，直视姜玺，《是徐鲁百。》
姜玺没说话，只颔首，示意年长女士继续。
《游戏给了我一点权限，》年长女士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此日的天气，《我能够把特定的人，拉进这条赛道。》
她停顿了一下。
《只不过他们不会以玩家的身份进来。他们会变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小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徐橘侧耳听着，呼吸放得很轻。
姜玺看着年长女士，但后者伸手揽住自己的女儿，亲昵爱怜地将面部贴在她的发顶。
而后凝视姜玺，缓缓道：
《会变成安全员。》
滴！
【7、该副本中安全员拥有权力，背靠安全集团，请玩家服从安全员指挥，违背则扣除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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