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四层的业主【小区怪谈】
刚出现的第六条规则，这么快就找上了门。
姜玺求之不得。
她先侧了侧身体，将徐橘挡在更安全的位置，开门见山道：
《说说看，你需要啥帮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佝偻人沉默了会儿，道：《我想请你，帮我送一样东西到十四楼，交给那一层的住户。》
十四楼？
姜玺神色微动，道：《锦绣小区没有十四楼，最高是七楼，你是不是记错了？》
佝偻人倔强摇头，只嗫喏道：《楼梯没有，坐电梯，去十四楼。》
难道是游戏自己盖的？
也对，一栋居民楼也是想消除就消除。
《那你把东西给我。》姜玺果断往下推流程。
反正最后都得帮，地下十八楼也得去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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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偻人从身上摸索，表情呆滞地思考几秒，忽然伸手抠进喉咙里，从破碎的咽喉处拽出捆肉皮，颤巍巍拆开——
竟然是一卷很干净的福字贴。
普通人家新年都会贴的，红亮亮的很是喜庆。
《多谢你。》佝偻人递出。
《不用，》姜玺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平淡开口，《东西拿到了，但你还欠我三样东西。》
察觉到佝偻人茫然的抬头动作，姜玺解释：
《一是报酬。既然是邻里互助，那就要讲究个‘互’字，我不要钱，你告诉我成功离开此副本的方法。》
《离开？》佝偻人转动还不清楚在不在的脑子，《我不认路，你可以电话导航。》
手机导航？
啥牌子的手机能在这个地方导航！
姜玺面无表情道：《你烧糊涂了吧？》
佝偻人道：《不，我烧熟了。》
《……》太地狱了！
姜玺深呼吸，冷静道：《我是要躲开怪物，安全出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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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东西送过去，》佝偻人终于明白，《收件人会告诉你。》
姜玺斟酌几秒道：《行，那说第二件。》
《既然要送东西，那你得告诉我你和对方关系吧，》姜玺轻微地晃了下福字贴，《寄快递还要身份证实名，我不能不明不白地送。》
佝偻人哑声：《是我……儿子。》
难怪。
福字除了营销和集团礼品，也就只有亲友会送了。
《那就只剩下第三件事了，》姜玺正色道，《既然要坐电梯，那么电梯里，有啥注意事项吗？》
佝偻人沉默半晌，道：《有。》
……
【7、老旧的电梯是危险的，乘客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坠落。】
姜玺将新一条的守则记录到备忘录上，又从头看了一遍。
《那个怪物说得是真话吗？》徐橘牵着姜玺的衣角，歪头询问。
《哪一句？》
《十四楼，还有……守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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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姜玺收起手机，停步在电梯前，《实践出真知。》
她按亮上行键。
在等待电梯到达的时间里扫视过左右：很安静，没有怪物踪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没有碰上，还是只因她们是结伴出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玺要迈步的动作一顿，挑了下眉。
不是熟悉的镜面电梯轿厢。
眼前的电梯六面炭黑，糊满黏腻的油污和焦痕。
角落里还堆着几团黢黑变形的金属残骸，像是啥电瓶爆炸后的残渣。
四壁贴满了底色是五彩斑斓的广告，但早已被熏得不成样子。
……视野里没有浮现死亡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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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玺迈入电梯，徐橘紧跟，手攥紧了她的衣角，像是想要说啥，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线。
《别怕，》电梯门合拢时，姜玺笑道，《百分之五十呢。》
徐橘心道：百分之五十还不危险吗？！
轿厢轻微一震，开始上行。
姜玺也收拢注意力，扫视四面张贴的广告彩纸，透过油污烟灰细细辨认：
【芙蓉美容院：高价收购指甲、头发、睫毛、脂肪……】
【拆迁翻新告示……】
【春节杀人案警醒：近日市内发生多起入室杀人抢劫案，凶手从阳台翻入室内，偷盗财物，逃离途中杀害了独行邻居……】
【寻人启事：我儿王小明，于2007年2月7日走失，身穿红色棉袄。若有人见到，请告知……家住流星小区2栋701】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些广告有点怪。》
姜玺想着，默默记住这些古怪的广告内容，怕有遗漏，又顺手录了个视频。
直到录到最后某个角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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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出现一张红底黑字的告示：
【火灾通报（2015年2月22日）】
巧了，此日也是2月22日！
姜玺关闭手机，将那张被小广告掩盖掉的告示救出，扫了眼内容：
【2015年2月22日，锦绣小区4单元14楼一居民家中发生火情……现场救出1名被困人员并立即送医救治，经全力抢救无效身亡。
起火原因系鞭炮火星溅入室内引燃杂物……发现消防栓无法正常使用……落款：锦绣小区物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真发生过火灾？！
姜玺灵光一现，当即返回去，撕下一张刚看过的彩页：
【拆迁翻新告示：因锦绣小区过于老旧，年后即将拆迁规划，请锦绣小区的各位老邻居于2015年3月1日前，前往新住址。】
拆迁？
那就是说，这地方以前真的有过十四楼！
《新老都叫锦绣小区……》姜玺隐隐联系起真相。
《姜，姜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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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橘一直没敢打扰，但实在觉得不对，忍不住问：《电梯还在动，你按了几层啊？》
《按？我没有按。》
姜玺一怔，看向楼层显示屏：《是它自己在上升。》
从5开始的数字，此刻正缓慢跳动到7，随后继续8、9、10……
没有停。
《你没有按？》徐橘人都有点傻了，《那它一直往上升，是要升到哪！》
《我觉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玺鼻翼微动，她闻到了一股越来越浓的焦糊味，心中升起警惕：
《应该是直奔【14】。》
话落，电梯稍稍一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14】层。
但没等停稳，几行字措不及防地闯进姜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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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2日2点06分，姜玺闯入锦绣小区14层】
【2点7分，电梯门开，姜玺死于大火！】
姜玺瞳孔骤缩，耳边却轻快地《叮——》了声。
电梯门开出一缝，熊熊烈火扑面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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