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闻言不禁摇头道:《大人说笑了,属下又如何可能猜到人家一位堂堂御史的心思!》
不过这会儿李桓却也将信函打开,目光扫过,顿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轻声道:《有趣,真是有趣!》
李桓并没有避讳马鸣的意思,是以马鸣倒也看清楚了那信函之上的内容。
《……李桓老弟,同为乡梓,老哥托大,今晚于余庆楼设宴,还请老弟莫要推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桓只感觉有趣,不过马鸣却是一副极其不忿的模样道:《大人,这罗文祥好生无礼,他不过是督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之一,正七品的官员而已,竟然敢在大人面前托大,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呢!》
论及官员品阶的话,十三道监察御史的确只是正七品的官员罢了,比起李桓那四品镇抚使来可是差了许多,正常来讲,罗文祥那信函已然是无礼了。
李桓倒也不生气,轻笑道:《人家可是监察一道的监察御史,平日里就是对上封疆大吏那都不给颜面的。》
马鸣好奇道:《这些人不是攒着劲准备着要在大朝会之上弹劾大人吗,怎么这罗文祥会想着邀请大人赴宴呢?》
随手将那信函丢在桌案之上,李桓淡淡道:《有什么目的,到时候去见一见不就清楚了吗?》
说着李桓将一本名册丢给马鸣道:《行了,你去命人按照此名册抽调人手,半个月之后,我要这些人某个不拉的齐聚京师,听候点检!》
马鸣看着那厚厚的名册顿时眼睛一亮道:《大人最终将侍卫亲军的人选确定了?》
李桓微微颔首,这么长时间,最终将名册确定了下来,也不枉他花费这么大的心思精心挑选。
督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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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御史正相对而坐同时弈棋同时叙话。
杜文将手中白子落下,浅笑道:《罗兄还真是心念同乡啊,若非是你从中说合的话,说不得这会儿弹劾李桓的折子已经送至天子御前了!》
罗文祥挽着衣袖,姿态优雅的将一颗棋子落下,闻言捋了捋胡须笑道:《难得我闽地出了李桓这么一个人才,老夫做为同乡长者,总不能眼看着他误入歧途,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吧。》
杜文浅笑道:《罗兄的心思是好的,可是也要看那李桓会不会领情,听不听得罗兄你的劝说啊!》
罗文祥正色道:《锦衣卫从来就是祸国殃民的祸端,那李桓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领命重组侍卫亲军,此举不容于天下,不容于百官。若是肯听规劝便罢,若是不听,老夫也不介意为了天下百姓,毁去这一祸害。》
罗文祥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只让杜文击掌赞叹道:《好,罗兄当真是铁面无私,当为我诸多御史之表率也!》
听得同僚赞誉,罗文祥一脸的自得,捋着胡须含含笑道:《此为我辈为人臣之本份也!》
天色将暗时分,余庆楼
李桓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虽是一小厮打扮,可是那衣衫却是上等布料做成,显然也不是一般的仆从。
李桓一身便装,悠然的迈入酒楼,刚走进酒楼,便见一名青衣小厮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来道:《可是李桓大人当面!》
《你家老爷就是罗文祥吧!》
显然是没有思及李桓会直呼罗文祥的名字,小厮一愣,平日里被人奉承惯了,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呵斥,可是猛然之间想到李桓的身份,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正是……》
就在这时,某个浑厚的嗓门自二楼楼梯口处传来带着几分闽地的乡音道:《哈哈哈,我就说李桓小兄弟定然不会驳了老哥的薄面,快上楼叙话!》
不经意之间,罗文祥那倚老卖老的架势便摆了出来,而李桓则是环视四周,偌大的余庆楼除了他们之外,竟然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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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楚余庆楼在京师那也算得上是一处极为高端的酒楼了,这个时候正值饭时,按说绝不该如此冷清才是,显然这余庆楼是被人给包场了。
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竟然能轻易包下一座档次不低的酒楼,这可不单单是有钱财就能够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影响力。
居高临下的罗文祥眼见李桓没有动弹反而是细细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之色,只不过脸上却是堆出笑容道:《为了给李桓老弟设宴,老夫特意包下了这座酒楼,正好清净,不用忧心有人搅扰。》
李桓走了几步,直接在酒楼大厅一张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浅笑道:《罗御史既然请本官前来,现在本官也来了,不知罗御史有何指教!》
望着李桓的反应,罗文祥那原本堆满了笑容的脸上顿时一滞,笑容消散,神色一肃,冲着那仆从使了个眼色,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仆从显然是恍然大悟罗文祥眼神中的意思,悄悄的退了下去,将这一楼大厅让给李桓还有罗文祥二人,甚至还主动将酒楼的大门给关上。
走下楼梯,罗文祥像是是在酝酿言语,缓步行至那桌案前,同样坐了下来,这会儿面上露出几分慈祥和蔼的笑容,捋着胡须向着李桓道:《同为八闽子弟,老夫便托大,称呼你一声小兄弟。》
李桓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看了罗文祥一眼。
罗文祥却也不着恼,完全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同时拿过桌案上的茶壶倒茶同时道:《我闽地自古便比不得江南多俊杰,这朝中也是鲜少有闽地乡梓做官,小兄弟以弱冠之龄出任锦衣卫镇抚使,可谓罕见,实为我闽地之幸事。》
将倒好的茶水推到李桓面前,罗文祥忽然之间话音一转道:《可是小兄弟你大祸临头尚不自知,老夫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乡好不容易才离开了的一位少年俊杰身败名裂就此身死族灭。》
李桓也不说话,只是听罗文祥在那边表演,这会儿忽然之间笑道:《不知李某怎么就要身败名裂,如何就要身死族灭了啊!》
罗文祥闻言立刻道:《李小弟岂不知毛骧、纪纲、马顺之遭遇,皆身死族灭,为天下人所不耻!》
李桓不禁含笑道:《李某只不过是一区区锦衣卫镇抚使罢了,上面还有指挥佥事、指挥同知,你说的那几位可都是锦衣卫指挥使吧,同李某又有何干!》
罗文祥一副苦口婆心满心为李桓着想的样子道:《可是小兄弟你不该领了重组侍卫亲军的旨意啊,你当陛下登基之后是第一次下旨重整侍卫亲军吗?不是,是锦衣卫上下没人敢领此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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