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彻底凉凉
杜翠花被哄回院子后，婢女陪着她回到房内。
可是杜翠花还是一身的警惕，谁也不能拿走自己手中的‘孩子’。
两个婢女见状，其中某个蓝裙子的婢女眼里闪过沉沉地的厌恶。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白芷对着白兰说道：《夫人此样子下去，我们若是不为她换身干净的衣衫，老爷回头肯定会怪罪我们。即便现在她，》说着对着杜翠花的背影努了努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即便现在这位已经是失了智，但老爷好歹还没下命令，方才在祠堂你也看到了，老爷差点就叫出了夫人的名讳，但还是给全了夫人的颜面，分明就是不想家丑外扬。》
《眼下这个情况，我清楚你也很厌恶，我又何尝不是呢？然而听我一句劝，白兰，不管以后如何样，现下她还是我们府上的夫人，不管如何，先全了眼下。》注意到芳白兰底的厌恶，芳兰到底年长了她一岁，性子又比较沉稳一点，这才劝道。
听到白芷言之有理，纵使白兰的性子比较急一点。
但能做到李家家主旁边丫鬟的位置，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白兰也不是那不听劝的人。
于是两个人一合计，还是先给夫人把衣服换了，总得让杜翠花干干净净的在室内里，这一身污秽，老爷看了不是又要发脾气了。
是以白芷上前，温声细语的对着杜翠花说道：《夫人，您看，‘小公子’已经睡着了，您始终抱着也累了，不如奴婢替您抱一会，先给您净面吧。》
《不要！你们都走开！我的小宝一刻都离不开我的！不洗！走开！》杜翠花还是不肯松手，让她净面她也是恶凶狠地叫人家都走开。
这样法子不行，白芷并没有表现出分毫的不耐烦。
眼见劝说杜翠花本人是不可能了，她的眼里现在只有这个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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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上前道：《夫人，您看。您现在身上都湿了，这大冷天的，您衣服湿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抱着‘小公子’是吧？纵使您不怕，可湿衣服带着两期，抱久了‘小公子’的襁褓也会湿的啊，万一‘小公子’因此而着凉了就不好了，您觉得呢？》
白芷换了个方法，从此小公子下手，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到《小公子会着凉》的话，杜翠花仿佛有些片刻怔住，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白芷：《会吗？我的孩子会因此而着凉吗？》
一看有效果，白芷赶紧回回答道：《会啊。夫人！孩子还小，不像我们大人，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公子’着想啊！要是小公子生病了，老爷也会因此而生气呐夫人！》
劝说起了作用，白芷又加了一剂猛药，李老爷在家里的地位可是说一不二的。
因此李家从上到下除了李芳蕊，其余的人都是很惧怕李老爷的。
提到李老爷，杜翠花浑身一抖，似乎是很怕李老爷的。
《开始小宝离不开我的，他醒了一看不见我可是会哭的！怎么办？》为人母的人不管是不是疯子，总是不经意间展现出对着孩子才能流露出的柔软。
《夫人若是担心这个，不如让白芷帮您抱着‘小公子’，先让白兰替您梳洗好吗？》白芷给她出了注意。
《不行！他只认我的！谁抱都不行！别人一抱他就会醒的！》
杜翠花拒绝的白芷的提议。
此刻饶是白芷再好的耐心也是开始有一点烦躁。
《那这样好了，奴婢们伺候您洗漱，随后把‘小公子’放到婴儿车摇篮好不好？您在旁边沐浴，‘小公子’就放到旁边，这样您又能看到他，也不会只因别人抱了‘小公子’，而使得小公子会醒，夫人这样总可以了吧？》望着白芷已经烦了，白兰接过了话头，如此提议。
杜翠花这样一想，感觉还能够接受。是以她点点头，同意了婢女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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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同意了，白芷、白兰都忍不住翻了某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
征得杜翠花的同意，白兰去库房拿了某个许久不用的婴儿摇篮过来，简单处理了上面的灰尘，也懒得铺些厚厚的被褥，拿了一个很薄的旧褥子折了折放进了摇篮里。
大户人家的热水是始终备着的，因此要沐浴是不需要等很久的。
热水倒入浴桶里面，婴儿摇篮也放在了旁边不极远处，什么都安排好了，白芷去了主卧房。
《夫人，摇篮已经布置好了。您可以移步净房了，摇篮也备下了，小公子也能够放进去了。》
杜翠花点点头，乖巧的跟着白芷来到了净房。
《宝宝乖哦，娘先换下这身衣服，一会会儿就好了哦，宝宝乖，乖乖睡觉哦。》轻微地对着怀里的蒲团说完，杜翠花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小公子’放到了摇篮里。
目光还依依不舍的始终望着。
白芷、白兰帮她脱掉了衣服，扶着她进了浴盆坐下。
别看杜翠花儿子都十几岁了，其实她本身年纪并不大，才不过三十岁出头。
头发乱糟糟的，打结的十分厉害，白芷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为她疏通了长发，为杜翠花清洗头发，白兰则为她清洗身上的污秽。
杜翠花是前面的夫人去世之后，才跟李老爷勾搭上的，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很是会讨男人开心，哄得李老爷心花怒放，这才娶归来做了续弦。
只因吃穿用度一向奢侈，杜翠花又很是注重保养。
只见她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倘若不是自己作恶，自作自受被反击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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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她的手段还是能保证自己在李家的地位，说不定这几年的悲痛过去，运气好的话，再得某个儿子也未可知呢。
可惜了，趾高气扬惯了，你教她如何向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低头？
这下倒是好了，把自己后半生都彻底作死了，疯成这样，难不成还指望李老爷这样薄情寡义的生意人守着她杜翠花过日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杜翠花两眼始终盯着摇篮，视线就不曾走了过。
婢女们怎么摆弄她她也不管，只要不要挡着她看‘儿子’如何都成。
白芷顺利的为她清洗完头发，此时正用干布擦拭。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结果不知道是杜翠花哪根经不对了，突然大叫起来。
《我不洗了，儿子哭了，他定是醒了，哭着要娘亲呢！》说着就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来，未着一丝一缕，竟是裸着身子就要抬腿跨出浴桶！
这可吓坏了两个婢女！
这如何成体统？！
连忙伸手去拽杜翠花：《夫人！不可啊！先穿上衣服啊！》
《松开我！谁在拦着我，我杀她了她！》大力挣脱开两个人的手，杜翠花手脚并用往出爬，并且一直腿已经跨出了浴桶，作势就要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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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一个用力抓住了杜翠花的小腿。
说时迟那时快，感受到婢女抓住了自己的小腿，一心中暗道着自己孩子的杜翠花转身就是一套故技重施，张口对着白兰的手凶狠地的咬了下去！
《啊！》白兰惨叫了一声！
杜翠花这次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浪费，但见白兰手早已被咬掉了一小块肉，血顺着手腕迅速流了出来。
这一叫不要紧，可是吓到了屋外赶来的李老爷一行人。
屋外的听见屋内的人发出的惨叫，一听就清楚情况不对，不知道屋内发生了啥事。
李老爷一行人加快了脚步来到房间门口。
《开门。》李老爷对门外守着的家丁低吼道。
门被打开了，门内的景象让李老爷血气直冲脑门：自己的夫人一件衣服都都没有穿，赤身裸体的站在屋子内，手中抱着蒲团，嘴里轻哼着歌曲哄着蒲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己旁边的大丫鬟，其中一个血滴了一地，被咬的伤口血肉模糊。
还有某个丫鬟虽然没受伤，然而身上头上也全是水渍，看起来狼狈至极。
屋内就是一片狼藉的场景，尤其是自己的夫人裸着身体，进来的男人基本上都注意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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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还好大家有大家的规矩，大家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出去了，老仆还细心的带上了房门。
唯一某个算是全场最正常的人。
白芷一看李老爷一众人来了，当务之急也顾不得上行礼，赶紧拿着沐浴前准备好的干衣服，给杜翠花披上。
李老爷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了，旁边站着的李芳蕊赶紧扶着父亲。
《爹，当心身子！》眼神示意自己的婢女前来帮忙扶着，自己则是轻轻拍拍父亲的后背，为她爹顺气。
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咳嗽咳得双目涨红，一口血痰吐到了手中的帕子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爹！赶紧去请大夫！》三步并做两步，赶紧给李老爷倒了杯水，喂他缓慢地喝下。
看着李老爷稍微缓过来点气，李芳蕊也感觉自己这会气的不行。
虽然她对杜夫人的事情持冷眼旁观的态度，娘不是亲生的娘，但爹是自己的亲爹啊！
望着她爹被此疯女人气成这样，尤其刚才一进来，她那样东西裸露的身体，真所谓丢进李家的脸面。这就关了李芳蕊的事情！
她先是扭头对白兰还算控制脾气的说道：《你先下去包扎伤口。》
白兰感激的对着李芳蕊福了福身子，手痛的要命，她快步走出了房门。
《到底如何回事！给我说清楚！》李芳蕊对着屋内的婢女吼道，《此日说不清楚，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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