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直焦虑地盯着刑如意，在听到孩子那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她下意识地掐住了刑如意的脖子，用略颤着地声音问：《我的孩子如何了？你究竟把我的孩子如何了？》
《你觉得我把你孩子如何了？》刑如意努努嘴，示意妇人去看孩子：《我清楚你是鬼，况且还是冤死鬼，可这当鬼，也得当个讲道理的鬼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妇人见孩子的气色好转，在抱过孩子之后，竟跪了下来：《是奴家的错，奴家不该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算了，起来吧。我大人有大量，也不会跟你一个鬼计较。》刑如意拍拍手，寻了一块儿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随后招招手让妇人也坐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妇人心中愧疚，虽迈步过去，但仍抱着孩子站在距离刑如意一步远的地方。
《这孩子，应该还有家人吧？》
见妇人站着，刑如意也没有勉强。随手扯了片叶子，看似随意的与其聊了起来。
妇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既有家人，你又为何强行将他留在你的旁边？我也是母亲，我也有个儿子，比你的儿子再略微大些，我完全能够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理。我清楚，你一定是很爱你儿子的，可人鬼终究殊途，你心里明白，若是为他好，就不应该强行将他留在这个地方。》
《我也不想的，可……》妇人抿了抿嘴：《可我没办法。》
《没有办法?》刑如意蹙了蹙眉，看向妇人怀中早已逐渐恢复的孩子：《难不成，你将此孩子送回去了，他的亲人还会伤害他不成?》
妇人点点头：《奴家虽不知恩人的来历，但也瞧的出来，恩人必定不是一般的寻常之人。恩人虽是妇人打扮，可眉宇间仍有些女儿家的任性与娇态，这说明，恩人的夫君一定是极为宠爱恩人的。》
《宠爱？》刑如意脑海中浮现出往昔与狐狸相处的种种画面：《我家狐狸的确是蛮宠着我的，至于爱吗？倒是没如何听他说过。一大把年纪了，大概也不会总把这些事情挂在嘴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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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的夫君，也比恩人大许多吗？》
刑如意颔首：《是大蛮多的，不过他生的年轻，若我不讲，旁人也猜不出他的年纪来。》
《奴家却没有恩人这般幸运。》妇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不瞒恩人，若奴家将孩子送了回去，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奴家自幼孤苦，四岁便被叔叔婶婶卖到杨家为奴，只因人谨慎，做事还算稳妥，被安排到了杨夫人的旁边伺候。》
《杨夫人？》刑如意指了指闪电落下的那处地方：《是那个杨家大宅里头的杨夫人吗？》
妇人抿嘴，颔首。
《杨家，在杨家集算是富贵人家，能跟在杨夫人旁边伺候，也是一种福分。》
《既是福分，又如何落到这个地步?》
《是奴家命薄，享不起那样东西福分。》妇人说着，轻叹了口气：《三年前，杨夫人过世，临终前，由她做主，将奴家安排到了老爷的身边。老爷夫人都是好人，不肯委屈奴家，就许了奴家某个如夫人的身份。》
《也就是说，你从杨府的丫鬟，变成了妾氏？》
《嗯！可整整两年多的时间，老爷他一直不曾与奴家亲近。老爷与夫人感情深厚，奴家也是清楚的。虽做了如夫人，可照旧如以前一样的伺候着老爷，从未生出什么非分之心。直到那天，老爷他气呼呼的归来，并且询问奴家，是否愿意为他生下某个儿子。》
《生儿子?》
刑如意瞧了一眼妇人怀中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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