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头拼尸案
《嗯？》
言霖浓眉一挑，双目斜视着韩晓溪。
纵使她现在再如何摆出那副职业假笑，也浇不灭他心里的怒火。
方才刚刚被打伤，好不容易让她复原，她又要无脑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无名的怒火在心里燃烧，却没想到韩晓溪来了一次反击。
《你如何知道的。》
她面上的笑容即刻消失，突然意识到言霖的异常。
纵使他灵力过人，也无法这样远距离的察觉她的行踪。
《什么？》
言霖还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心想着韩晓溪不会发觉。
《如何清楚我要出结界？》
韩晓溪似乎嗅到了谎言的味道，步步紧逼向前，这次换作言霖将头偏向一侧，不敢直视韩晓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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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结界是我设的。》
对啊，这理由……天衣无缝。
言霖不免也佩服自己的睿智，韩晓溪听来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反驳，只能暂且放过他。
好吧，这次是她吃瘪。
然而……
《你一定要给我某个理由，我为何要同你寸步不离。》
韩晓溪向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高大的言霖，气势却丝毫不输阵。
《只是为了顺利的执行任务，避免你再被【夺取】袭击，这是夜王的命令。》
言霖直接将夜王搬了出来，这下韩晓溪撇着嘴，默不作声。
尽管不情愿，可还是要听令。
就是因为这番袭击耽搁了时间，他们还有重要的查案任务。
《你不是要出结界，走吧去查案……》
言霖没有理会韩晓溪，径直走出了结界，朝身后挥了摆手，示意韩晓溪跟上。
韩晓溪嘟着嘴，抱着自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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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跟上去。
恨死了！
此死男人！
打也打不过，还要受气！
眼见韩晓溪不肯过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言霖摆手便用黑色的汁液化作黑色的麻袋，将韩晓溪倒着装了进去，随后一下子扛上了肩头。
《啊啊啊呜呜呜……》
韩晓溪各种吱哇乱叫，表示自己真的非常盛怒以及抗议，谴责言霖的这种不法行径！
《闭嘴。》
言霖无法的拍了一下身上的麻袋。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韩晓溪叫的更大声。
不听话吗？
言霖又是一挥手，黑色汁液化作封嘴布，将她的嘴唇贴的死死的，这下发不出半点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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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霖将会合地点发给了火菁和卜钰，背着身上不断扭动的《麻袋》，踏上了查案旅途……
谁也想不到，这查案路途一点都不远，就在基地旁的小镇里。
火菁早已先一步到达了案发现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面对着目前被酸腐蚀得只剩下骷髅的尸体，卜钰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他生怕弄脏了自己宝贵的白衣，依靠在木门上连连喘息，控制着自己不要吐出来。
望着言霖扛着什么就进来了，卜钰想问又无法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言霖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即将韩晓溪从肩头卸下，解开了黑色汁液的束缚。
《你此……》韩晓溪还没来得及骂。
发现《麻袋》就是司判大人，卜钰就一口隔夜饭喷在了韩晓溪的身上……
哎呦此味道！
《你是吃了五十斤蒜吗！》
韩晓溪立马黑脸，恨不得用织雾将卜钰的头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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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
卜钰也是经验老道的老人，怎么会看个案发现场就这样？
韩晓溪径直走进屋内，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景象惊呆了。
地板是木质的，经由酸液腐蚀，早已变成了恐怖的黑色。
白骨就这样胡乱的散落在地面之上。
《这也太……》
韩晓溪有些发愣，不禁脱口而出感叹着。
地面上漂浮着火菁的红色灵力，她像是在读取死者生前的信息。
这样强的腐蚀程度，若是世间最好的仵作，恐怕也难以找出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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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火菁是十分稀有的尸语者，相信她还是能够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如何样？》
言霖上前询问结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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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菁的上颌骨上已密布细汗，滑动指尖将星星点点的灵力收回，汇聚于指尖之上。
她咽了一口口水，尽管没有口水可以吞咽，这也代表着她极其吃惊。
《这些碎骨来源于不同的人，大约是四个人左右，而且都不完整。酸腐蚀之后大约已有一个月之久，我能提取到的信息很少。可能还需要一点事件找找线索，能知道的是，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
火菁经验也是极其丰富，能让她如此费力，想必确实是腐蚀程度太过严重。
韩晓溪发现这位凶手有着极其强大的反侦察能力，甚至将整个空间都泼洒了酸液，若不是他们有灵力护体，恐怕走进来都要掉一层皮。
这里就像是某个巨大的强酸窖炉，专门用来腐蚀尸体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为何尸体都不完整……
《等一下！》
火菁突然大喊。
卜钰撑着门框，走了进来，疑惑地望着她。
《这四个人，是一家人！分别是一位六十岁婆婆和六十三岁的爷爷，以及一对夫妻。》
火菁此发现十分重要。
《韩晓溪，你有啥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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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霖轻飘飘的问道，似乎只有他一点都不吃惊。
《推断……以我的经验来说，有可能是仇家作案，这样残忍的灭门，自然是有深仇大恨，肯定不是随机作案。当然，极端情况也不能排除随机作案。》
韩晓溪将刚才的玩笑表情收起来，面容甚是严肃。白色的衣裙触碰地面，却不会沾染任何的肮脏痕迹。
《很有道理。》
言霖淡定的吐出了四个字。
但这基本相当于没有说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数个人的身份能够确定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晓溪扭身询问靠着墙的卜钰。
《需要一点点时间。》
卜钰掌控着横死之人的花名册，这是黄泉客栈老板的特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查找起来颇费时间，毕竟花名册里的人太多了。
《好。》韩晓溪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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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在此中断，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
言霖询问火菁：《看看这个成年女性有没有骨盆？》
火菁用灵力进行了残肢拼接，发现实在有。
《有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火菁不太明白言霖的意思，看骨盆是何用意？
《看她究竟有没有生育过，便可清楚她有没有儿女。》
言霖看出了火菁的疑惑，随口解释着。
《是的，她生育过一胎该是。根据盆骨裂开的程度，是能够进行这样的判断。》
火菁细细观察后，慎重的表示此人确实有生育过。
《卜钰，查的时候就按此条件筛查，该能够快一点。》
言霖吩咐着。
卜钰虚弱的回答道，他看一眼白骨还是很想继续把胆汁一起吐出来。
《那……我跟卜钰一起去查。这样会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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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溪像是在报备和申请，面向言霖说道。
《闭嘴。》
好吧，两个字就给你爽快回绝。
韩晓溪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这真的很符合他的风格。
《……》她只能吃瘪沉默，继续在此酸窖里翻翻找找。
《这个地方也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了，留火菁在这里就能够。我们去另外的地方，跟我走。》
言霖拎着韩晓溪的衣裙后领，就拽着她走了了。
《啊啊啊……缘何总像拎东西一样！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韩晓溪甩开言霖的钳制，无奈的跟在他的后方，望着他黑色的背影，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
《久仰吵。》
言霖头也没回，就从空气里丢来了这么一句话。
顺手还用黑色汁液将韩晓溪的手捆在一起，这样她就没法在背后始终做鬼脸。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唯一的体贴是将黑色汁液藏在了她的衣袖里，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左手牵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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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吃鸡爪？》
言霖忽然在前面走着走着，就在集市上止步。
望着目前的卤鸡爪摊位发呆。
《哎？》
韩晓溪在地府生活久了，还尚不知晓这摊位是如何用的。
但是闻起来似乎有种香而不腻的迷人味道~
不知不觉嘴里就酝酿了不少的口水。
回头一看，韩晓溪早已变成渴望的呆萌脸。
言霖将兜里的铜钱财拿出来，然后丢给了小贩。
《来一份鸡爪。》
《好的，这位爷，真是好阔气。多给您一份，好吃下次再来。》
看得出言霖气质不凡，小贩还多送了一份鸡爪。
言霖又丢了一挂铜钱给小贩，随后回头将油纸包的鸡爪递给韩晓溪。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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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智障儿童不是应该的吗？》
言霖轻飘飘的从她面前略过，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气的韩晓溪想把鸡爪丢在他面上，可手上还被他捆着，只能默默的啃了一口鸡爪。
没想到……
真的是太好吃啦！
阳间原来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始终跟着言霖走走停停，韩晓溪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大房子面前停下了。
《就是这。》
言霖望着目前的大作坊。
《醋厂……》
酸窖的生产地，不可能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食用醋不可能达到那么高的酸度，可以将尸体腐化成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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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溪有些木然，望着言霖思索着他们应该如何进入。
言霖将身上的黑色衣袍，幻化成了金丝玉帛的皇家服饰。
《把你的织雾凝聚出来。》
言霖吩咐着，韩晓溪只得抬手照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细密流动的织雾汇聚于她的掌心之上，不断的盘旋于空气中，但却不会固化跌落，足以看出韩晓溪的灵力至纯至净。
言霖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了韩晓溪的素手，黑色的汁液融于织雾之中，两者交融却又不会吞噬彼此，发散出淡淡的暖光。
这奇异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言霖攥住她的手掌，小小的手与宽厚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为何，竟会有心脏漏跳的感觉。
韩晓溪抬头望着言霖，手里还抱着一份刚出炉的卤鸡爪。
眸光里暗藏秋水，望进他黑色的眸光，努力寻找着温暖的回应。
《言霖……你……》
《衣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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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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