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倘若好感度系统能够查他自己的好感就好了,可惜系统不支持该功能，所以西宫月昳也没有办法得知自己对太宰治的好感有多少。
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良心,感觉摸到了很多尖尖的刺与碎片。
他哪有花心,只是心裂开了许多份，还生出了很多尖尖，每一份每个尖尖上都住了不同的人,满满当当。
《并不是要限制你的交际圈，我没有想过控制你的生活。》太宰治忍不住，又凶狠地地劝了一下,《但是，月月,你招惹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宰猫变成了醋溜宰猫。
往常都是他去哄一哄太宰治,没思及现在变成了太宰治跑来哄他。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他们依然睡在一起,太宰治就故意抱过来贴贴蹭蹭好一顿。他也不是啥圣人,经不住漂亮猫猫一顿喵呜进攻，很容易就心软下来《嗯嗯》地答应了太宰的要求。
他肯定不会主动找人去贴贴的……
应该，不会。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自己的高中生活,只是特意穿了条领子高一点的衣服,又将校服往上扯了扯。
太宰治把他的领口扒了下去。
西宫月昳又提起来。
《太能闹了……》他小声抱怨了一下，不太愿意回想昨天入夜后睡前在床上滚来滚去,《太宰君，你是狗吗？》
太宰治思索几秒,果断地：《……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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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遮了,遮遮掩掩的更容易被人发现。》太宰治看着西宫月昳脖颈上的痕迹,极其满足自己昨入夜后的恶行,《大大方方展示就好了。》
《随后向同学们解释说这是蚊子包？》他怒揉太宰治狗头，《坏死了。》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很在意太宰治的这种幼稚行为，随便遮了一下就上学去了。
同学会怎样思考，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下午回家时，太宰治果不其然已经离开了。
其实他也很适应这种忽然空荡下去的感觉，毕竟太宰治以往也就像这样，过来蹭个几天，随后打一声招呼就回去继续工作。
这种空荡荡的想法持续了几秒，停止在他看见厨房里的人。
《……太宰先生。》他小声道，《你没走呀？》
《嗯。》
首领宰总是有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比起活泼的太宰治，他更像一潭看不透的死水，充满危机，令人忌惮。西宫月昳早已很尽力忽略他的存在了，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俩，只能面对。
他瞧了瞧自家厨房，迟疑要不要把首领宰拖出来。
太宰治这种生物进厨房，感觉会很噩梦。
但是首领宰的动作好像……还挺专业？
他探头看了几秒，发现整个厨房已然变成了化学实验室，各种古怪的东西，刀不再是刀，锅不再是锅，它们早已被宰科生物的奇妙领域感染，变成了实验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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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硬豆腐。》说不定是感受到西宫月昳一言难尽的目光，首领宰主动回答了，《是那种可以敲出叮当响的硬豆腐。》
《……》
好可怕。
《能、能吃吗……》
他怎么觉得首领宰的厨艺比之太宰治，早已得到了质的提升。若太宰治的厨艺是暗杀，那首领宰的厨艺就是明晃晃地杀人了。
《给我的下属试过了，能吃。》他端着一盘白色的东西出来了，《在牙齿健在的情况下。》
西宫月昳下意识舔了一下自己的臼齿。
噫，危险。
但是那盘豆腐看着真的很无害，白白净净的，就和商场里买的豆腐差不多，除了并不会晃。
他看着首领宰往上面倒了点酱油，小刀切了上去，就像在切一块还没有彻底凝固的水泥砖。他看见首领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两次，才把豆腐切到底，片出了第一块薄片。
闻起来倒是很浓郁的豆腐味，像是，也许，可食用的样子。
西宫月昳罕见地有些犹豫了。
【月月，你不会是想要吃一口吧……】
《你要尝尝吗？》首领宰果然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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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首领宰将切下来的第一块豆腐夹起来，沾了透明酱油，望着水淋淋的，放在居酒屋之类的地方说不定真的能卖出去。但西宫月昳往前凑的动作显得特别迟疑。
他第一次接受宰科生物的投喂来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要是等会我不行了，你帮我叫一下救护车。’他视死如归地含住了那片豆腐，舌尖抵着尝了尝味道。
酱油味，透明酱油的味道没那么冲，但空口吃果然还是有点咸。紧接着席卷而来的就是过于浓郁的豆腐味，简直如同一斤的豆腐忽然在嘴里爆炸了。
《咳咳……》他闷咳了几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如何样啊，月月，你还好吗？】
《还、还可以……》比预想之中的好许多，至少他抿了几秒，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良反应，没有昏迷也没有突发癫狂，《是豆腐的味道。》
就是不太像豆腐的口感，能够当做没味道的硬糖吃。
首领宰的表情看不出满意与否，他又很用力地切了第二片，默默送进唇。
他和系统都听见了牙齿和豆腐碰撞出的可怕声音，令人牙疼。
‘统，我想我又找到了某个阻止太宰治当首领的理由。’西宫月昳望着和豆腐较劲的首领宰，痛心疾首，‘看啊，当首领的太宰治真的会觉醒奇怪的爱好，太可怕了，压力过大果然会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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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疯狂点头：【可怕可怕，月月，你别吃了，小心你们两个一起去洗胃。】
西宫月昳怜爱了。
《要不还是我来做晚饭吧。》他忍住去摸首领宰脑袋的欲望，含着豆腐硬块说，《您想吃什么？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才说完，他就想起太宰治临走前交代的不要和别人贴贴。
和首领宰出门吃饭……该不算贴贴吧？
首领宰摇头：《我不想……》
他收获了一份强烈的不赞同目光。
《那我们今晚就吃螃蟹吧。》西宫月昳对投喂的执念很强大，他通通拒绝宰科生物不吃饭。
首领宰望着他忙里忙外，嘴里仍旧在慢悠悠地磨那块豆腐，脸颊如仓鼠一样鼓起来一块，忽然觉得有些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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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感觉奇怪吗？》他懒懒地坐在餐桌上，正对着厨房，可以看见西宫月昳正穿着围裙，把他使用过的东西洗干净。
《啥？》
《我也是太宰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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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西宫月昳觉得自己早已把硬豆腐块磨掉了三分之一，成功就在目前，他想了想，《世界上有许多难以解释的事，就如我有个同学会魔法。两个太宰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
《我从未来而来。》
《是呀，太宰先生比太宰君成熟好多，长高了那么多。》西宫月昳单手拿着筷子正在打鸡蛋，他举起手比划了一下，筷子末端粘连的金黄蛋液就拉出细丝沾到碗沿，弄得他手忙脚乱，《有时候我也想清楚自己未来还会不会长高。》
谈起未来，人总是会想问一些更关键的问题，连太宰治也如此。
《你就只想清楚身高吗？》
《身高对我来说可重要了。》西宫月昳抿抿唇，《两年前，我才只有一米五多一点，上课都得坐在第一排。太宰先生你肯定没被人嘲笑过小矮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首领宰心中暗道自己日常嘲笑别人是小矮子。
《他思考去当首领，是我提出的。》
《嗯。》在首领宰面前，西宫月昳并没有表现自己的不满，而是很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只是我有私心，不想太宰君太累。》
《那你呢？》首领宰下意识前倾身体，摆出思考的姿势，《我看过书房的电脑，上面的使用痕迹并没有清除干净。他清楚你在背地里沾手了那么多的事情吗？》
西宫月昳想了想：《不清楚。说不定清楚。我不知道他究竟知不清楚。》
正值夕阳西下，窗外的光变成了灿金色，透过窗前照进厨房，落在西宫月昳浅色的发丝上，也落在他的侧面上，给他镀了一层暖融融的滤镜。煎鸡蛋的烟雾袅袅，柔和了轮廓，他捏着筷子翻动锅边的鸡蛋，领口下的一截白皙脖颈上，有几点可疑的绯色，存在感极强。
实在是无法把这样的人和乐于操控一切的小坏蛋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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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心想太宰治被迷惑不无道理。
《我并没有掩藏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西宫月昳认真回答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太宰君想不想发现是他的事，我哪里敢骗某个afia的干部。》
首领宰望向他的视线太过直接，西宫月昳被盯得发毛，他把厚蛋烧切好，放在同时，又开始弄别的东西。
把螃蟹处理了，他很疑惑地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好人吧……》也不知道为啥周围的人总感觉他很好欺负。
西宫月昳一回头，看见首领宰在笑。
此人很少笑，大部分时候都沉着脸色，一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模样。现在撑在餐桌上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忽然就有了几分属于太宰治的轻佻——就是那种宰科生物恶作剧的前兆。
西宫月昳不太理解缘何首领宰忽然笑成这样，总不会是他切螃蟹切得太生疏了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首领宰没头没尾地说：《爱情真是令人盲目。》
他会看错是只因他和西宫月昳不是很熟悉，才相处了几天，但太宰治会看错就……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周后，解决了期末考试的西宫月昳如释重负，几乎是瞬间就把烦人的高中学业丢在脑后。
他拒绝了同学发来的邀请，而是给太宰治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不多时就能到横滨去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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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这次没有秒回信息，大概是正在工作。
浓郁的咖啡香气，可惜他并不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
他这一周里面，和首领宰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首领宰的作息比他规律多了，基本就是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不管西宫月昳起得有多早，都能看见此家伙正在家里某个角落泡黑咖啡。
他对那六个小时的记忆很模糊，但不多时就察觉到首领宰对西宫鹤影的上心。他像是格外沉迷收集一些过去的新闻小报，不管是大肆赞扬的，还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谈论八卦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只有他哥的死忠粉才会做的事情——纵然首领宰嘴上还是啥都不说，一副《啊我如何可能关注西宫鹤影》的样子。
《这种十年前刚出道的报纸就不用看了吧……》
《打发时间。》首领宰淡淡地回应。
他们在室内里把过去的录像都看了，有很多过去发生的琐碎小事，连西宫月昳自己都忘记了，这些被收藏在柜子里的影像却原原本本地保留着。西宫月昳陪着首领宰看完了全部的影像，期间加班处理西宫鹤影的工作，并没有避着首领宰。
甚至还请教了一下。
首领宰也有求必应，帮忙解决了部分麻烦事：《你们这边的组织，都喜欢取这种奇怪的代号吗？又是酒厂又是动物园的，我看大家也别混黑了，改行去做娱乐行业吧。》
《太宰先生，你就别嘲笑了……琴酒至今不知道他左右全是假酒……》
西宫月昳总觉得，首领宰下一秒就能说出《天凉了，让此动物园破产吧》。
他们维持着还算舒适的界限，混过了这一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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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故意去问他的过去，首领宰也没有特意去把他调查清楚。
《太宰先生，你要和我一起回横滨吗？》在准备假期的时候，西宫月昳问。《我注意到你做了一份硬豆腐打包起来，没有吃。》
首领宰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于是西宫月昳立刻说：《好的，我帮你订一份车票。》
首领宰：……
这什么，西宫家祖传的我行我素？
他被西宫月昳推着去收拾东西，期间旁边被放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怀里被塞了那盒打包起来的硬豆腐，然后豆腐盒子上又加塞了一只肥猫。
白猫与他对视。
首领宰悟了。
他仿佛，被西宫月昳归于行李的范畴了。
一周，从人退化成行李。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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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忙着把几个月没住人的室内打扫干净，而首领宰作为行李，自然就旅行了一件行李应该有的责任——站在同时啥也不做。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不论在哪个地方，那五栋大楼都是如此显眼。
首领宰微微叹气。
不知为何，明明才几天的时间，他重新看到这五栋大楼，竟像是早已走了了一辈子一样。
温柔乡果然是温柔乡，容易让人忘了太多事。
《太宰先生，你要去afia看看吗？》
《我出现的话，会带来许多麻烦吧。》
《麻烦什么的，只要出现，就能解决。》西宫月昳终于忍不住去揉行李的脑袋，踮起脚尖狂揉一顿，《森先生看见你一定吓得魂都飞出去。》
《……》首领宰目光复杂，《你完全不在我面前掩饰了。》
《我没有坏心思的。》
西宫月昳继续去收拾防尘布了，一边把脏了的东西团起来丢掉，一边连着蓝牙耳机和太宰治聊天。首领宰在一旁听了一耳朵，都是小情侣之间黏腻的不行的东西，夹了一点芥川这孩子的内容，是太宰治不甘心的吐槽。
这个时候，实在是同位体只因芥川过于狂热而头疼的时期。
太宰治真的不明白，为啥会有人上赶着来当他的狗。他最多和中原中也、西宫月昳几个人开开一些和狗有关的玩笑，真要到被缠上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惊恐。这人其实不太能接受这种狂热的情感，现在和西宫月昳黏黏糊糊的，也是铺垫了两年的成果，若是一开始就这样猛烈，他早就一溜烟跑到极远处去了。
很像西宫月昳家养的那只白色猫猫，来拒去留，非常想要撸它的时候它要躲，不撸的时候反而能收获一丁点的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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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芥川的撸猫方式大大地错误。
《月月，要是芥川找到你那边去，你就凶狠地地把人踹出家门。》太宰治在电话那头苦笑，《我真的不想带学生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啊太宰老师，这样容易就放弃，未免太不符合你的作风了。太宰君一定能够当某个好老师的。》
太宰治最终在一声声《三三》里面迷失了自我。
《我尽力。等任务结束就来找你。》
那就是此日没有办法立刻过来的意思了。
也不清楚太宰治在做什么任务，西宫月昳只希望他不要在外面主动求死。有一次打电话的过程中，太宰治上一秒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下一秒冲出悬崖，给他留下了极其巨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不是他成功把这片心理阴影用巴掌糊在了太宰治脑门上，他肯定会做噩梦好几天的。
《太宰先生，你的硬豆腐要送给谁呢？》
西宫月昳又问他的摆烂行李。
行李不肯说话，行李在装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恍然大悟了，但是我不清楚织田君会出现在哪里。入夜后我们一起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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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是一款太宰治翻译机吗？】
‘可能吧，不清楚缘何大概能猜到一点。’毕竟和一只宰相处了两年。
他感觉自己的翻译机功力还不到位呢，看看织田作之助，他翻译起太宰治不要太顺手，每次都能精准戳中。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夜晚，在合理预测之后，西宫月昳成功推着首领宰进了p。
他自己还没来过酒吧，对这种静谧的气氛很好奇，也就没有管首领宰的僵硬，很自然地强迫他做到吧台，按住禁止逃跑。
《有无酒精饮料吗？》他问。
《倘若您想。》中年的调酒师微笑了一下，推荐了好几款无酒精的调制饮品，西宫月昳就随便选了一款。
至于首领宰，在还未开口前，调酒师就早已把一杯威士忌端到他面前。
——太宰治嘛，常客。
纵然今天的太宰治仿佛有哪里不一样。
《啊，你不能喝。》他阻止了首领宰端起酒杯的动作，《你别想着在我面前喝烈酒。》
他把自己的那杯无酒精饮料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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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
《你连这都要管吗？》他罕见的有点委屈，不清楚为啥，到了这个环境之后，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变成了一款抛去首领身份的普通太宰治，《只是一杯威士忌。》
《胃病，医院。半死不活地躺着。》西宫月昳威胁了几句，果断抽走了那杯威士忌。
他们没坐多久，在首领宰的不安中，熟悉的人来了。
织田作推开门，愣了一下。
《太宰，月昳，你们此日在这个地方啊。》他下意识打了个招呼，随后察觉到此太宰似乎不是那个太宰。
《织田君。》西宫月昳戳了一下边上装死的首领宰，《是他要来找你，况且还要给你送一份东西。》
织田作之助：《啥？》
《……》
《硬豆腐。》首领宰的声音小得都要听不见了，他此刻的胆量差不多和无酒精饮料中的酒精一样多，《我自己做的硬豆腐。》
他抬起头，很艰难地直视了织田作：《你要尝尝吗？》
领略过太宰治厨艺的织田作：……
《好。》
他走过去，坐在首领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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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死如归。
《倘若是请我吃的话，现在就要吃吗？》
他没有收到首领宰当即的答复，转过头去看时才发现首领宰仍旧在盯着他。
很久。
《嗯。》
……
太宰治今日有一种预感，他去p的话能够见到自己的朋友在那里喝酒。
但是也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早已是后半夜，他累得要死，几乎是像幽灵一样晃进p。也不打算喝酒，就过来坐一下，等到天亮就可以去找西宫月昳。
他果然听见织田作与安吾的嗓门。
精神一振，太宰治推门进去。
《织田作——咦，月月，你为啥会在这儿？》太宰治僵在那边，《你在，干啥？》
西宫月昳把手从首领宰脑袋上拿下来。
沉思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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