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沉默。
他们在沉默中走完了签售会,从另一边的出口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月月会出事？》
小泉红子摇摇头：《我只负责传达预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太宰治和西宫月昳的占卜使她有些疲惫，这种复杂的预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小泉红子在出了场馆之后,就借口休息，回家去进行更深层次的占卜。
而白马探，他的注意力暂且放在太宰治身上：《你和西宫月昳很熟悉吗？》
太宰治的信息他可太熟悉了，此人身上的罪名堆积在一起，可以打印出好长一册。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昨日月月和我睡一起。》
《……》
《……》
《……》
三个高中生一脸《卧槽我听了什么》的表情,被太宰治的虎狼之言震撼到。他们在签售会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四个人正好占一张小桌子。
《占卜这种事情,不能信的吧。》黑羽快斗清楚小泉红子的能力，他也遭遇过对方的预言,《反正她上次预言我会出事,还不是被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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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快斗,你什么时候？》青子根本不记忆中有此事情。
《不是啥的重要的事情啦……》
《月月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健康？》太宰治思及这个方面的问题，《他像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体检。》
白马探点头：《并且从不锻炼。》
《正好今年的体检也快了……》太宰治忧心忡忡，《希望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如何知道他从不锻炼？你们很熟？》
他枪口一转，指向白马探。
《认识几年而已。》
《你不担心一下你身上的预言吗？》黑羽快斗问太宰。
《我？》太宰治微微歪头,他的一只眼睛依旧被绷带缠着,衣服下的躯体不清楚受过多少伤,生与死、病与痛早已和他的人生融合成一部分,《倘若死神愿意来关注我,我反倒是要感激……》
三个高中生又无言。
《我先回去找月月了。》
……
西宫月昳并不清楚小泉红子的预言，他看见太宰治回来,手里还拎着附近一家咖啡店的甜点。
《你怎么也去买吃的了……》他接过太宰治递来的东西，这个口味明显是太宰专门挑了的，《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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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想送给你。》
太宰治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一只快快乐乐的宰猫。他拆了一点东西，帮西宫月昳一起分给在场的工作人员。
《月月，你过几天要去体检么？》
《嗯，今年也早已和私人医生约好了。》东西有点多，除了面包之类的食物，还有水和饮料这种重量大的。每次都得弯下腰去搬，几次之后西宫月昳扶住自己的腰，喘了口气，《好久没有运动了。》
场馆内人多，即使开了空调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他额头沁出一点汗水，被灯光照得晶莹，发尾散了，是以叼着发圈，重新扎了一遍头发。
《……》太宰治无比真诚，《月月，你的腰是不是不太好？》
一些好看，然而实用性很差的东西——西宫月昳的腰。
《有吗？》
西宫月昳轻咳了一下，反正他自己知道就行，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月月，你的私人医生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嗯？太宰君，你也想治腰？》
《我不用治。》太宰小朋友挺胸，带着无数绷带和伤口，《我身体……至少我的腰可好了！》
《是是是……》
《我就是想认识一下。》太宰治继续问，《月月找的医生应该非常优秀吧，肯定是比afia的那些医生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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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我记忆中，森先生有叫你不要滥用药物？你以前是不是……》西宫月昳扭身面对着太宰治，微微皱眉，《滥用药物会对身体造成极其大的损伤，小心肾透支，到时候变成一只残废猫猫。》
太宰猫猫被翻了黑历史，他怂了。
加上西宫月昳其实挺敏锐的，他不敢再多问一些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坐在一边，继续等待织田作之助的签售会结束。
西宫月昳一直很不喜欢太宰治去尝试各种自杀的方法，平常倘若被知道了入水上吊，他绝对会连打十八个电话，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地和太宰治聊上一顿不好听的，然后坐最快的车跑来横滨，意图用眼刀把太宰治戳死。
——既然约定好要太宰治当小猫咪，那太宰全身上下都是黑心地主的财产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在月月只是非常忧心地问了很多事情，单纯关心太宰治的病情。
被管着的时间一久，人就会产生习惯，有一次太宰治不幸在任务中受伤，小腿骨折。他甚至担忧了一下西宫月昳会不会误以为他是故意的。
一点饲主和小猫咪的本分。
现在太宰治想要清楚西宫月昳具体的身体情况，想把关系往别的方向推一推，却遇到了难处。
他就敢偷偷摸摸地打听一下西宫月昳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把大概的情况掌握住。
西宫月昳的体检一直是由神秘的《私人医生》负责，就连他也没有查到信息。况且在以往，即便太宰治知道西宫月昳左右有许多人，也没有进行全方位的监控——如果做了，肯定会被西宫鹤影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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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死亡，除了毫无规律的那种意外，肯定是有因素的。西宫月昳的身体情况不好能够是因素之一，他的其他交际圈也可以是因素之一。
第一类危险人物，他自己。
afia的干部，暴力组织的代言人，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极其刑。同理，西宫月昳在afia认识的所有人都能算进去……纵然太宰治很不想承认，但他自己实在是某个超级大的危险来源。
第二类，他管理着的霞光文学社。
看起来很和谐的工作地点，里面却藏着无数危险人物，虽说大家看起来都已经洗白了，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重新犯错？
何况还有凉羽泽此人，别的编辑、助理们太宰治接触过，感觉只是浸染过黑色的正常人，但凉羽泽绝对是纯种的黑色。和他一样天生就适合暴力。
第三类，酒厂……
琴酒和青木伶，在太宰治看来，比自己刑太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倘若还要算上一些零散因素的话，西宫月昳的哥哥西宫鹤影依旧走在灰色地带，幼驯染黑羽快斗似乎跑去当了怪盗，班级里有某个常年接触罪犯的侦探，某个看起来不太普通的女人……
哇。
太宰治开始胡乱抓头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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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月月的日常如何这么危险——
《太宰君？》
西宫月昳就瞧见一只太宰治坐在那边思考，思考着思考着忽然开始双掌挠头，猫猫自闭。
《月月。》太宰治从自闭中抬起头，《你过来一点。》
西宫月昳走过去。
太宰治抓住他的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自己的预言是黑暗与光明相隔，正好他和西宫月昳的状态是符合的。
——就很不爽。
他抓得很紧，把西宫月昳的手指都攥白了，胳膊一用力就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太宰治把人抱住，感觉十七岁的月月抱起来没有十五岁的那么柔软了。
《我们啥时候能够回去？》
《很快了。我猜还有某个小时。》太宰治坐在折叠椅上，而西宫月昳站着，是以伸手就可以摸到一只焦虑的、贴在他肚子的宰猫，他抚摸抚摸，不恍然大悟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是太宰君累了，我们也能够先回去？》
《刚才我的一些同学应该也来了吧。》西宫月昳感觉自己猜到了一点啥，《是遇到了红子同学吗？她神神叨叨的，很喜欢一些魔法传说，她说的那些东西你听一听就好了。》
《嗯。》太宰治只觉得月月果然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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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不相信，但是昨入夜后刚才做了那种梦，又遇见小泉红子，实在很难不多想。
……
签售会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在签售会开始前闪闪发光的织田作，早已变成了被生活蹂躏过的模样，后背几乎被汗水浸透，签名签到自己麻木，只感觉自己胡茬冒出来的快慢加快了十倍。
算是圆满完成了。
因为太宰治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焦虑，是以西宫月昳没有参加入夜后的聚会，而是拉着太宰回了家。
厨房暂时废掉了，两人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
久不锻炼的西宫月昳此日运动量严重超标，此刻腿脚格外酸痛，感觉自己站着就是一种折磨。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床上去解放双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还是得关爱一下太宰治的精神健康。
《太宰君，此日入夜后要来一起睡吗？》他戳了一下一直发呆看他的太宰治，《你发呆太久了。》
太宰治飞速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吃饭的时候计划了一下，觉得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他和森鸥外请个假，作为afia劳模，他能够一口气把以前没休的假全休了，然后住在这里。
一天72h，光明正地面监控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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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戳起一块盘子里的三明治，塞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太宰治嘴里：总感觉太宰治看他的眼神好怪，弄得他心里毛毛的。
《那么我先去洗澡了。》他站起身，两只手扶着椅背，将椅子的位置推好。
走了几步。
西宫月昳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黏黏糊糊的视线粘在他后背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月月，你就不该让太宰治住在这个地方。】系统发出一些难过的声音，【他现在的眼神好像某个变态啊。就是那种，你小时候遇见过的，想把你永远关起来养成金丝雀的变态。】
‘我也感受到了。’
他回过头：《太宰君，你始终望着我做啥……我后背有东西？》
《没有。》太宰治继续盯，《我就是想看看你。》
《真的？》
《真的。》
《那我洗澡的时候呢？》
《……》
好戏还在后头
西宫月昳面无表情：《太宰君，你在犹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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