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静夜月桃林

玉露殇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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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虽暗，枫树林中却一如响午秋风和熙，春夜里活色生香，国春楼中庭，水榭流花，小池中夹杂着月光的冷清飘零着枫叶和酒香，由远及近的微微吹拂，少了楼阁前的胭脂香粉淫靡力场。

恍惚间只听有人吟诗，与这个地方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有些玷污了那所谓的风雅。间断了许久，桃林前传来了有人啼笑吟诗的声音，园中多目注视，楼阁里的姬妾在一旁观看，嬉戏打闹。

这样一幅景象让人有些诧异，《花砾他们都是些啥人？》

单纯的脸庞一双眼睛眨着：小姐…他们就是红妈妈方才让你去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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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橙保持着冷静漠然的道：《我知道了。》既然来了小心应对就是，逃避总不是办法。

秋橙找了身最简单的衣服，藏于柱子后，本是想探清状况再说，却不想被人认了出来，乍看之下并不起眼，宛如园林中惊鸿一瞥，看到中庭的人只淡然一恭，她平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沉着冷静。

《南有佳人，不可思议》，今日小生在此见得汴京第一名姬，果不其然不同凡响，旁侧隐隐有些人也跟着细碎地念着：是啊…。

她看了眼前的人，细细审视着…附庸风雅，鄙弃清高，心中厌恶没有显露于表，她来到了这里，在宋朝头顶这样某个名号以自己的时代观念来看不免有些面红耳赤，简单点就是陪人寻欢作乐。

红姨在一旁撩着手帕打发那些侍从下去，自己则殷勤得给这些公子少爷倒茶。那方才吟诗的人站了出来，鄙弃的看向她，《小生才薄还请小姐赐教，》他的言下之意是要与她比试了，眼望着青红之色，其中不乏贬低轻佻者，以己身之名，贬低他人，寻求优越感，沽名钓誉之徒。再看那些吟诗作词的人脸色颇为喜悦，也有诚实求教者陈于这颜色中，君子和小人趋于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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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掌恭敬，《在下有一问，刚刚在下言了一句词，可否请师师小姐出一诗让在下接？》

这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想让她出丑，看不起她，认定了自己一定会接上，好眼下奚落她，也好…他就用世人都参不透的东西来考他，秋橙心里这样打算着，只见他说完眉眼出挑，可见其鄙视之色。

嘴角不见笑意出声致答：《北有晦臣，愿子杀之，》说出口时眼里多了肃杀之气，实为左右之人震慑一番，依旧看不到任何表情，轻挑道：《这是公子方才所吟接的下句，烟锁池塘柳，公子请。》

那是她当下想出的，为的只是想含沙射影剑指此人，有心者可听出其中，无心者只当接的还好，既无应情，也不应景，心有他意者，又可听出词中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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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当下揶揄了，想了许久，都未见其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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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站了出来，《你看楚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好了近日也请教了李姑娘，我们就回去罢。》

旁侧的人皆是唏嘘嚷嚷，《你看她接的很好，嗯，是啊……。》

有人也附和道，《兄台，心有国者，可吟尽天下，走吧……。》

那人俯首恭身，大约试听出了其中之意，《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莫怪，说完，他蹒跚的快步从中庭的桃林一路走出了国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