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徐子豪的预感
《家人们，把NB打在公屏上！》
【脑子在开车！】
【这才是真·学霸级车手！】
【扬我国威！泪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NB！NB！NB！】
直播间瞬间被《牛逼》刷屏，风向彻底从质疑《是不是开挂了》变成了膜拜《人肉计算机》。
可罗修的画面依旧是淡定地仰头灌下一口冰可乐。
徐子航在P房喧闹的背景里，把镜头对准了罗修。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雨战，只是一场再普通只不过的模拟练习。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让弹幕更加疯狂了。
【青春就是好啊，随便喝不用担心糖尿病】
【罗神NB！】
【学废了，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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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从一开始的下雨，变成了现在的倾盆大雨。
整个维修区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中，能见度不足十米。
赛道积水深度瞬间超过了30毫米。
这种情况下，任何车辆上去都会变成没有舵的船，通通无法操控。
《Race 3 Cancelled. Red Flag Condition.》（第三轮正赛取消，红旗比赛终止）
广播里传来了赛会无可奈何的嗓门。
季风暴雨是雪邦最常见的不可抗拒力因素。
罗修看着窗外连成线的雨幕，取下了头盔。
有些遗憾。
原本他还想在第三轮正赛再验证一下自己雨战能力的稳定性。
但这就是比赛。
有时候老天爷才是最大的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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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争议，只有公事公办。
罗修认为目前雨战的实战数据样本量还不够，暂时把雨战能力评级保守标定为：B+级。
赛会官员拿着打印好的成绩单走过来签字。
根据规则，直接按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总成绩结算周末冠军。
罗修两个P1在手，冠军毫无悬念。
颁奖台上。
虽然没有国歌，但拿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时的感觉是真实的。
雨水混杂着马来西亚特产气泡水的味道。
闪光灯在雨雾中折射出一圈圈光晕。
在嘈杂的庆祝声中，罗修的视线穿过人群，聚焦在台下的三个人身上。
徐子航甚至没穿雨衣，浑身湿透还在举着自拍杆，像个疯子一样大喊《牛逼》。
而陈鹏飞纵然总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此刻双手插兜站在那边，眼角带笑意，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徐子豪在台下不远处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比划着。
示意罗修摆个pose，想要拍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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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深吸一口气，将奖杯高高举起。
《多谢大家！》
罗修高喊了一声多谢，对着在场的观众，也尤其是对着这三个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小时后，赛会办公区。
外面的雨愈演愈烈，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但赛场的喧闹声已经远去。
徐子航还在P房里没出来，正忙着跟榜一大哥们互动谢礼，架势要把这场直播的热度榨干到最后一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陈鹏飞则留在了P房，此时正当地车队数据工程师的帮助下，学习和拷贝这场雨战的珍贵遥测数据。
对于他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赛车冲线并不意味着比赛结束，数据分析才是这场仗的下半场。
只有徐子豪带着罗修来到了这里。
《等一下。》
徐子豪一边漫不经心地检查最终费用相关的结算单，一边问了一句到现在都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
《我们拿到的这25+25分的积分，能不能算进中国的FIA超级驾照积分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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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所谓的雪邦之行，最主要的是为了那一张国际赛照。
但既然顺便参赛了，又顺便拿了两个冠军。
那么这冠军奖励的积分，总得落实了才好。
《结算单没问题。支票已经开好了。》
徐子豪合上文件夹，面上挂着标志性的商业假笑。
他这一趟雪邦之行，其实就是为了两件事，拿赛照，拿积分。
前者早已圆满完成，现在只剩最后一步。
《那样东西，顺便问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子豪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办公桌终端屏幕上的积分页面，再一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积分什么时候能同步到国内？我的意思是，比如中汽摩联（CAMF）的数据库里？》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国内的比赛赛程过半，现在的每某个积分都至关重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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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后的马来裔官员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头一次听到有人问得这么细。
《更新？是的，系统会自动更新。》
官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随意回答道，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啥时候？》徐子豪追问了一句。
《也许一周。说不定……你清楚的，这很麻烦……我不知道，这取决于FIA规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官员耸了耸肩，给出了某个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
徐子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我们需不需要拿啥纸质证明回去？盖章的那种？》
他试图把这件事落实到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上。
《不需要。现在都是电子化了。》
官员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下一位。
徐子豪站在原地，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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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世界里，合同签了就是签了，钱到了就是到了。
但在这里，在此庞大而松散的国际汽联体系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离开了办公区的玻璃门，徐子豪看着外面的雨幕，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但思及这个地方是禁烟区，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这帮人办事太随性了。这积分要是卡在半路上，等我们回国可就真的只是拿了两个奖杯当摆设了。》
他转头目光投向罗修，眼神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担忧。
这种担忧不是只因钱财，而是只因他怕耽误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积分没到账，所有的后续计划，更高级别的比赛，更大的商业版图，都可能会被卡死。
只是罗修却像是并不在意这些。
他背着那样东西装着赛车服的装备包，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了一滴雨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又怎样。》
罗修的嗓门很轻，被雨声盖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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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们不认，回国再赢一遍就行。》
就在两人走了赛会大楼，打算回酒店休息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一段蹩脚的中文从后方传来。
《你是想挑战周冠宇，还是想和叶一飞做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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