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硬件升级
班上的其他同学并不清楚后来的这些事情，大部分人只把罗修那些看不懂的操作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回程的迈巴赫后座只有罗修和徐子航两人。
这一路，徐子航异常亢奋，喋喋不休地复盘着刚才在P房里的每某个细节。
特别是提到二哥徐子豪吃瘪的那样东西表情时，他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族权威面前扬眉吐气。
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始终静谧看着窗外的死党带来的。
徐子航低头，望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钛合金黑卡。
卡片的边缘有着磨砂的质感，被他的大拇指反复摩挲得有些温热。
《修哥，这卡里的钱够买几套房了……》
徐子航的声音在封闭性极好的车厢内渐渐变得有些焦虑，甚至有些心虚。
他害怕这依靠罗修才获得的来之不易胜利，也会因为罗修离开自己而化为泡影。
《你刚才就那么扔给我？不做个公证或者签个协议啥的吗？》
罗修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追随着窗外那些被拉成流光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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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你哥都没找我签协议，你还操心啥？》
他摸着怀里那样东西沉重的显卡盒子，那是RTX3090，现代人类的工业结晶。
那尖锐的纸盒棱角硌着他的肋骨，这种痛感让他感觉踏实。
《此才是我现在能用的，那张卡是你能用的。》
罗修转过头，看了一眼愣住的徐子航，
《各司其职，效率最高。》
徐子航看着罗修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忽然感觉手中的这张卡变得更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或者说，是罗修对他自己的一种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根本不担心被背叛，只因他才是那个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核心。
《好。》
徐子航郑重地把卡放进贴身口袋，拍打心口，那种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
《从此日起，我就是你的大管家。》
《除了赛车，以后所有跟钱、后勤、杂务有关的事，全是我的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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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徐子航高中年纪，就已经耳濡目染不少现代化企业管理术语。
车停在了一个现代化小区的大门外，那是罗修的家。
昏黄的路灯下，蚊虫在灯罩左右飞舞。
罗修抱着显卡下了车。
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把那样东西巨大的显卡盒子扛在肩上，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迈巴赫也转身离去，红色的尾灯融入了繁华的夜色。
罗修脚步轻快地踏进电梯。
他现在，只关心怎么把怀里的这颗战术核弹，装进家里那台破终端里。
以及，如何开始明天的地狱周训练。
……
回到家，屋里是黑的。
罗修伸手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不用看都知道，是老妈留的。
作为重点高中的卷王名师，不像罗修的学校还有双休，她的周末比工作日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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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爸，那样东西科研狂人估计这会儿正睡在大学实验室的折叠床上。
这种半孤儿式的放养生活，罗修早就习惯了。
甚至乐在其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因这意味着没有人会打扰他的升级计划。
罗修径直迈入卧室，把那张昂贵的3090显卡放在了凌乱的终端桌面上。
旁边是他那台服役多年的老终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为了省钱，当初配电脑的时候，他选了一个最便宜的M-ATX小机箱，就像个黑色的铁皮罐头，紧凑得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廉价感。
《幸好当初为了以后升级，电源咬牙上了个850W的。没思及还真派上用场了。》
罗修熟练地拆下侧板，拔掉电源，准备进行这次期待已久的硬件升级。
可，当他把那张巨大的3090拿在手里，试图塞进机箱的时候。
卡住了。
无论他如何调整角度，显卡的一端总是被机箱前部的硬盘架死死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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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整整几厘米。
这是一道物理维度的鸿沟。
巨大的三风扇显卡对比那样东西可怜的小机箱，就像是试图把一台V12引擎塞进AE86的引擎盖里。
这机箱是不兼容的。
就像阶级矛盾一样，无法调和。
罗修皱着眉，望着那样东西挡事的硬盘架。
如果是个正常的DIY玩家，这时候应该会选择上网买个全塔大机箱，随后等快递两三天。
但罗修等不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转身去阳台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老虎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归来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咔嚓！
滋——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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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被老虎钳撕裂的刺耳嗓门，在静谧的卧室里回荡。
罗修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用螺丝刀去卸螺丝，直接用钳子咬住那个碍事的硬盘架，利用金属疲劳原理，用力扭动。
这种破坏性的拆解并不优雅，甚至有些野蛮。
锋利的金属切口划破了他的手指，渗出一丝血珠。
好在金属没有锈迹，他看了一眼没有大碍，懒得包扎便继续对着机箱施暴。
五分钟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样东西碍事的硬盘架被彻底撕开了大部分。
但即便如此，空间还是有些局促，况且大量裸露的金属断片还连接着机箱，望着就很锋利。
罗修索性做了某个更彻底的决意。
他把主板从机箱里拆了出来。
那个黑色的铁皮罐头被完全抛弃在角落。
主板直接平铺在了某个写着《NIKE》的鞋盒上。
随后，插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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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3090那巨大的身躯最终稳稳地插在了PCIE 4.0插槽上，比主板还要宽出一大截。
电源线接通。
开机。
弹指间，绚丽的RGB灯带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三颗硕大的风扇全速起飞，发出令人安心的嗡嗡声。
这画面很丑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裸露的线缆像杂乱的血管，简陋的鞋盒像临时的担架，而那张光鲜亮丽的显卡则像是一个强行移植上去的义肢。
像极了一个赛博朋克时代的弗兰肯斯坦怪物而不是强尼银手。
但罗修只在乎结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这台虽丑陋但算力拉满的半成品，罗修盯着那团乱糟糟的线缆，眼神幽深。
这不仅是一台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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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一个隐喻。
为了搭载S级的显卡，必须暴力打破F级机箱的束缚。
这跟自己的身体何尝不是一样？
哪怕这意味着要把自己拆得支离破碎，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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