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是请回吧,皇上与乔大人有政务商谈。》
后方小太监知道气氛不对,紧走两步上来拉着劝人出去。
《你算个啥东西,轮得到你说话了吗?》
此话一出,一屋子人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的确,她毕竟是当今皇上的生母。有这一层身份,旁人也不敢多加造次。
《和亲王妃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老佛爷!》
满屋子人见款款而来的一行人。又呼啦跪倒了一片。
《给亲爸爸请安!》
小皇帝听得动静,急忙转身也撩袍行礼。
《和亲王妃不在王府内好好养病,这又是发的什么疯,闹这么这么大动静擅闯上书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和亲王妃也不拐弯抹角,啐一口冷笑道。
《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副皇太后的架子,别忘了,要不是我们马家,哪有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此日。你只不过是我马家调教的一颗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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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妃不管不顾,一如往常做派的《疯言疯语》。
她总是有刺激皇太后失仪的本事。
倏然间,两记响亮的耳光,就火辣辣不留情面的甩在了她脸颊之上。因着手上指尾长长护甲套的缘故,脸上登时划了一道长长血口子。
《如何,怕了?恼了?狗急跳墙了?》
和亲王妃并没只因花了脸而大呼小叫,她早就已经将容貌富贵地位,这些外在的东西置之度外,这么多年斗来斗去,她换来的只是母子的形同陌路。
《马唯馨,趁哀家还念姐妹一场的时候,给我老实呆着,要是再做啥出格的事情,十个和亲王也保不了你!》
和亲王妃并不将这警告放在心上。
《你那养在宫外多年的野种清楚你啥德性吗?啊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一屋子人均是倒抽一口凉气。
好好的上书房,被和亲王妃搅和的不得安宁,连小皇帝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慌里慌张的下旨。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和亲王妃撵出宫去!》
《嗻!》
又是一圈太监宫女,抬手的抬手,抓胳膊的抓胳膊,把早已有些神志不清的和亲王妃,好生《请》出殿外,任凭她拳打脚踢,嘴里直高呼着《我不走!》
《你们是如何伺候的?啥闲杂人等都放进来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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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余怒未消,盛怒之下还踢翻一个小太监,剩下的人更不敢多做辩驳,立刻领旨跪在地面,左右开工,重重的拍在自己面皮上,某个个都下手极狠。
乔锦心望着这掌嘴的《壮观景象》,暗自摇头兴叹,这不把人当人的腐朽体制何时才能是个头。
和亲王妃这么一闹,皇太后设在小皇帝这的贴身侍卫更多了,美其名曰为了保护皇上安危。
虽说是早已还政,可依旧看的很严。
对于他来说,被选做皇帝,是天选也是不幸。
话分两头。
到了京地,如今已是满天朝最大烟土产业的幕后运营人,怎么也得给自己挑上一处最阔的宅子。
《夫人,这是前朝贪臣时大人的院子,抄家抄的虽然值钱财玩意没有了,可这装潢,布局还都是一定一的,您看如何?》
介绍人一脸谄媚的小心观察着对方脸色,就怕这大金主一个不满意,这笔大买卖就泡了汤了。
红色的斗篷过长,略有些拖地。
她不动声色,在院子里四下逛着,推开一道中门,没成想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一大片圆形开阔的花坛是一个中心,充足的阳光,令里面的花花草草长得相当茂盛,就是杂草比较抢眼。
《哦,这花坛还没收拾,比较脏乱,改明儿我叫花匠来填平了,保证不给夫人添麻烦。》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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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轻启朱唇开口。
将那一双大红的上好锦缎苏绣绣鞋,跨进那污泥坛里。
一步一步踩出某个个如莲的小脚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红的斗篷也沾了不少土泥,也被一点快有一人高的杂草,刮的直沙沙的响。
《夫人这是……》
在旁人惊讶的眼光里,她蹲下身,小心捧起一点泥土,细细放到眼前嗅闻观察,沐在美好的阳光之下,展露她美丽的笑颜。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东叔,就这里吧。》
《好的,少奶奶。》
《嗯。》
东叔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对方怀里。
拿到钱财自然是喜滋滋点上一翻,那猥琐的表情,让东叔都情不自禁白上一眼。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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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密室内。
买下这处宅院还有一最大的好处,便是它自带藏金银财宝,不义之财的密室。
《啪!》
》啪!》
两声响彻的鞭响回荡悠长。
《你这力道不对,握鞭的位置更不对。》
嗓音好听的低沉男声,带着些许不耐烦。
《首领,调教这活儿本就不是奴家这么愚笨的,能做的来的呢。》
娇嫩的女声甜甜的,有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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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乖乖,你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么?》
男声笑道,语气里竟有诡异莫名的《宠溺》。
《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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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鞭子。
这两鞭子其实只是凌空抽的,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即使是这样,抱头蜷缩成一团的男子,早就瑟瑟发抖,不一会竟从裤脚管处流出不少液体。
他已经受了半个多月的折磨,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鞭子抽了一道道布条,挂在身上,深浅不一的紫痕清晰可见,有些结了黑色的痂,可见受的抽打不少,如今是被打怕了,有了条件反射。
对面墙边还默默靠着一人,正默默目光空洞注视这眼前发生一切,似乎是没有知觉。
他本就是被一层紧致的蚕丝衣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潜意识里认同自己是某个不吃不喝的娃娃,既然是娃娃更没有性别没有痛觉。
一切只听凭主人的意愿。
比如此日,主人为他精心套上了华丽繁复的盘扣斜襟,配着花鸟鱼虫的图案,织锦流苏穗子垂着。
《首领,你看我这新制的娃娃还能够吧?》
二人教学活动间隙,女声骄傲着,像是在展示一件自己精工雕琢的艺术品。
《看着还不错,就是还不够味儿。》
男声给予了肯定,但表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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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领觉得该如何?》
《古希腊神话里,有个美神叫维纳斯你清楚么?》
《美神?没听说过。》
女声显得很迷茫。
哒,哒。
不紧不慢的皮鞋踏地的跫音响起,之后便是《仓啷》一记,刀剑出鞘的声响,金丝眼镜的镜片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两次,这所谓的《娃娃》便被齐刷刷断了两条臂膀,鲜血汩汩,染红了一片,地上几乎要汇出了一条细流。
人还没来的急疼的叫出来,就当场晕厥过去,如同商场里的试衣模特一样,直直倒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子优雅掏出兜里的手帕,慢条斯理擦去面上溅到的血迹。
再又擦了擦手,随意丢弃在地上血泊里。
《如何,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回身望着,此时怔怔盯着他,有些失神的少女,剑眉一扬,满不在乎。
《这就怕了?罂子,你可是我的王牌,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以后组织如何放心叫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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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很快回神,闻言便也报以魅惑一笑,甚至是缓慢地俯下身,从这仍在出血的伤口处,用两指沾上一点新鲜血迹,送入口中,闭上双目,享受般细细咂莫。
这原本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逐渐挥发了不小的血腥气。
见少女如此神色状态,男子很满意的嘴脸噙着笑,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跟此乔大人见上面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是见着了,只是不清楚为何他见我的时候,总表现的那么不自然。》
少女慢慢起身,沾了血的鞋底,踩的四处是骇人的血印子。
《哦,怎么说?》
男子闻言兴趣来了,立刻追问。
《怎么说呢?》
少女单手抱胳膊,撑着下巴,陷入沉思回忆。
《我总感觉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情绪。仿佛是恐惧,又好像是有千言万语,总之很奇妙。》
《可能是愧疚呢?》
男子面上带着稳操胜券的自信,再次踱步到少女身边,从后方抱着她双臂,暧昧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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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子,我要你让这乔大人臣服于你,调教成对你唯命是从的一条狗,你做的到吗?》
少女俏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吃惊,然而随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首领的命令,义不容辞!》
《好!》
得到少女的肯定答复,男子站直身子,心情舒畅。
《罂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可别让我意兴阑珊哦!》
下了命令之后,男子便双手插进下身西装裤裤兜,甚是悠闲的扬长而去,甚至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没错,还是那首Twisted Nerve,杀死比尔中的口哨曲。
此男人便是那样东西乔锦心一直想法设法摆脱的恶魔。
罂子毫无疑问便是那日万念俱灰下,跳河自尽的巧儿,不幸的是她再次落在了李斯翰这恶魔手里,被药物控制加上洗脑,成功成为了李斯翰的忠实信徒棋子,如今更是变成了他设计控制乔锦心的关键一环。
李斯翰从未放弃对乔锦心的洗脑操控,至少在此之前他是从未失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