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中突发事故
第12章 家中突发事故
想他时，他便真的来了。这便是心中所想，情之所系，如诚实至，方成因果。——《眠眠》
十年后，喻书眠将自己和先生顾言之的爱情故事写进了小说《眠眠》。
十月深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期中之前喻书眠被南川的压力压得喘只不过气来，纵然有顾言之给她辅导，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顾言之的手指在小鳄鱼杯身上细细的摩挲，疲惫的喻书眠转过脑袋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心中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题做完了吗？》
顾言之的余光清楚她的小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用笔头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再敲她，她就更笨了！》
喻书眠有些奶腔，一把抓住顾言之落下来的笔头，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谁让你经常走神，下周就要考试了。》
顾言之看着手中的小鳄鱼，紧紧地握在手里，珍惜地跟个宝贝似的。
喻书眠与顾言之嬉笑打闹之中，王妈突然将喻书眠急急忙忙的传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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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喻书眠便风风火火的冲进教室，火急火燎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
喻书眠来不及和他解释，径直背着书包冲出了教室，与打球归来的秦淮撞了个正着。
顾言之瞧见她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忙问她：《怎么了？》
《诶！小绵羊！你如何背着书包跑了！》
秦淮回教室问容晓倩和顾言之如何回事，两人皆摇头说不知道。
喻书眠直奔nc市人民医院，一路上那眼泪珠子就没有断过，脑袋里一片混沌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找了好久才找到手术室。
《妈！爸如何样了？！》
林筠一向是喜欢哭的女人，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反倒是没有哭了，镇静得有些反常了。
《眠眠，你在这个地方守着，我出去一下。》
林筠不等她回应，行尸走肉般就离开了。
那时候的喻书眠根本不清楚林筠为什么那样的镇静。
后来才知道在两周之前，母亲与父亲吵架了，还是只因钱的事情。
江舟要补课，可是家里的开支已经不能支撑了。
吵着吵着就扯到江安河没有本事这一件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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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再婚的时候，江安河给林筠承诺过，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结果，还不是一地鸡毛……
江安河因此赌气在工地上做了别人两倍的活儿，入夜后加夜班的时候从高架上摔下来了，接到消息的那弹指间林筠差点晕过去。
那段时间林筠厚着脸皮向娘家人借钱财，受了不少气吃了不少苦。
亲戚都不愿意借给她，当初阻拦她再婚嫁给江安河的时候，林筠就倔强得不听。
喻书眠抱着书包靠在手术室外的板凳上睡着了，梦里她梦见家里一片白，还有震天的哭喊声，噩梦将她的神经紧紧地拽着，憋着一口气才努力醒过来。
酸痛的眼皮耷拉着，眼球干涩得像是快要皲裂了。
《爸爸，你千万不能有事。》
喻书眠在手术室门外守到了入夜后九点钟，这才见医生和护士推着父亲出来。
《江安河的家属在哪？》
《我……我是！》
喻书眠颤颤巍巍的举了一下手，学校里的习惯带到了这里来。
《你是江安河的女儿？》
《嗯，医生哥哥，我爸爸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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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眠的双眸始终停留在江安河的身上。
《小姑娘放心吧，你爸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主刀医生将要签字的医药执单和手术确认书递给了喻书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你妈妈来了，让她把字签了。》
《好的，谢谢。》
喻书眠接过那份缴费的医药单，心中一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喻书眠一下一下指着数那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喻书眠惊得叫出了声，二十万！
二零一一年，她不敢想象二十万是一个啥概念，她只清楚在她们家就是某个天文数字，某个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后来，林筠实在是借遍了娘家人，熬不下去了只好带着江舟去江家低声下气的借钱。
东拼西凑也才十万块，还差十万，光是手术费用就差点压死林筠，还不包括江安河每日在重症监护室的用药和平时的护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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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眠连着三天没有去上学，守在父亲的床边，为了省去昂贵的护理费用，喻书眠就承担起了给父亲擦身子的活儿，一起三餐的照料，稍微闲下来就拿起书自学。
第三个晚上，江安河的意识早已恢复清晰了，脑震荡的情况在不断地好转，他每日望着女儿守在自己的床边，给自己端屎端尿擦身子，心里也难受得不是滋味。
《眠眠，你困了就休息会儿吧。爸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够自己……》
《爸，你好好躺着休息，我不困，你看，我才做了三套卷子。》
喻书眠浅浅一笑，心中却是苦不堪言，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自己的心里，喘不上气来。
《眠眠，爸爸想回家了。》
江安河的眼中微微泛出泪光，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天就会多用几百块，家里啥情况他不是不清楚。
《爸爸，等久仰了，我们就回去。》
眠眠置于卷子，借口出去给他打热水避开了此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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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眠靠在开水房旁边，抹了一把眼泪。母亲现在该很累吧，四处奔波借钱财，也不知道江舟那么倔强的性格会不会低头。
《舅舅，麻烦你了。》
喻书眠耳朵接收到此声音立刻辨别出是顾言之，赶紧躲进了开水房旁边的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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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弹指间的感觉，顾言之像是看见喻书眠的身影了，但心里笑了笑应该是错觉吧。
喻书眠贴着墙，感觉顾言之的声音没有了这才提着水壶出去，心里却还停留着顾言之刚才的嗓门，现在自己这么狼狈，怎么能让他看见。
顾言之重新折回来，他敢笃定刚才那样东西慌张的背影就是喻书眠。
喻书眠接完开水，还没有回过神，转头就对上了顾言之的眼神，她一愣，少年的眼中为何悲伤浅浅几许，但却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星辰万丈。
一定是自己这两天有些累了，分心严重出现幻觉了。
《喻书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言之的声线有些沙哑，透着一丝丝的磁性牵引着喻书眠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
《这是真的顾言之吗？》
喻书眠竟破天荒的壮着胆子伸手捏了一把顾言之的脸。
原来是真的！
眠眠心中震慑，当即把手给缩了归来，心中狂跳不止，敢情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摸顾言之的脸！
《我是……真的，笨蛋。》
顾言之顺情摸了摸喻书眠的小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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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眠也不动，像只乖顺的猫就那样呆呆的立在他跟前，心中刻下了少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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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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