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误会了。
父亲……远坂时臣他, 并不是死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时。
在那更早之前,在间桐家与远坂家刚才商定过继事宜的那个时候,远坂时臣就已经死去了。
他死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太阳一如既往地将金色的阳光撒落在地面之上, 风也照旧地吹拂着病房的窗帘, 药水在输液管里滴滴落下, 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切都和平日一模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远坂时臣就死在那边。
《那样东西时候,父亲对我许了愿。》
远坂堇从回忆里的阳光中回过神来,轻声说。
远坂时臣并不是知道了她的秘密, 也没有想过要通过她抵达根源, 更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阴谋。
那只是再普通只不过的父女闲聊罢了。是一个疲惫的父亲, 向自己久病的小女儿解释为啥要把樱过继到间桐家。
他说, 那是为了远坂家的夙愿。
《我问了他,远坂家的夙愿是什么。》她说, 《父亲对我说,就是抵达根源。》
远坂时臣原本不该告诉小女儿此秘密。她是那样的没有天分,又是那样的体弱多病,他完全可以断定,和两个姐姐不一样, 远坂堇一生都不可能走到魔术师的道路上。对于无缘魔道的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告诉她任何与魔术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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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心软了。
在看着小女儿的双眸时,远坂时臣心软得无以复加。是以他告诉了她远坂家这两百年来的夙愿, 也告诉了她, 自己作为远坂家主的责任。
所以那也是父亲的愿望吗?
当年幼的远坂堇这样问他的时候,远坂时臣没有多想, 而是微笑着点了头。
《他说,是的。》
就这样,门扉打开了。
在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在那样一种漫不经心的闲谈中,在那样某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刻——
《我实现了父亲的愿望。》远坂堇轻声说,《我让他触碰到了根源。》
那种东西,她一出生就连着。
所以,就让父亲触碰了。
《是以,父亲就那样消失了。》远坂堇抬起眼来,目光投向抑止力派遣来的杀手,《就一下子,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他就彻底消失了。》
根源原本就是人类所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去往那边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在触碰的瞬间,远坂时臣就消失在了根源之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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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红色的斗篷下传来难以置信的嗓门,《没有那样的记录。》
《因为我修改了。》
远坂堇抬起头,那双宝石一样的绿双眸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透露着某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她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缓慢地地说了下去。
《我改掉了那件事的记录。把父亲的记录打捞出来,让他回到了此世界上。我抹消了那件事的存在。》
作为从根源里流出来的东西,她原本就有那样的权限——就算是从头编织生命树,就算修改此星球的系统,也完全能够做到。
是以当她许愿了之后,事情就如她所愿那样发生了。
《然而,看着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父亲时,我心里却产生了某个疑问。》
远坂堇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乌鸦的羽翼,在眼下投下黯淡的阴影来。
她说:《归来的,真的还是我的父亲吗?》
看着那样东西仿佛啥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对她露出微笑的男人时,年幼的远坂堇心中无法不生出这样的想法。
那个东西,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依照自己的心愿,如同泡沫一样消失,又如同泡沫一样出现的男人。随意地被她修改记录,随意地被她抹消又重现……
那样东西东西,不是我的父亲。
那一刻,孩子如此明确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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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我的愿望的产物。》她说,《就在被抹消的那弹指间,我的父亲已经被我杀死了。》
养育了她,陪伴着她,始终以来都爱着她期待着她塑造了她的父亲……早已被她轻率的愿望杀死了。
留在这里的,只是她的想象所塑造出来的别的啥东西。只是披着父亲的皮囊,用着父亲的声音,加载了父亲的记录,装作是父亲的……她的愿望的具现化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于是,从那一刻起,远坂堇的眼中再也无法确认到父亲的存在。
——只因,父亲早已不在了。
《然后,我从那一天就开始想——》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我活下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很努力地思考。》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着这样的事。》
直到最后,她偶然在书房里翻到了克劳斯波佩的绘本,名为《和平之神》的异国童话。
说是偶然,不如说像是某种命定——或者说,天启。
在她独自呆在书房的时候,没有风,也没有人,没有一点点魔术或者科学的痕迹,那个绘本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她的面前。
绘本的封面有着诡谲的画风,打开的页面上,措辞奇异的故事只是弹指间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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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之神第一次站到镜子前面。
然而,镜子里面照出来的,却是恶魔。1
——恶魔说话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2
那时候,年幼的孩子抓着书页的手,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而此刻,远坂堇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在短暂的时间之前还曾经是人类的东西,微微地笑着,用宛如梦呓的语调,又一次念出了那样东西童话故事的结局。
《怎么办?只要有此恶魔,大家就不能和平地生活下去。》她用念诵童话故事一般的音调,重复着那样东西问题,《如何办?如何办?》3
她置于黑猫,抬起眼睛,目光投向灵长的守护者,再一次地,重复了他刚刚进来时,她所问的那样东西问题。
《困惑的和平之神,她做了啥……你知道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少女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脖颈上很轻很轻地一划。
她微笑着说:《就像这样,只是一下子,就一切都结束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在开满了花朵的庭园里,年幼的孩子抬起头来,望着哭泣的姐姐的那一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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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那个哭着对她诉说《我不想被送到别人家》的女孩,她温柔地微笑了。
《嗯,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只要我不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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