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消失的三年
《你这个逆子做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有脸回来……》
嘭——
药碗砸落在地，瓷片四溅，有几块碎瓷摔了出来。
谢淮瑾有些狼狈地走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要提步进去的谢知微诧异了一下，赶忙开口：《哥哥？》
《嗯。》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落在眼前的谢知微身上。
下意识想要说些啥，又突然顿住。
总感觉自己忘了啥。
谢淮瑾显得很是郁闷，他抖了抖衣袖，黑着脸往外走去。
避免面红耳赤，他转而好心提醒一声：《祖母心情不好，你待会进去小心一点，怕是又犯病了，刚才还把我当成父亲狠狠打骂了一通。》
与他擦肩而过时，谢知微眼神划过谢淮瑾清隽的侧颜。
她忽而有些恍惚，他如今模样是越发与青春时的谢鹊山肖似了。
眼望着要被门槛绊住，谢知一赶忙拉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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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注意脚下。》思及谢老夫人疯魔的模样，他斟酌着没有松开谢知微的衣袖。
他劝阻道：《阿姐，你看大哥都吃了闭门羹被赶出来，依我看祖母怕是又犯病了，咱们还是改日再来……》
谢知一指了指脑袋，试图通过动作让谢知微回忆起谢老夫人犯病的可怖从而知难而退。
谢知微却按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无碍。》
祖母也不是无端犯病，只是见着谢父，病情会严重一点。
见到谢知一，病情则会更加严重，直接犯病。
《你留在这里。》怕谢知一进去后，祖母今日病情会更加严重。
谢知微嘱咐道：《你就留在这里等我。》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推开虚虚掩住的卧室木门。
《祖母。》她扬起一抹笑。
《杳杳？》谢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亲昵地朝着谢知微招手。
《啥时候回来的？》她拉着谢知微的手。
全然看不出刚才有半分发疯的模样，此刻她与寻常疼爱晚辈的长辈一样慈祥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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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不久。》谢知微接过一旁老嬷嬷手里的汤碗，亲自伺候谢老夫人用药。
她态度恭敬。
《既然嫁出去了，还归来做啥。》
这侯府净是些腌臜，谢老夫人是满心不喜。
《那小子是个好的，你与他在一起祖母放心，你父亲疯魔成性不是个省心的，整日琢磨着大逆不道的事情……》
《祖母？》谢知微惊讶，她没思及谢老夫人会与她说这些。
《呵，怎么？你也以为祖母疯了……》谢老夫人抚摸着谢知微柔顺的发丝，察觉到她发髻微微倾斜着。
她眼神微动，《你父亲与你说的，不要太当一回事。》
她没法说太多，到底是她的儿子，纵然如今陷入迷途，但她做不到大义灭亲。
《祖母。》
《嗯。》谢老夫人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她这副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
《既然嫁出去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谢知微沉默下来，她没有选择。
但她也不想祖母为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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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扯出一抹笑，点点头算是迎合。
《你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是有所求吧，说说看……》谢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清楚谢知微心里藏着事。
只是她一直迟疑着，不肯开口，是以她才主动点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谢知微觑着谢老夫人的面色，见她神色恢复了正常，才徐徐开口。
便试探开口：《祖母可知道父亲消失的那三年，到底与何人在一起，还有知一他……》
话音刚落，谢老夫人眼神便变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她骤然发疯，一把拂落谢知微手里的汤碗。
《你给我滚！》她苍老的手上青筋暴起，手颤抖着，眼睛却是死死瞪着谢知微。
《阿姐！》谢知一一听见动静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推开门奔过来。
谢知一一把扶起跌坐在地的谢知微，眼神扫过又开始犯病的谢老夫人，扶着她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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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最后回头，只看见谢老夫人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难言之隐。
到底是啥人，会让祖母也这样闭口不言。
《阿姐，我都与你说了不要去不要去，你……》谢知一脸色青白，想起那个疯妇就心烦。
《你到底想问些啥。》他下意识拉住谢知微，感觉今日的阿姐实在奇怪。
又是问他生母的事情，又上赶着去慈安堂碰一鼻子灰。
《知一，其实祖母原来不是这样的。》
一切转折都始于父亲消失三年后骤然回家的那天。
谢知微叹息一声，遂开始谈及过往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奇怪，知一你清楚吗？我出生后不久，父亲就无端消失了三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知一挥挥手，却觉得身侧谢知微太过小题大做，在他看来男子大多多情。
《这事不是大家都知道吗？父亲有外室，你母亲便与他和离后再婚……》
是这样吗？可那时候谢鹊山就变了某个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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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争权夺利，祖母也是从那样东西时候开始发病。
谢知微隐隐开始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父亲书房那副画像她其实隐约窥见了女子的容颜。
倘若她猜的不错，那人或许就是《知一》的生母。
那位早逝的女子。
《大小姐，您原来在这。》林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上前，见到谢知微。
《二公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知一颔首示意，让林管家上前。
他躬身道：《侯爷让您前往堂屋用膳……》
《王爷也来了。》
沈星辞不是说有事情，今日不能陪她回门吗？
谢知微点点头，起身跟上林管家。
大堂内气氛倒是融洽，谢知微淡淡扫过便在沈星辞旁边落座。
《王爷要来，缘何不通知一下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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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侧眸，目光落在身侧的沈星辞身上。
《如何？谢兄没与你说嘛，本王在宫门外碰见他时还让他与你传话来着。》
谢知微想起刚才在慈安堂碰见谢淮瑾，他脸色难看得很，在祖母那像是吃了一鼻子灰。
估计气得忘记了。
她收回目光，扫过面前桌面上的菜肴。
她没有说话，沉默地模样让沈星辞心里没底。
怕谢知微误会，他又赶忙解释道：《母后身子忽而不舒服，我去看了看没啥大事便赶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起这事他就来气，本来她都准备好和谢知微一道回门了。
谁清楚熙妃姜雪凝多事，这些年仗着父皇宠爱越发不把他母后放在眼底，几次三番寻衅滋事。
这不就把他母后气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急着进宫看望，一时间就把回门一事给耽搁了。
《这事是本王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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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起身，目光投向谢鹊山赔罪道：《岳父大人恕罪。》
谢鹊山却摆摆手，表示他根本不介意。
《小事罢了，皇后娘娘既然病了肯定是要优先看望的，王爷孝顺这是极好。》
《侯爷不生气就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会。》谢鹊山瞧了瞧谢知微，又目光投向沈星辞。
《我此女儿平时肆意妄为惯了，没给王爷添麻烦吧。》
《杳杳她很好。》沈星辞握住谢知微的手，忽而意有所指，《还要感谢侯爷将女儿嫁与本王。》
谢知微眨眨眼，下意识目光投向谢鹊山就见他脸色黑了黑。
不免想到被沈星辞搅局破坏的那样东西计划。
他是把女儿嫁给他吗？他属意的郎婿明明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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