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后院,许百川将他要出剑的事告诉谢清欢,随后老神在在坐在一旁,虽说他要帮忙,但去或者不去并不看他,而是看谢清欢怎么想,要是谢清欢真的任由风宁和林月心在一起,不去争抢,那他出剑也是无用功,说不定还能惹得一身嫌。
读书人向来就是记仇,麻烦的很。
谢清欢依旧抱着酒坛喝酒,外面有些雪花飘落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实际上他清楚,他身上剑气也能阻挡,可他觉得这样也不错,至于为啥,大概是冰冷雪花能让他清醒一些。
山河关中又飘扬大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清欢吐出一口酒气,随手提起白露,一剑将酒坛劈开,这位年纪不大的剑修便散发锋利剑气,与刚才颓废的样子截然不同。
许百川啧啧笑道:《怎么,想通了?》
姑娘是他心爱的姑娘,只是打只不过读书人,才喝酒解愁,而现如今有许百川帮忙,无论如何想,无论如何看,都能打下去。
谢清欢此时眼里哪还有半点醉意,眸子清澈无比:《没有什么想通不想通的,你既然要帮我,那就能够出剑,我想来想去,就这么放弃什么也说不过去,就如你同说那样,没有剑修的样子。》
剑修三尺之地是死地,虽说以他的修为近不了读书人的身,反而会被按在地面打,可一旦加入许百川,那便是大大不同,两位剑修一同出手,尽管有一人会被连绵不绝的法术压制,可只要有另一人进入三尺之地,结果不言而喻。
就算他身上护体法器无数,也不会好受。
更何况是读书人,身体就愈发不堪,或许一剑递出,生死了断也无不可。
许百川看着此战意冲天的剑修,平静言道:《他是啥境界?》
这个他自然是风宁,要去找的那位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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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一句老话。
若是修为境界高出二人太多,就算一同去也是送去,剑修虽强,可也是有个限度,毕竟两人才剑气境界,刚跨入修行之门不久。
谢清欢平静说道:《心火境,至于名字,我该不用告诉你了,叔父在后院该和你说过。》
许百川点点头,说了一句可行,随后不再言语。
心火境就算放在儒教学府也是一位出彩的修士,更不用说是放在庆元国,放在山河关。
不过就算如此,到底是肉体凡胎,三尺之地,一刀递出便会死。
至于结果如何,全看谢清欢的心思,他和风宁无怨无仇,这次出去只是个帮手,姑且就当做一枚筹码,将那位读书人打退便行了,要是一刀杀了,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到底是个出彩的读书人,身后难免没有师长照料。
在两人谈论的这些时间,掌柜早已做好饭菜送上来,和以往常见的青菜萝卜都不同。
这次是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甚至在其中还有一碟牛肉,无需和青菜萝卜比,就算和当时许百川用银子点菜时所上的菜色相比,也要强出不少,不止如此,掌柜还专门从酒窖开了一坛好酒,倒入酒碗中已成了琥珀之色,没有太多酒气,反而是一阵阵的清香。
更出奇的是,掌柜将谢清欢赶到一旁,不顾他的难看脸色,理直气壮的说这些酒菜都是为了许百川而准备的,若是没有吃饱,哪还有力气帮忙?
许百川望着站在一旁的谢清欢,喝了口酒,笑着言道:《愣着做甚,还只不过来一起吃,难不成我吃了这顿饭就让我某个人去,那可不成,你也得一起去。》
谢清欢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就愈发难看,要不是他知道许百川在山河关举目无亲,是从大理而来的,否则单凭现在掌柜这热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百川是掌柜亲侄子,而他倒是想从外面捡来的。
掌柜一听许百川这话,感觉在理,于是又将满脸不情愿的谢清欢拉过来,摁在椅子上,随即笑呵呵的为许百川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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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欢吃了几口菜,看着门外的雪花心思不定,他本以为许百川的人情要过许久才能用,却没有思及这么快就用出来,况且要是真的将姑娘抢过来,他反倒是欠了许百川一个人情。
但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自己青梅竹马,早已约定要成婚的姑娘,平白无故被爹娘送去做妾,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而他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能动用许百川这个人情将姑娘救出来,那就是再好只不过。
谢清欢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目光投向许百川,轻声道:《吃完便走吧,我怕月心她父母早已……》
话没讲完,但在场的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林月心父母再怎么不在意谢清欢,可他毕竟是剑修,万一担心夜长梦多将林月心尽早送了出去,也并不是不可能。
庆元律言:正妻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而妾则随之。
柳月心说的好听是嫁给风宁做妻,说句不好听倒是像送出去做妾。
那位叫做风宁的读书人在山河关风评并不如何好,家中妻妾成群,自身也是劣迹斑斑,若不是他有修为境界挺着,后方又背靠儒教这一棵大树,只怕早就早已身盖黄土。
这一顿饭只吃了半个时辰,若不是谢清欢一再催促,想必以这寻常未见的丰盛菜色,没有两个时辰是吃不完。
许百川喝下最后一杯酒,满足叹出一口气。
人生二三事,不外于吃饱喝足。
谢清欢起身将白露刭重新抱住,望着在收拾残局的掌柜,想了想,说出一句。
《我不清楚能不能带回月心,要是她不愿意,你也不用想太多。》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掌柜听得迷糊,而许百川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看来这几人之间,事情实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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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连忙摇头:《那可不成,月心是个好孩子,我看除了她,你娶谁都不行。》
谢清欢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外面风雪早已变得极大,掌柜从房里拿出两把伞,想让他们遮挡一下风雪,却被谢清欢婉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酒气太重,月心会不喜,刚好趁着这场风雪洗刷一番。》
山河关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放眼望去,只有许百川两人走在路上,因此哪怕许百川用剑气撑出屏障在抵挡漫天风雪,也无人发现。
许百川摇摇头,没有说些什么,跟着谢清欢踩踏风雪缓缓前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其实没有走多久,就到了谢清欢心心念念的姑娘家,起初许百川感觉这样近有些惊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是小时候不经常走在一起,哪会传出这样的传言,路近一点,顺理成章。
许百川按剑站在街道上,望着谢清欢上去敲门,随后被满不在意的门房赶出去,也没有做出啥动作,他知道自己来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对付那样东西读书人,预防不测而已,要是与人打交道,还得看谢清欢。
谢清欢刚喝了酒,豪气正盛,又是青春人,哪里受得了门房这样脾气,是以拔剑出鞘,刹那间就在门上留下某个偌大的剑痕。
门房无事,但也吓得够呛,这一刀纵然没有针对他,可站在一旁感受到的锋利剑气也足够让他吓的心惊胆寒,心中暗道着要是这一件砍在他身上,会不会当场断成两截,这平常笑呵呵的谢家小子怎么今日就变了性子?
门房清楚这件事不是他能够招惹,虽说主家下了命令,不能让谢清欢踏入一步,但生死危机之下,孰轻孰重,自然是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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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一切之后,门房一改之前嚣张模样,毕恭毕敬将谢清欢请进去。
谢清欢没有动,转头看向许百川。
许百川摇摇头,他感觉风宁不在这个地方,要不然门房的态度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在云镇厮混了这么多年,对人心把握自然是不差的。
谢清欢很快就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没有说些什么,独自一人踏进去。
门房本以为能够松一口气,但很快又不这么感觉,许百川正笑眯眯望着他。
门房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微微颤抖,刚才谢清欢一刀已经让他觉得极为难受,现在又来了一位剑修,看着样子该不会比谢清欢要差,他要如何做才好?
许百川拍打他肩膀,笑着说道:《无需恐惧,我与你无冤无仇,不会对你如何,再者说了,我要是真想出剑,你现在是否还能站在这里还是两说。》
或许是他说的这一番话起了作用,门房平静不少,大着胆子说道:《这位爷,可有事需要小人去做的?》
许百川点点头,轻声询问道:《你家小姐与刚才走进去的那位公子,平日里关系如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门房这次真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对他如何那便行,至于他家小姐的事早已传遍了山河关,说出来也是无碍。
和掌柜所说的不同,在门房嘴里,谢清欢倒像是某个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想要取得林月心的芳心,与掌柜所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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