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对症下药

新婚夜，趾高气扬的侯爷被我气哭了 · 是大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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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这才上前，只见这老夫人眼底青黑一片，头发枯槁如衰草，面色无华，气息微弱，哪里还有半分贵气。

她轻轻撬开老夫人的嘴，老人家舌质淡白，舌体胖嫩，顾清漪眉头微蹙，葱白的手指搭上了老夫人的手腕，脉微欲绝。

这时的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沈嘉恒默默握紧了拳。

良久，顾清漪松了口气，还能救，还好他们赶得及时，转头对沈嘉恒说道：《沈大哥放心，老夫人的病并无大碍，等我开剂药方，按时服用，应可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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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恒大喜过望，不知为何，他对顾清漪莫名的信任。

《少爷，不可轻信谗言，老爷是请了名医看过的，都说老夫人……》福叔也是对顾清漪防备有加。

看着她年纪轻微地，长相妖媚，还口出狂言，实在不靠谱。

顾清漪只是望着沈嘉恒，治不治就听他一句话，毕竟她也是为了报沈嘉恒救命之恩。

沈嘉恒沉默了，顾清漪也不恼，况且治病这种事除了需要病家配合，家属的支持也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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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姑娘，可否告知我，祖母患得是啥病。》

顾清漪耸了耸肩，《那是自然可以，老夫人是精血亏损，肾阳不足，应当是早年难产留下了病根，长期以往就……》

《胡说！我家老夫人分明就是风寒加重，这才缠绵病榻。》福叔仍记得名医的诊断，所以当顾清漪有了不一样的说法之后，立刻反驳出声。

他就清楚这狐媚的女子不安好心，定是为了博取眼球才如此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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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区区一个风寒就能让老夫人病成这样？》顾清漪反问，她真想把那所谓的名医揪出来，看看心肝是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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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除了给老夫人喝药，还灌大量的滋补之品，过满则亏，不懂？》

福叔被顾清漪质问住了，这狐媚子怎么清楚老夫人进食滋补之物？

沈嘉恒听出了端倪，抓住顾清漪的皓腕，振奋道：《当真如此？》

手腕隐隐发疼，顾清漪微挣了一下，《是的，刚才那花也是扰人心神的，老夫人本就病着，还得不到好的休息，病情自然日益加重。》

《抱歉。》沈嘉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松开了顾清漪，《那便听清漪姑娘的，我相信你能够治好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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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福叔还要上前阻拦，却被沈嘉恒坚定的眼神劝退。

顾清漪挑眉，《准备纸笔，我开方子？》

《安东！》沈嘉恒会意，唤了候在一旁的小厮。

顾清漪写完一剂药方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副药膳——肉桂炖肥鸽。

一手漂亮隽秀的小楷跃然纸上，光看这字就能看出这写字的人如何，顾清漪此刻是无比庆幸自己闲暇之余练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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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在这古代，她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文盲！

沈嘉恒大概扫了一眼，其实也看不明白，然后嘱咐安冬去抓药。

《慢着！》还不等安冬出门，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身着锦缎的华服女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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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过是二十五六的模样，妆扮却是甚是的奢华，顾清漪瞧着那满脑袋的金钗玉坠，不由得头皮发紧。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真想上前问问，不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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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也瞧见了顾清漪，眼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却不屑看第二眼，直奔沈嘉恒，《少爷，这是从哪找来的乡野郎中，切不可听信于她呀。》

沈嘉恒眼中尽是嫌弃，冷冷道：《关姨娘，这是我的朋友，她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我祖母。》

女人作出一副心痛的模样，仿佛听了啥不得了的话，《少爷，我也只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怕这庸医乱用药，并无恶意啊。》

啧啧啧，原来是姨娘，难怪出场方式这么别致呢，顾清漪暗暗摇头。

这沈嘉恒是沈府独子，不仅如此还有个妹妹，皆是正室所出，而姨娘虽说是最受宠的，但膝下却并无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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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姨娘，我爹不在这里，你用不着作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祖母需要安静，无事请回吧。》沈嘉恒给安冬递了个眼色。

安冬直接绕过关姨娘出门去了，真是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

《既然少爷不待见，那妾身就回去了。》她嘴角含着笑，可眼中却掩不住怒意，临走前还凶狠地瞪了顾清漪一眼。

《咳咳咳……》床榻上的老夫人突然出声。

沈嘉恒动作迅速扑到床前，《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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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睁开了浑浊的双眸，眨了眨，虚弱道：《是我的乖孙回来了？咳咳咳……》

沈嘉恒红着眼，抓着老夫人的手，《是我祖母，孙儿不孝，让祖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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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就好，回来就好，看见你了，祖母去也瞑目了。》老夫人气若游丝。

沈嘉恒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祖母要长命百岁的，不可胡说，孙儿请了名医，定会让您痊愈的。》

老夫人只当乖孙在安慰自己，笑笑不说话，之后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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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抓药的安冬还没归来，沈嘉恒感觉不对，正要出去找，正房那边派了人来，说是要请顾清漪和沈嘉恒过去。

原来是一家之主归来了，安冬也被扣在那边，等他们走到正厅看到了哭哭啼啼的关姨娘，也恍然大悟了几分。

顾清漪也趁此机会见到了沈嘉恒的母亲，沈府当家主母，沈嘉恒与她是极像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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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孩儿给你们请安了。》沈嘉恒行了礼，就像没注意到关姨娘一般。

《沈老爷，沈夫人好。》顾清漪也跟着行礼，随后便感受到一股热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抬头一看，竟是来自沈老爷，他的细细打量和惊艳毫不掩饰，顾清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老爷瞧不见佳人，坐正了身子，严声询问道：《为父听说你请了个神医回来，她的诊断和名医的有出入，你姨娘去关心一嘴，你当着下人的面儿让她难堪？》

沈嘉恒清楚自己老爹是个啥德行，上前架住了顾清漪，《爹，您为何扣下了安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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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是小妾作祟，顾清漪偷瞄了一眼沈夫人，正房还端坐在主位上呢，这小妾就敢拉着沈老爷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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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儿子也是救人心切，实在不忍让祖母多吃一刻的苦。》

沈老爷被激怒，大手一挥，将案上的茶盏挥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到沈嘉恒的脚背上，他也不吭一声。

《就你孝顺是吧！就你知道着急是吧！》

沈嘉恒低头不语，他已经习惯了母亲的懦弱，习惯了父亲的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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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別这么凶，吓坏了少爷可如何好，妾身没事的，我们都想让老夫人早日康复，您就别说少爷了。》关姨娘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顾清漪看不下去了，这不就是电视里的经典桥段么，好某个宠妾灭妻，她此日算是见识到了。

《沈老爷，我是受了沈大哥恩惠才来给贵府老夫人诊治，倘若您不相信我的医术，那我愿意呆在贵府直到老夫人痊愈。》

顾清漪深吸口气，《若是没有治好老夫人，我就把我这条命赔给你们。》

沈嘉恒身躯一震，尤其听到一命换一命这样的说法，忽然惊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孝顺，如果代价是顾清漪的命，他不会让她来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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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饶有兴致地望着顾清漪，他爱美色，更爱有胆识的女人，顾清漪很符合他的喜好，要是收做姨娘……

《小姑娘年纪轻微地的，就敢出来给人治病？》关姨娘站了出来。

她知道沈老爷动了歪心思了，只因当初遇到沈老爷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