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惩戒
叶拂衣始终是个嫌麻烦的人，除了之前跟在前线治病救人之外，对于旁的人情来往她从来不管。
看她不答，太后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转而被意兴阑珊取代。
可如今，她面对某个老人家发自内心的关心，想要拒绝，心口却闷闷的让她根本找不出拒绝的话来。
叶拂衣看着她这幅失落可怜的模样，心中就只有某个想法。那就是答应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下次我再入宫，便来陪太后一道用膳。》
《当真？你明天愿意陪着哀家一道用膳？》太后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怕听到那反悔的话。
说实在的，叶拂衣如今实在有点后悔刚刚开口的话。明明说好的下次，如何转脸就成了第二天。
但她看着太后那欢喜雀跃的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模样，除了点头答应之外，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别的选项。
在这深宫中，她应是孤独的吧？
思及此，叶拂衣脑海中也不免浮现出柳雨婷的身影。这些年，也多亏了她始终陪在太后的旁边。
《柳小姐今日如何没在？》叶拂衣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句。
倒不是她关心柳雨婷，而是人家都给了她那么多份礼了，她总不好一份都不回去吧？
太后眸色微动，面上的笑意一时间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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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沉声解释道：《雨婷性子骄纵，为了防止她以后摔跟头，哀家给她派去了几个人教她规矩。》
《学不好之前，这宫里，她就不必来了。》
之前太后对柳雨婷有多宠爱，如今说起来就有多绝情。她并非不疼爱她，可也容不得她胡作非为。
对她清楚事情的实情，叶拂衣有些惊讶。
可想着凤清湛对她的敬重，她也不难猜出祖孙两人见过面说过啥。
只是太后到底是上一届宫斗存活下来的女人，即便是到了风烛残年，也照样手段凌厉，轻易能割舍不该有的娇惯。
太后眸色深沉的目光投向思虑中的叶拂衣，温柔一笑道：《拂衣，你别恐惧，哀家可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太后说笑了，我刚刚只是有些出神，想到了别的事情而已。》叶拂衣浅笑解释，不打算在柳雨婷的事情上多耽搁。
既然她啥都知道，那柳雨婷那里也就用不着她去多教训。毕竟，太后宠了她这么多年，更清楚她在意啥，害怕啥。
太后拍了拍叶拂衣的手，欣慰道：《你能不计前嫌来看哀家，倒是出乎哀家的意料之外。皇后当年与你性子一样，若是那时候的她，说不定就直接走人了。》
《是吗？》叶拂衣有些不信，笑着反询问道：《那当年那样脾气的皇后，是如何愿意留在皇上旁边的？》
凤昊天虽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可单单儿子就有七个，如今位分高的妃嫔就有两人，苏菀怡当年是如何愿意留下的？
太后呵呵一笑，开口解释道：《当年皇后也和你这般，随性而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中豪杰。哀家也不清楚皇帝当初是耍了啥手段将皇后迎娶到了宫中，一留便是进二十年。》
《二十多年？》叶拂衣诧异开口，记忆中凤清湛今年差不多是刚好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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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的意思，太后含笑解释道：《当初皇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便对皇后用情至深，只可惜当时的先皇死活不愿意两人的姻缘，说啥也不愿意他们二人成婚，还以皇后的性命为威胁。
皇帝没办法，只好假意迎娶了一位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德妃。他二人育有一子之后，先皇方才放弃灭了苏家满门的想法。
只是即便如此，先皇却也依旧不放心，在让皇帝继位之前又给他塞了不少女人，为了他之后在前朝权衡势力做准备。
皇帝虽不情愿，可与皇后的书信往来中却听皇后说她不在意那些，随便他与数个人有了孩子都无妨。是以，皇帝就真的信了。》
说到此处，太后忍不住笑出声，提及当年的事情她是真的为自己这个儿子心疼。
叶拂衣也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不由反问道：《皇后当年是不是打定了主意放弃皇上了？》
太后颔首，赞赏她的聪慧，继续道：《皇后是江湖儿女，父亲虽有妾室，可也不过是两个姨母。加之身边痴情的男儿不乏少数，大多只是一妻并未妾室。是以，她在太子迎娶太子妃的当晚便已经决心放弃。》
《那后来皇上和皇后是如何在一起了？》叶拂衣越想此时间越不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未婚先孕！
太后看叶拂衣猜了个七七八八的样子，眸间的笑容更是深邃，笑着解释道：《后来先皇看皇上有了六个儿子某个女儿，便彻底放松了警惕，将皇位传给他。》
《登基当天，皇上龙袍都没来得及脱，便快马加鞭的前往苏家。这一路上千里，皇上硬是跑死了三匹千里马。》
叶拂衣听到这里，不由感叹一句渣男情深。
你说他专情吧，人家也挺专情的，都早已有六个儿子了都还对皇后念念不忘。
可若是说他专情吧，在自己父皇的胁迫下人不仅娶妻生子，况且还一生就是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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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合着都快赶上某个生产队了吧？
《皇后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是烈性女子，不想入宫和那么多女人分享某个男人。于是，就把皇帝给打了一顿。》太后说到这个地方停顿了一下，实在是憋不住想笑。
这么多年，她每每回忆起这件事情，都能想起自己儿子半个月后归来脸上依旧还肿着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痛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打了一顿？》叶拂衣满眼都是振奋，眼前好似早已有了画面感。
皇后这么给力的？打一顿果然是出气的最好方法！
太后笑着点头道：《对，不仅打了，而且还打得鼻青脸肿。打完人之后皇帝还没说啥，皇后却心疼了，与人出去买醉，后被皇帝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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