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护着她
未央宫里，从熠王府回来的苏菀怡一直心神不宁，索性直接让人安排轿子去了寿康宫。
太后刚才醒了不久，此刻正闹着要见叶拂衣。
底下伺候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硬是没某个人敢提叶拂衣人在宗人府的事情。
她的身体经不起刺激，毒是解了，可要是知道叶拂衣被抓，那还不得气昏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贺见到苏菀怡过来，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张老面上写满了欣慰。
《皇后你可算是过来了，拂衣呢，拂衣如何没同你一起过来？王贺这个老东西，死活不去帮哀家把她叫过来，还伙同这一院子人拦着哀家不让出去！》
太后气的脸色通红，说着便又挣扎着要下床亲自去找叶拂衣。
苏菀怡被她的动作吓得不轻，小跑上前扶住，着急道：《母后您这才刚醒来，可不能这么激动！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
太后听出苏菀怡这是不打算回答她，当即沉了脸，愤怒道：《哀家的身子自己清楚。我就问你一句，拂衣何在？》
苏菀怡身子几不可察的僵了一僵，随即忙笑着解释道：《拂衣此刻在湛儿府上呢，此时正为湛儿医治眼疾。》
《眼疾？》太后狐疑皱眉，有些不信道：《湛儿的双眸不是都已经好了吗，还医治啥？》
《是早已好了大半，可不是眼睛还有些许颜色吗，拂衣想着看能不能根除……》苏菀怡浅笑解释，自以为理由完美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无情打断。
太后略显老态的脸上满是严肃，眼底满是怒意：《皇后，你是当哀家老糊涂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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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敢！》苏菀怡笑容僵在脸上，后背隐隐生寒。
对她的这位婆婆，她一直都很是敬畏。即便她不曾苛待过她，可她入宫那日便很清楚这位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在后宫没有儿女尚且能稳坐后宫之主的位置，如何可能是啥简单人物？这一点，单单靠着娘家可是不够的。
当初若不是她力保当今的皇上，她便不会有如此夫君，和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以，她敬她，更感激她。
《不敢？哀家看你是真的觉得我老糊涂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还能允许那丫头安然无恙的去给湛儿治病？》
太后满脸愠怒，看着苏菀怡的脸，即便有话却也骂不出口。
但她不骂，却并不代表她不气。但凡她始终清醒着，能任由他们如此胡闹？
《母后息怒。拂衣那丫头人现在是不在熠王府，可本宫也不会容别人伤她半分，您尽管放心。》
《糊涂！哀家当然清楚你们不会让人伤了她。可她那般倨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忍受如此屈辱？》
太后气的脸色难看，伴随着气喘，差点儿没再度昏过去。
苏菀怡恍然大悟她的意思，看她这样，连忙喊了王贺来为她施针顺气。
等太后稍稍平静了一点，她这才看向苏菀怡，沉稳道：《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清楚此事是有心人所为。目的为何，也不用哀家多言。
今日拂衣被抓事小，可无论查出来查不出来，在她的心中都是我们的不信任。你明白吗？》
苏菀怡点了点头，屏退众人后方才开口：《母后，您的意思儿媳和皇上都恍然大悟。可此事关系的并非您一人，朝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皇上夹在其中也是两两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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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斜眼看她：《你倒是替皇上考虑，哀家怎么不清楚你啥时候有这么好的耐性了？》
被她无情揭穿，苏菀怡也不免红了脸，轻咳一声略带埋怨道：《母后，您瞧您这话说的，儿媳如今都是快要当婆婆的人了，哪能还和年轻时一样？》
太后失笑，看她这样，压着笑意反询问道：《是吗？可哀家如何听说皇后前些日子刚砸了皇上的蛐蛐笼子？》
苏菀怡不答，红着脸低着头，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有人当婆婆的如此揭短的？
似是感应到了皇后的哀怨，太后清了清嗓子，正了神色道：《记忆中你刚入宫时眼底的倨傲，还有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与拂衣当真是某个模子刻出来的。》
提及往事，难免惹人唏嘘。太后回想往年的自己，一时竟有些遗憾。
《哀家当年最羡慕的便是你们这种活的随性，不为规矩所束的人，临了临了，又给哀家送了拂衣到旁边。》太后欣慰一笑，拉着苏菀怡的手让她在旁边落座，继续道：
《若是你，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被管宗人府，你可能忍？》
苏菀怡脱口便想说能，会为了大局考虑，可她没张口。
却听太后笑道：《哀家问的是当年的你。未曾入宫前，没打算为了皇帝放弃大好江湖的你。》
苏菀怡人僵在原地，从不曾想过太后会和她说这些。可这话，她答不上来。
从她的神色里太后已经得到自己的答案，不免叹了一口气，略带无法道：《事情发展到如今并非我们想要注意到的，可这丫头，我们可不能让她寒了心。》
太后说着，怕苏菀怡站在皇后的位置上顾虑太多，也直接开口询问道：《当年在宫中，哀家可曾让你遭遇过如此境地？她和你都是孤身一人入宫，哀家护得住你怎能不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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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怡重重颔首，豁然起身，看向太后保证道：《母后放心，儿媳清楚该如何做了！》
太后欣慰一笑：《好孩子，快去吧。若是皇上阻拦，你可还打得动？》
苏菀怡嘴角上扬，遮掩不住自己的笑容，拔高了声音道：《母后放心，儿媳这些年可没落下拳脚功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满意一笑，恍然大悟对方所想便是自己所想。
苏菀怡从寿康宫出来便直奔皇上所在的御书房，也不管什么合不合规矩，只是问了自己一句想不想。
而答案，刚才太后已经给她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堂堂一国太后竟然教着当朝皇后动手打皇上，亏的是没人当场注意到，不然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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