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成一派
叶拂衣始终知道他生的好看，可没思及如此一装扮，更是好看。
对，她俗气，对好看的男男女女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凤清湛听着呼吸声辨别出叶拂衣所在的位置，浅浅一笑道：《走吧。》
这一路以来，叶拂衣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放松的笑容。想来，是因为他们入宫要见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入宫虽只百米，可王府门外却早已备好了马车。
叶拂衣不情不愿的跟在凤清湛后方上去，也不想还没进宫之前就给人一个不懂规矩的印象。
皇宫果然和叶拂衣预想中一样，富丽堂皇，规矩森严。
东门外，未央宫的大宫女锦绣早已经等在门外。
她远远注意到熠王府的马车个过来，忙迎了上去，扶着他下马车，恭敬道：《王爷，皇后娘娘早已等候您多时，请上轿。》
她话说完，看到马车里还坐着一人时，愣在了那边。
叶拂衣干干一笑，朝着她勾了勾唇角，以示礼貌。
《不必了，本王想走着过去。》凤清湛低声开口，面上神色晦暗莫名，让人猜不出他此刻在想啥。
锦绣为难的看着凤清湛，怕他在路上看不见伤了哪儿。但思及他的性子，也不敢多说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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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回过神，朝着叶拂衣伸出了手，浅含笑道：《姑娘，请。》
叶拂衣满心别扭的被人扶着下了马车，忙抽回了手，感觉浑身不自在。
倒不是她不习惯旁人伺候，而是总感觉这宫女的眼神有些奇怪。至于原因是啥，她也懒得清楚。
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前，凤清湛速度虽没在王府里步伐快，可也不至于让人一直扶着。
叶拂衣清楚他不坐轿子是只因拉不下脸，也乐意跟着他后面走。毕竟他要是坐了轿子，下来走的人可就只有她和无情了。
《母后一切可好？》行至一半，凤清湛这才难得问了一句。
锦绣眼底一喜，恭敬道：《回王爷的话，皇后娘娘近日一切都好，吃得香也睡得下，只是惦记着您始终念叨。》
若不是为了母后，这皇宫，他是多踏进一步都嫌脏。
凤清湛嘴角微掀，浅浅应了一声，照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前走。
叶拂衣缓步跟在凤清湛身后，看着左右的红砖青瓦，也只觉得无趣。
宫门高墙，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可不可悲？
过往的太监宫女自凤清湛旁边过，一个个眼光怪异。有同情，有惊艳，更有着不屑。
叶拂衣将那些眼光尽收眼底，只庆幸凤清湛眼盲，不至于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
未央宫里，苏菀怡妆容精致坐在院中。听着门口动静，她连忙目光投向身侧宫女，满眼着急道：《可是湛儿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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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刚要说自己去看看，凤清湛早已被锦绣引着进来。
苏菀怡一见到凤清湛登登时红了眼，擦了擦眼泪忙开口道：《湛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凤清湛眉心微动，浅笑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叶拂衣不敢多看他的笑容，跟着行礼道：《民女叶拂衣见过皇后娘娘。》
《叶拂衣？》苏菀怡笑容一僵，望着她的眼中多了深意。
她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反询问道：《叶家，难道是南齐的叶家？》
叶拂衣颔首，恍然大悟苏菀怡怪异的眼神是什么事情。
这场婚事说是两国联姻，实则就是对南齐的羞辱。反之，也是对北禹的羞辱。
她身为中宫皇后，身边只这么某个儿子，被人如此羞辱，她自然是不痛快的。
《母后，叶小姐医术了得，此行是为了替儿子医治眼疾。》凤清湛不想她多想，解释他为何会带叶拂衣过来。
叶拂衣被她的转变惊到，可她随即思及她为母的心，也浅笑点头道：《对，王爷这是中了毒，需要一些时日祛毒。等毒素清了，双眼便能恢复了。》
苏菀怡一愣，随即振奋的看向叶拂衣，《姑娘可是真有能医治我儿的方法？》
苏菀怡捏紧了手中帕子，望着叶拂衣的眼中满是难掩的激动。
十五年了，她的湛儿最终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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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怡忧心叶拂衣是有些夸大，谨慎追问道：《叶姑娘师承何处？》
叶拂衣笑容有点儿僵硬，对她的这个问题，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师承……总不能说师承M组织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就是说了，苏菀怡和凤清湛怕也是不会相信。
顶着苏菀怡探究的眼神，叶拂衣硬着头皮扔出四个字。
《自成一派。》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这话一出，凤清湛却突然笑了起来，替她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没等苏菀怡再问，凤清湛也目光投向她的方向，解释道：《这一路多亏了她，儿臣才能平安回来。》
凤清湛只一句话，瞬间吓得苏菀怡白了脸，忙拉着她的手一通问。
凤清湛平时纵然在叶拂衣面前话不多，但面对苏菀怡的问题，回答的却万分耐心。
要不是叶拂衣亲眼看着，她肯定不会相信他还有这么温柔耐性的一面。
母子俩说话她插不上嘴，索性单手托腮，一边吃同时听他们两人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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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苏菀怡满心满眼都是凤清湛，并未注意到叶拂衣在做啥。等她想问她打算采取啥疗法的时候，也被她吓到。
叶拂衣望着她震惊的双眼，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歉意一笑道：《对不住，吃的有点儿多哈……》
她发誓，不是她想吃，而是她真的饿了。
早晨的时候凤清湛怕耽误久了容易有变故，只是在马车上吃了一点干粮，便尽量往都城赶。
算下来，她当时只是吃了三分之一的饭量……
《无妨，叶姑娘既然喜欢，锦绣你再下去拿一点过来，莫要亏待湛儿的恩人。》
苏菀怡温柔浅笑，姿态大方，周身泛着让人无法轻视的气场。
叶拂衣感激一笑，但低了头后，眸间也不免多了冷意。
看来，这皇后当真是对她的身份反感至极。要不是她救了凤清湛的事情被他说了出来，这糕点怕是就成了鹤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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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这词听着好听，却是在警告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以熠王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正好，她本就不喜欢此鬼身份，也正好算是满足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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