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害羞地低下头,学着周浙南刚刚心虚的样子戳着碗里的鸭肠,这动作不清楚是我和他学的还是他和我学的,总之从六年前被我们俩一起带到了今天。
周浙南瞧我这副忸怩的样子,更是好奇:《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表白。》
《不,你想多了,》我下意识义正言辞地否认,《我只是在回溯以往的黑历史。》
周浙南眼底的光芒弱了,不发一词,我又继续说:《你说起表白,我还真是想吐槽啊。当初聊了那么就你可真是口风严实,演技也不错,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个喜欢看动漫的普通高中男生。现在想想我以后真要给你找数个演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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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的话语带回往事,神情一下子柔和了起来:《也不算全骗你吧,我实在喜欢看番啊,也有在高中上课嘛,就是有一点点不普通……》
《嗨,搞得我进行了错误判断,和你表白的时候我哪里清楚你是个明星啊?》我恶狠狠地把被我戳来戳去的鸭肠吃进嘴里,仿佛要借此出气似的。
他叫起来:《喂,本来我就准备和你坦白的,谁知道你抢了个先,还恶人先告状。》,仿佛多生气似的,还要喝一口蜂蜜水,随后小声嘟囔着:《而且之前就有试探过啊,你根本就不知道周浙南是谁嘛。》
《我又不追星。》我理不直气也壮。
《那这有啥关系嘛,让你非要不辞而别。》他用探究的眼神盯着我,仿佛绝对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你是明星那是自然觉得没关系啦,》我伏到桌子上,《那我可惨啦,不仅日常见不到男朋友,况且见面还得偷偷的来。你是偶像嘛,有女朋友这种事情会败好感的,这些我哪怕再不追星也会懂吧。我某个普通女大学生,凭什么要阻碍你的事业呢?你不做偶像了我也养不起你,何况你那么喜欢音乐。》
我没看他,自顾自地盯着我眼前的碗,仿佛是什么传世的艺术品。他的嗓门传来:《是以呢?音乐和你不该是冲突的啊,你当时要是有那么多顾虑的话,干嘛不告诉我,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想办法啊。》
我掀起眼帘白他一眼:《我又不是个宠物,怎么能全靠着你活命?哪天要是失宠了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你不相信我?》周浙南拔高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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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懒懒地解释:《没有不相信你,说实话现在的我穿越回去的话指不定就真的想一辈子赖在你旁边呢。在外面混过才知道有多累,当初还傻乎乎的从你的庇佑里跑出来。唉,看来我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其实也就嘴上这么一说,如果时间倒流,我相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也好啊,你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我手上,我跟你叫板也不是没有底气了,你说是不。》我抬起头冲他笑,《毕竟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当你的经纪人有啥不好,替你冲锋陷阵,为你开疆扩土,是你手下的兵马大元帅,护国大将军。》
他眼神本来是柔和的,听到一半又感觉不对劲:《我什么时候叫你姐姐了?》
《我就是比你大嘛,你叫不叫都是事实。》我豪气冲天地摆摆手。
《嘿,别的女孩子都是拼命把自己往小了说,你倒好,非抓着比我大这一点不放。》
我说:《说明我有广阔的胸襟和诚实的品格。还风趣幽默与人为善,多么好的经纪人苗子。》
周浙南哭笑不得:《是是是,我有你此经纪人真是三生有幸。欢迎你来当家作主。》
《啧,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我不满地瘪嘴,他连连摆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完了,说说你吧。》我说。
《我没啥好说的,》周浙南说,《被你抛弃,去美国留学,得了莫名其妙的病,回国,你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地方。》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感觉很是心酸。不管我有千百种理由理直气壮地独自飞翔,我都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哪怕我回来了,也只因缺少此日这样一场开诚布公地谈话,反而对他增加了压力。
《那你昨天那样东西样子,到底为了啥?》
他有些面红耳赤,但还是乖乖回答:《大概就是犯病了吧,我也控制不了,上次那样东西造型,还有写歌不顺,还有录音浪费你们那么多时间,还有,还有我的老师……》他情绪又低落下来。
《造型那件事情我本来想解释的,结果你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反倒叫我说不出口。》我一脸无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听话的艺人啊。》
《现在不是你做我的经纪人嘛,这如何一样。》他轻声说,《而且我想我现在这个状态啥也做不好,就不要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温顺的他,倒叫我于心不忍起来。我更喜欢以前那个像个皮猴儿似的,古灵精怪又充满奇思妙想的他。只不过我相信既然把问题都说开了,那么未来一定会朝着更好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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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啥都做不好,我的周浙南一如既往的优秀啊,》我毫不犹豫地献上赞美。
他无精打采:《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说了,你不知道我在国外每天都在掉粉,那种感觉,唉,我也说不上来,反正都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在国外潜心修行,没有曝光掉点粉也是很正常的嘛,现在国内偶像更新换代快,某个艺人的星途有所起伏是再正常不过了。你该感激剩下七百多万没有走的粉丝,为了她们也不能放弃这个自己啊。》
《倘若你在我身边,说不定我在国外的那四年就不会那么孤独。》他说。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我那四年没有自己在外面经历风雨摸爬滚打,如今也说不出这些安慰你的话,也拿不出办法来帮你把掉的粉丝挣归来。你也是,等你度过现在此困难时期,你会发现你变的更加坚不可摧了。》
《而且,暂时的分开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我笑的无懈可击,《周浙南先生,好久不见,我现在正式要求恢复你女朋友的身份,并且行使女朋友和经纪人的一切权利,履行我该履行的义务。》
《那这样,我岂不是工作和生活的命脉一切掌握在你手里了?》他说。
《是这样的,所以我希望周先生久仰好考虑。》我肃穆地点头。
《倘若说这样我们就能够永远不分开,那我愿意接收一切不平等条约。》这是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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