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家庭大战

都市小夫妻 · 神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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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张玉玲一看这守到半夜也要兴师问罪的婆婆和姑姐，欲哭无泪。

《小玲，这是我在神婆那边求的送子水，你来喝了。》婆婆说。

张玉玲这才看到桌子上放着某个碗，里面装着黄色的水，碗底还堆积着几块黑色的不明物。

张玉玲一听到《神婆》，就一阵反感，再一看，这尿黄色浑浊的水，只感觉诡异奇怪。她皱起眉头，嫌弃地用手扇扇鼻子：《这什么水呀，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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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能喝？我胖子小时候伤风感冒就喝此好的，这治病救命的水，怎么不能喝了？》婆婆被张玉玲的嫌弃激怒了，气得大吼。

姑姐也气得一拍桌子：《张玉玲，你到底懂不懂事？妈特意不嫌麻烦坐公交花了三百元去神婆那边求的送子符，烧了化成灰水，能保佑你早日怀上孩子，是为了久仰，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嫌弃？！》

张玉玲一听，符烧成灰，突然就恍然大悟碗里那黑色的东西是何物了：《愚昧！啥送子水，这就是黄表纸用毛笔画上墨烧的灰！哪来什么药性？不干不净的，喝了会拉肚子的！要喝你们喝，我不喝！》

婆婆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张玉玲的鼻子，浑身发抖：《你，你，你！》，又转而扑在桌子上哭天喊地：《我苦命的胖子，摊上这么个不敬神灵无法无天的媳妇，会造报应的！可怜我年过半百了，想抱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姑姐一看到妈成这样了，连忙端起碗，递给张玉玲，语气半缓和半命令：《小玲，别不懂事！你把妈气成啥样子了！快喝了给妈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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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玲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两个像疯子一样逼着她喝荒谬水的人，气得咬牙。

《快喝吧，我怀小峰就是喝的此水，很灵，第四个月就怀了！》姑姐还在劝。婆婆的哭声一句比一句大：《我命苦啊！命苦！》

张玉玲忍无可忍，抬起手把姑姐手中的碗打翻了，《啪》地一声，落在地板摔了个粉碎。黄色的水在白色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黑色粉末和黄色水形成了一朵狰狞的花。

姑姐迅速往旁边一躲，才不至于衣服被打湿，但也开始大骂：《反了！反了！你没想到敢把碗都打翻了！我要让我弟弟看看，看他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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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命苦啊！》婆婆也连连呼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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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我要让我老公看看，他妈和他姐在逼着我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张玉玲冷笑一声，觉得姑姐和婆婆欺人太甚！

《喂，弟弟啊，你啥归来？……嗯……好。》姑姐电话早已打了出去。

张玉玲拉开椅子坐下，她倒要看看，老公会如何批评这对欺人太甚的婆婆姑姐。

地上的碎片和黄黑色水是最佳证据，没有人清理，现在每个人都有理有据。

二甚是钟后，赵胖气喘吁吁地赶回了家，一看这架势，心里恍然大悟了几分，连忙拿起扫把开始扫地：《妈，姐，小玲，你们没伤着烫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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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姐望着弟弟转移了话题，于是拉着弟弟，指着张玉玲说：《妈妈去庙里找神婆求送子水，小玲她不仅不领情，不喝也就算了，还把碗给打碎了！》

气氛凝固得像冰块，浓浓的*味四起，战争一触即发。

姑姐居然恶人先告状了，张玉玲气得跳脚，把平日里对姑姐的不满，一股脑都发泄出来了：《我是看你是我老公的亲姐，才叫你一声姐，可如今你这般挑事生非、黑白颠倒、恶人先告状，平日里费尽心机占尽便宜，你真是枉费了这个称呼！》

姑姐被彻底激怒了，一把上前就抓住了张玉玲的胳膊，婆婆一看，又哭得震天动地：《老天啊，祖宗啊，这造的啥孽！》

赵胖连忙上前拉开这两个差点就开始扭打的女人：《姐！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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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姐死不放开，揪着张玉玲的衣服。张玉玲用力的扯着衣服，以防自己跌倒。两人难解难分，嘴里还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骂开了，《你这个泼妇没想到敢动手！》、《你血口喷人，看我此日不好好收拾你！》、《你枉费做姐，没个好德性》……骂着骂着，两人开始动真格厮打了起来，《我今天非要替老赵家教训教训你，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没家教！》

婆婆已哭着跑到楼上，去喊在偏房里早已睡着了的公公：《他爸！他爸！出大事儿了！》

赵胖两头拉两头劝：《姐，你放开小玲！》、《小玲，你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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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自己胖乎乎的身躯抵架住了两个女人怒不可遏的厮打，成了一桩活生生的肉体靶子，痛的《哎哟、哎哟》直喊。

姑姐一看，打到自己的弟弟了，连忙松手。张玉玲一看，扯到自己老公了，也放了手。两个人披头散发，歪衣斜褂地站着，互相瞪着眼，像两只浑身竖着毛挑衅、随时都能扑上前进攻拼个你死我活的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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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胖也气得朝姑姐大吼：《姐，你干吗！》又转过头朝张玉玲说：《你如何对我姐的！》

这不劝不要紧，一劝两个人更生气了，张玉玲觉得明明是姑姐先动的手，竟然变成了自己对姑姐无礼，气得发抖，冷笑一声：《哼，赵庞，你姐是亲姐，那我就是外人吧！你别瞎了眼，是你姐先动的手！》

这时公公边扣着衣服边急急忙忙走下楼梯，婆婆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如何回事？》公公问。

《爸，妈到庙里求送子水给玉玲，她不喝就吵起来了。》赵胖愁眉苦脸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像一只老鼠钻进风箱，两头受气，越劝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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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心虚，事情因自己而起，只躲在椅子后面不吭声。

《老婆子，怎么回事？》公公转过头质问婆婆。

婆婆通通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也没有的那副咄咄逼人，而是一脸委屈：《他爸，我看小玲结婚半年了，肚子没动静，就去庙里求了送子水，小玲她不喝，还说这水不干不净的，喝了拉肚子，我这一片好心被冤枉，你说我不是自讨没趣吗？》

张玉玲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胸膛憋着一口气，难受极了，心想这婆婆真是会演，年度戏精，真是欠她一个奥斯卡金奖。是以也开始申诉：《爸，您看看，这水又黄又黑，黄裱纸烧的灰真能喝吗？再说，姑姐可是端着碗，亲自双掌递给我的，想逼着我喝，我别无选择。》

张庞这旁在和稀泥：《算了算了，一家人别吵吵嚷嚷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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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张玉玲鼻孔里《哼》了一声，《此屋子里，谁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清楚的很，有人故作聪明，我早看穿了，只是不说破，说破了不好看。》公公清楚婆婆和女儿的为人，大吼一声：《够了！》又朝后方的婆婆说，《他妈，你回房去好好反省反省，玉玲她不喝，你就别整这些个东西给她了，要问她的意见。》

批评完了婆婆，又转过脸，对姑姐说：《女儿，既然小玲嫁到咱家了，就是咱家的人，你要做好姑姐的表率，要以身作则，维护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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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灰溜溜的进了房里，姑姐不服气的撅着嘴，但没再吭声。

公公又劝张玉玲：《你既然嫁过来了，要以过好小日子为重，姑姐和她妈，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你要多包涵。但不管如何样，他妈毕竟是赵胖的亲娘，生他养他的，你还是该多尊重。》又吩咐着赵胖：《去，带玉玲回房休息，太晚了，大家都睡吧。》

公公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还比较公平，大家虽不甘心没个输赢，但还是听从了，一一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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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公公把碎片扫到垃圾桶里，又拿着拖把拖地，涮完拖把才又上楼去睡。灯一关，屋子里终于归于了平静。

赵胖在屋里哄着张玉玲：《媳妇，你受伤没有？》

张玉玲冷冷地说：《没。》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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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胖又接着说：《比我早某个月结婚的哥们，孩子刚办了满月酒，我还送礼了。妈抱孙心切，你要多理解。》赵胖不知是劝还是在批评。

张玉玲翻身背对着赵胖，不理他。

《你有个性我清楚。我当初追你，就是看中你这股泼辣的劲儿。》小胖接着说。张玉玲听了，有些松动，但仍不吭声。

赵胖接着说：《但我妈是我妈，我有糖尿病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妈刚知道我得病时急得不得了，四处找医生给我看病。我姐也是从小就疼我，去学校有条河，大冬天的她怕我冷，就背着我过河。玉玲，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对她们好点儿吧，改天你和她们道个歉，啊！》张玉玲听了前半部分，感觉婆婆和姑姐也不是那么讨厌，但一听后半句又要她道歉，她就不吭声。

赵胖企图把张玉玲背对着他的身子转过来，让她不再背对着自己，可张玉玲偏偏不。赵胖无法之下只好躺下，也背对着张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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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冷冷清清的洒在地板上，像结了一层霜花。风吹着帘子，沙沙沙的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