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意外发现
杨远现在还不到18岁，穿着一件蓝色运动服和一条时下正流行的阔腿喇叭裤。
看起来有点像是社会不良青年。
《臭蛋，听说你被幼儿园赶出来啦？》
杨远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了炉子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以后都别去上学啦，跟舅舅去捡破烂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佳人记得，杨远高中上了一半就辍学在家了。
姨奶奶一家子对此不务正业的《小儿子》特别头疼。
在家待业了很久后，姨奶奶走了关系，把杨远送去了中专学习，再后来就进了银行工作。
谁也不会思及，十几年后，杨远成为了清北市第一银行的行长。
只不过，这会儿距离杨远结束《无业游民》的状态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舅舅，捡破烂很挣钱吗？》许佳人懵懂的问道。
杨远点点头，吹牛言道：《我跟你说啊，好多外地捡破烂的都成大老板了呢，各个都是万元户。》
《那你现在挣钱财了吗？》
《这不是等你帮舅舅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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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眨眨眼睛，调侃说道：《咱们俩可以努力努力啊，说不定会成清北市的第一个万元户呢。》
清楚杨远存心逗她玩，许佳人一脸天真配合着问道：《那我帮舅舅干啥啊？》
《你能够帮忙去后面机械厂，拿那些废铁出来啊。》杨远眼神发亮言道。
这附近的确有个机械厂，不过废铁区可是上了铁门的。
所谓《拿》就是《偷》。
许佳人摇摇头认真说道：《姥姥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杨远面上有些面红耳赤，讥含笑道：《你姥姥太老土了，算了算了，看你就没有发财命，不和你说了。》
大概是许佳人说的话扫了杨远的心情，他也不逗此小不点了，转头进了隔壁屋睡觉去了。
这样正符合许佳人的心意，她能够某个人静一会儿。
起身细细打量着姨奶奶家的陈设，最后她的眸光定在了掉漆的书架上面。
在门外搬了个木头四方高凳，许佳人踩在上面开始看书架上面的书。
姨奶奶的书架上各种书都有，从数学语文的教材，到关于畜牧兽医的书籍，再到各种名著小说……
三层用木板订的书架，几乎是放满了的。
不过，她的眸光不多时被一本印着《簪花侍女图》的破旧书本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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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上面大大的印着两个宋体的《美术》，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全日制中学试用阅读本。
这该是数个舅舅或者姨姨上学留下的美术课本，只不过许佳人没有印象。
她上学时的美术课本并不是这样。
许佳人对一切与绘画有关的事物都很有兴趣，立刻拿起来翻看。
这课本与其说是美术教材，倒不如说是名画赏析。
书里面印着各种不同风格的画作，旁边会注释这画是出自哪里，出彩的地方在什么等等。
这书有点像后来许佳人在美院学习时的专业教材，只不过这本书里说的没那么专业细致，只是笼统的做了个各种风格的《大杂烩》。
杨民光下班进屋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书架下面认真的看书。
孩子的表情像是真的在阅读上面的内容。
他有些怔了怔，那不是丫蛋么？啥时候识字了？
《丫蛋？你在看什么啊？》杨民光迈步过去。
许佳人正全神贯注的望着手上的书，怪不得以后她没见过这本教材，这上面的内容实在太《专业》了，纵然注释写的清楚，可用的词都是专业词语，没有系统学习过根本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这就好像丢给一年级的孩子一本《红。楼。梦》，书是好书，可是小孩子根本读不懂。
许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是本好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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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啥？》
《啊！！》
许佳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好在被人抓住了，定睛一看就看到熟悉的面容。
《姨爷爷！！你如何归来了？》
《我下班了就回来了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民光从许佳人手上拿过书瞧了瞧，见是美术顿时笑了：《丫蛋学会看书了啊？这书好不好看？》
当了这么多年讲师，学生谁在听课谁在开小差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刚才看到丫蛋看书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在极为认真的阅读，并且她是看的懂那本书的。
他还真的以为丫蛋识字了。
现在一看是美术书，杨民光有些自嘲，自己想太多了。
丫蛋只不过是４岁的娃娃，又没上学，如何可能识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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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人点头笑着应道：《这书很好看，上面好多好看的画呢。》
杨民光被逗笑了，怪不得看的那么认真，原来是光看图片了。
《那这本书你带回家缓慢地看，好不好？》
《好！多谢姨爷爷。》
许佳人正求之不得，她转头看了看书架，询问道：《姨爷爷，这些书能不能也给我啊？上面好多图片呢。》
《行！这书都给你。》杨民光一口答应下来。
晚霞映红了天边时，赵大妈终于把一盆发面烙完了。
反正这些书都是二儿子上学留下的，前几天收拾出来也是为了卖破烂。
姨奶奶下了一锅杂面面条，许佳人和姥姥吃了之后就出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许佳人有点不理解，明明姨奶奶家烙饼用的发面都是精白面，如何晚上还吃杂面呢？
也许姨奶奶家现在生活也不是特别好吧。
《哎呀，兜子忘在厨房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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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走了一段路，赵大妈才发现自己的布兜忘记拿了。
不过她是真的累坏了，随即说道：《算了，第二天我再来一趟好了。》
姥姥每天要带着布兜去买菜，倘若不拿归来，姥姥就又要跑一趟。
许佳人心疼姥姥，当即说道：《姥姥，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拿。》
从这个地方返回赵桂香家就是一条土路，没啥危险。
孙女这么懂事，赵大妈也很开心，点头道：《走路小心点，别乱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知道了姥姥。》
许佳人小跑着回去，刚到门外，就闻到了一阵炒菜肉香的味道。
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
许佳人从门里轻手轻脚迈入去，听到厨房传来姨奶奶的声音，《小远啊，把锅里那点杂面面条倒进桶里，明早让你爸带学校去喂猪。把饼拿出来，这菜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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