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终于来了

仙人消失之后 · 风行水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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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终于来了

贺灵川只要动动眼神，都不用开声，就有一枚金丝小枣送到嘴边。

他伸了个懒腰，暗叹一声《惬意啊》。

顶替原身一个多月，除了刚醒来时满身血窟窿遭了大罪，在黑水城的日子都只能用舒畅来形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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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位于鸢国版图最西北角，而黑水城离边境只不过十里，是为大鸢守国门。名义上好听，但这种地理位置注定金州得不到君主爸爸爱的凝视，何况它最近几年风平浪静没打仗。

但好处同样是山高皇帝远。

贺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面就是标准的土皇帝，而身为太守长子的贺灵川，在黑水城乃至整个千松郡都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吃穿住行的标准就三个字：

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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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佳肴、手中玩物、日常进项，不好说汇八方奇珍，但许多内地富豪都未必享受得到。

贺灵川原身就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到了十六岁。

这厮平时也是意气风发，喜好架鹰驱犬打猎，否则也不会在葫芦山上遭遇重大意外。

如何说呢？贺灵川对原身的评价是，脾气不好，生性又有些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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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副皮囊虽已痊愈，但新主人没打算再重拾原身这项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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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把月来，贺灵川时常想起悬崖上的遭遇，袭击他的豹妖之前好像也受了重伤，打伤它的人会不会追来黑水城？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城里城外风平浪静。

美好生活的表象下，仿佛总有暗流涌动。这让他此原本只配拥有福报的苦逼打工仔，在享受特权的芬芳时，心里不太踏实。

贺灵川抿了两口温热的酒，忽觉有些气闷，示意豪叔开窗。

窗子一开，凉气嗖地一下灌进来。二楼的人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隔壁包厢桌上的纸都被卷去楼下，有两张还是小额银票，立刻引发台下抢夺。

没人去管楼下的骚动，刘葆葆紧了紧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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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灵川深吸一口气，把小情绪都赶跑。恰好台下那出戏唱完，他带头鼓掌，欣然道：《好！赏！》说罢随手解下腰间玉玦，让人拿下去打赏。

有榜一大哥带头，现场气氛推向高点，楼下的观众也纷纷解囊。

窗外就是黑水城的主街，窗子一开，熙攘声随风而入。贺灵川瞥了一眼，见到街市车水马龙，往来不息。前后经过了三次拓宽的主街能容八辆标准马车并驾齐驱，但这会儿连两尺见方的空隙都没有。

《这么热闹了？》

豪叔就站在贺灵川身边，闻声道：《眼下已进八月，往来客商要赶在红崖商道关闭之前尽快通行，运完冬天之前最后一批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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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葫芦山意外发生之后，贺家主安排给爱子的贴身高手，以防他再遭意外。

贺灵川点了点头。

黑水城地处盘龙沙漠边缘，看起来荒凉，却是外接西部诸国、内通大鸢的要道，只因这里是大名鼎鼎的红崖路之必经打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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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行商向来凶险，天气多变、盗匪频出，而盘龙沙漠就是类中翘楚。无数前人用血汗生命才摸索出一条穿越盘龙沙漠相对安全的通道，即红崖商路。

只不过盘龙沙漠中心会在九月大变脸，那时连红崖商路都不再安全，所以有经验的客商一定要掐着日子赶早通过，这样在红崖商路关闭的数个月里还能抬价狠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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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闹的时节，别处都是年关，而黑水城就在当下。

财大气粗的客商都来了，百业均很兴旺，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驿站的饮马槽都没空位了。黑水城这两个月收上来的税，该很可观吧？

贺灵川想到这个地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想到在操心老爹的活计，不觉好笑。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求见贺府大少爷。

这却是本地一个名作红白道的帮会派来报信的，上来之后行礼又不吱声，只是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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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灵川挥了摆手，仆侍当即退开三丈之外；刘葆葆也很乖觉，随便找了个借口踱去其他包厢。

只有豪叔站在原地不动。

《说吧，什么事儿？》

这厮被自家坛主支来，说方才有两个风尘仆仆的外地人迈入祝枝酒馆，要打听一件事儿。

像黑水城这种交通要塞，南来北往的行客多如过江之鲫，那么打听消息最好的地点那是自然就是本地的酒楼、茶馆和红馆坊，这两个外乡人的做法也不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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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显然不清楚本地的特殊生态。

像红白道这样的组织，纵然成天把《兄弟们苦点钱财不容易》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却霸占了本地最赚钱的营生之一：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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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运气不好，恰巧走进了红白道成员常栖的酒馆。

《追查受伤的沙豹？》听其所言，贺灵川只觉心头被狠狠一揪，《还指定在黑水城附近？》

麻烦最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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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正是。》这名会众看他一眼，赶紧低头。这位大少爷额角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看起来怒火冲天，《那两个都持外地口音，帮众说听起来像是鸢东人。卖酒的说沙豹生活在西山，离这个地方远得很。他们也不反驳，只叫有线索的人去找他们，无论目标生死必有重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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