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的真正身份
不多时，贺灵川就把王胖子押入贺淳华的临时居所，这里还有贺淳华留下的两个卫兵。
这屋的女主人也在，看着几人簌簌发抖。
贺灵川问她：《先前这屋里的男人，也是土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孩子他爹被杀了，那杀千刀的贼人冒充他来监视你们。》贼人对她做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女主人眼泪流了下来，《求官爷救我们一命！》
贺灵川叹了口气：《你进屋里去，反锁门，这外间的事与你无关。》
女主人默默点头，转身迈入主屋，众人听到锁门的金属声。
贺灵川把王胖子和朱氏放在厨房，五人分守门窗，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过不多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贺灵川仔细倾听，人数不少，脚步不急，显然走过来的人很稳当，并没有惊惶失措。
更重要的是，他还听见了小碎步。
这是应夫人的步子。
他一下就打开大门，站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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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贺淳华率妻儿返回了，身后还跟着护卫赵清河。
不仅如此一人名为莫折敬轩，贺灵川也认得，是老爹从黑水城带回来的幕僚。
众人见贺灵川开门，都是一怔。贺淳华舒了一口气：《伱归来了，好，好！》
方才湖边乱战，他就担忧一直没露面的长子。
接着众人入门，亲卫们分守四周，以确保贵主安全。
应夫人问长子：《方才你去哪了？》
《给老爹准备了一件礼物。》贺灵川说着，领父亲往里走，指着地面的王胖子道，《这胖子是卢老大旁边的人物，在土匪当中地位不低。他留在朱氏那边，我还愁没法弄回来，正好湖边开战了……》
听到这胖子是卢涵的身边人，贺淳华始终紧锁的眉头略微松开，拍打贺灵川的肩上道：《办得好！》
《他已经初步供认，土匪前日就占下了千藤镇，如今他们在镇上还有二百余同伙。》
《同伙？》贺淳华一懔。
《方才审问被中断，我还能够……》
贺灵川话未说完，贺淳华就打断道：《不必。这往后都交给我。》
他差人去审王胖子了，原本在厨里的朱氏匆匆而出。
小小的饭厅里，现在站着六七人，她迳直走到贺淳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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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人救我！》
这一下出奇不意，连贺淳华都呆了。
应夫人上前扶起地面的民妇，轻声道：《起来说话。》
《我名朱秀儿，是太仆寺卿朱曦言的孙女，七年前在新安的花朝庙会上被药走，卖给前海富商。其妻擅妒，私下又将我卖到了这里来。》
她挽起袖子，细瘦的胳膊上有斑驳的旧伤，像是鞭绳留下的：《我几次逃跑都被追回，留下了这些。其他伤痕在隐晦处，不便展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好一会儿，贺淳华才小声道：《朱大人七八年前丢失孙女、久寻无果，此事在都城流传很广，新安郡丞还因此丢了官。不过，你要怎么证明，自己就是朱秀儿？》
只不过朱秀儿显然早有准备，转身挽发，给众人看她后颈上的印记：《这个莲瓣形的红印，打从出娘胎就有。祖父头一次注意到，就说我长大后蕙如莲兰；我祖父好酒，总在后院凉架下温酒。》
这种《你要证明你是你》的难题，最让人发愁。
她顿了一顿：《幼时之事都能够说给你们听，桩桩件件，都能对证。》
见她应答流利、问心无愧的模样，幕僚对贺淳华道：《大人，此事极易求证。》
贺淳华也点头：《好，你与我们同行。》
朱氏喜极而泫，深深拜了下去：《多谢大人！》
《你助我们良多，我们要多谢你才是。》贺淳华摆手，《否则，山匪这时还在暗中算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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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应夫人一眼，后者会意，上前挽起朱氏的手，拉去同时说话。
听说她丈夫、婆婆都被杀害，两个孩子被山匪掳走为质，应夫人叹了口气：《这些恶棍，都该被绳以正法。》
贺灵川拿出某个青苹果，咯嚓啃了起来：《正法？正法才不管这些，恶人惟有恶人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哎哟，山里的苹果怎么这样酸？他捂着腮帮子，只觉牙都倒了。
应夫人瞪了他一眼。
安慰，这是安慰，臭小子懂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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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老大都点头以后，官兵和溃军迅速退回各自界内，前者占据村东，后者占了村西。
其实贺淳华还想让对方将村西的居民也安全释放，只不过卢耀不傻，清楚这都是优良的人质，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听到这消息，西边的村民大哭。
卢耀原本不管，结果哭声震天，扰得他心烦，这才挥了挥手：《喊他们都闭嘴，不然一会儿割口条下酒。》
从前他就这么干，但眼下官兵就在对面，太刺激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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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他左顾右盼：《死胖子呢？》平时这种烦心小事都不需要他出声，王胖子第一个冲出去摆平。
那是自然他是看不到胖子的。
数个匪徒此时正起火烤鱼，卢耀喝了口酒。纵然刚刚打了一架，但他心情相当畅快。
先前总忧心这帮不靠谱的手下露马脚，被官兵识破；现在好了，大家都不装了，立个村中之盟反而相安无事。
边上有亲腹劝道：《将军少喝点酒，万一他们夜里来袭。》
卢耀《嗤》一声笑了：《他们？来袭？别太抬举那狗官了！》
他抹了抹嘴：《官老爷去夏州上任，这三百人就是他的一切班底，就像你们之于我。没有这些嫡系，他在夏州那里人生地不熟，啥事儿都不好办！莫说死掉一半，就算只折损三成，他都承受不起！你说，他是想着早些天亮好上路，还是夜里偷袭我们？》
《当然想早些逃了。》另一人奉承道，《那狗官的见识胆量，照我们将军可差远了。再说他是个过路官儿，管本地闲事干什么？只要告诉他明早能安安全全地分道扬镳，他夜里一定不会动手！》
卢耀眯了眯眼，置于酒杯：《四更天后加强戒备，不能让他们跑了。对了，先前你说吴绍仪和裴新勇的队伍走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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