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两车互不相让,那就都别坐了。
他寻了个角落,当即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凝神内视,引导体内那汹涌澎湃、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的九阳真气。
这真气至精至纯,运行周天打通任督二脉,与他自幼所习的粗浅拳脚功夫内息相比,直如云泥之别。
李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这股浩荡真气已在他意念导引之下,如臂使指,运转如意,彻底融为己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心中惊喜交集,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九阳神功,
大成之后,百毒难侵,内力自生不息,更能反震外敌,疗伤续命,几无短板的神功绝学!》
如何自己这穿越客的金手指十八岁才来,莫非这也有防沉迷?
他俯身拾起巷角一块半截的青砖,五指微一用力,
咔咔!
一声轻响,坚硬厚实的青砖竟如朽木腐土般,被捏成了细密的粉末,簌簌落下!
李赴望着指间滑落的石粉,眼中精光湛然,心头豪气顿生。
这个世上存在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练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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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武功早有向往,奈何家中无钱财,也没有拜师途径,
加之吴伯离开前,始终将他看管得严,不许他干这,不许他干那。
《道听途说过一点粗浅招式,练了十数年,也只不过筋骨强健些,略通拳脚罢了。
似这般捏石成粉的骇人之功力,从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
现在的自己就算放眼整个天下该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吧?
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根据天书所讲,只要他触发天书列出的惩奸除恶事件,完成事件之后,还能获得更多的奇功绝艺!
《说到吴伯,也不知吴伯去哪了?》
李赴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忠实汉子,心中慨叹。
*****
李赴消化了九阳神功的磅礴内力,周身百骸暖流涌动,精力沛然,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他转回慕府门前街口,
发现先前自己值守之处,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堵在巷口,车辕相抵,互不相让。
两位车夫在车辕上怒目而视,车帘紧闭,显是车内主人也互不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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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左右观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道路堵塞更甚。
张远正站在两车之间,对着右边那辆青幔马车的车夫拱手说话,面上带着焦急与恳求。
《这位大哥,烦请尊驾稍退一步,让个道儿出来,大家也好通行……》
那车夫斜睨着张远一身皂隶服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粗声道。
《滚开,你算哪根葱?
也配来指手画脚,调停我家大人的车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远被这粗鄙之言噎得面皮发紫,强压火气,依旧耐着性子道。
《大哥息怒,实在是道路拥堵,耽搁了里面慕二爷的寿宴,也累得两位大人干等,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闭嘴。》
车夫陡然厉喝,引得更多人侧目。
《小小皂隶,贱役之徒!
也敢拿慕二爷和两位大人说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你们那九品县令亲至,在我家大人面前也只有赔笑的份儿,轮得到你这等下贱货色来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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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脸面!》
话音未落,那车夫竟不由分说,手臂猛地一抡。
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张远左颊之上。
这一下力道甚重,张远猝不及防,被打得目前金星乱冒,
踉跄着后退一步,半边脸颊立时红肿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捂着脸,眼中有痛楚,也有被当众羞辱的羞愤,眼眶都微微发红,奈何身份卑微,只能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发作。
《不就劝两句,怎么打人啊。》
《那车夫是铁狮段刚的手下捕头,向来跋扈。》
《唉,遇到捕快都这样,如果是平头百姓,平日还不得欺负死……》
路边有人低声议论。
《可怜这小捕快,遇上不讲道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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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小声些。》
另同时的车夫也是冷眼望着。
李赴皱眉走上前。
张远见李赴回来,急步上前,压低嗓门急道。
《赴兄,你可回来了!
方才你走后……这事恐怕麻烦了。》
大人物只不过一时争强斗气,下面说不得就有多少小人物遭殃,小人物有气也得受着。
要不是刚刚他没走了,上前去劝,这嘲讽、白眼、巴掌只怕也得有他一份。
《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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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赴没有多说,目光扫过那两辆马车,
两个车夫对于又回来一个皂衣捕快,也同样不屑一顾,只是彼此怒视,互不相让。
听到道旁人议论,这两辆马车的主人,是燕州府衙里两位鼎鼎大名的名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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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右边青幔马车里的,是绰号铁狮的段刚,性情暴烈,武功刚猛。
左边蓝顶马车里的,则是人称断江尺的韩文渊,心思缜密,处事圆融。
他也听说过一点关于这两位大人物的事。
传闻二人几年前曾争夺某个调入京城六扇门晋升绣衣神捕的名额,明争暗斗,不知谁先做过火,斗出了火气,甚至闹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
后来听说上面觉得,两人权斗之心太重,恋栈权位,另选了他人候补。
自那之后得不偿失,两人间的仇怨就更不可开交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赴上前,挺身而立,对着两辆马车抱了抱拳,道。
《今日乃慕家庄慕二爷花甲寿辰,高朋满座,喜庆极其。
两位大人前来道贺,足见情谊。
不过这条街口狭小,车马拥堵,恐扰了府内喜气,也耽搁诸位行人。
我有一法可令两位大人同时入府,不需争先。》
这话一出,叫人都好奇。
右边青幔马车内,立时传出一声嗤笑,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金石之音,是铁狮段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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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子倒会说嘴!
这巷口只不过一车半宽,你莫非有本事让马车插翅飞过去不成?》
先前打张远的,正是他的车夫。
众人早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赴身上,看他有何高论。
李赴缓缓道:《法子简单,请两位大人下车,步行入府即可。》
声音不高,此言一出,四周却顿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会说话办事的见得多了,可没见过这么会说话办事的!
这年轻捕快莫非疯了?
请两位堂堂名捕下车步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法虽解了谁先谁后入府的争执,却是一下子将两位大人物都得罪死了!
还不如只劝一人退让,尚可得罪一人,讨好一人,如今这般说法,岂非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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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刚在车内一愣,难以置信,随即气极反笑。
《好胆,你是啥东西?
也配请我段刚下车步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