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引来牲畜
段婆子原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到老二媳妇的话，眼皮一跳。
昨日宋静姝跟她说体香会招来动物，她还不信，难不成都是真的？
她往围兜上蹭了蹭手掌上的炉灰，之后掀开布帘子走出去。
《你吵吵啥，这是向老三两口子讨喜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静姝已经推门出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倘若不是她亲自喂食，这些鸡鸭是不会走的。
《二嫂子给我吧。》
宋静姝挤进鸡鸭群，鸡鸭们都跟在她后方走。
老二媳妇本就不想喂，现在有人接手，直接将笸篓塞给了宋静姝，转身走了了。
宋静姝接过，抬头看见段婆子正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笑了笑：《娘，还需要我来喂，不然他们是不会走的。》
《那你来吧。》段婆子无法的点点头。
宋静姝抓起一把糠撒下去，鸡鸭们就争着涌过来，像是在抢什么山珍海味。
老二媳妇关紧了门，轻嗤一声：《不过刚来 就搅得天翻地覆的，以后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段老二早就醒了只没起，他反了某个身：《大早上的，是谁又惹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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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出啥事情了？》大丫二丫下了炕，缩到老二媳妇的怀里。
《与你们不想干，快回去穿衣服，等会儿吃了饭还要跟四叔上学。》老二媳妇拍了拍她们的背。
他们四叔段老四几年前是秀才，但之后一直落榜就转而开了私塾。
段婆子感觉女娃子最好也要识点字，况且也开开眼，以免跟老二媳妇一样，目光短浅，所以也让家里的女娃去上。
段婆子一共生了四男一女，大郎媳妇跟着大郎去做生意，生养的晚，在段三宝出生后没多久就染病去世了。
妻子死后，段大郎带着段三宝回村生活。
女儿嫁给了镇上的王六，她曾向段老爹学木工。
他的木匠店，还有一半的钱是段大郎出的。
总得算下来，家里能用的劳动力就只有段老二两口子，还有老四媳妇。
除了农忙时，段老爹和大郎会归来帮忙，别的时候都归这三人料理农田。
老二媳妇为此深感不服，段婆子年底将人都聚齐了随后盘算下，给了老二媳妇一点福利，她这才不再提。
这些事情，也是宋静姝早饭前从段老三口中知道的。
他身子孱弱，禁不起风，都是段婆子将早饭端到房间里吃的，连带着宋静姝也不用去堂屋。
两碗粥配上四个鸡蛋，一点小菜，属实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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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鸡蛋堂屋肯定是没有的，专门为他们几个小的留下的。
《娘，您把鸡蛋给数个孩子吧，他们长个头需要营养。》宋静姝将鸡蛋推回段婆的碗里。
段老三也跟着道：《娘，我的也给他们，四个孩子正好。》
段婆子哼了一声，将鸡蛋又拨回去：《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比数个孩子好到哪里去？你快多吃点，免得以后没力气照顾老三，这几个鸡蛋，我们还是养得起的。》
宋静姝心下还是感觉有些难安，在干活方面积极一些总是好的：《娘，要不我也跟二嫂他们去下地吧！》
《你可瞎扯吧，在家里就能引来一窝鸡鸭，这要是出了门，那不整个村的都跟过来了？》
段婆子知道这小媳妇心底不安，但一口否决了她的意见。
宋静姝一哽，清楚她所忧心的不假。
《现在年底了，地里也没活。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开春在家里煎药烧饭，带带四宝，我替你下地去干活。》
段婆子刚要出门又止了步子，回头看向她："你代嫁的事是遮不住的，家里总要想个统一说法。"
《娘，我们不如实话实说。》宋静姝仰头目光投向她。
段婆子本也这么想的，见小媳妇也这么说就放心走了。
段婆子迈入堂屋，圆桌旁就早已坐了一圈的人。
《娘，您来了！》老四媳妇笑着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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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媳妇一看她只身进来，瞥了下嘴。
老三那家肯定是在屋里吃好的，娘一直这样偏心。
段婆子一眼就看出老二媳妇心地那些七七八八的，冷哼了一声：《老三媳妇也在房里吃，跟老三某个样，一碗粥两个鸡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二媳妇瞪圆了眼，这老三吃的本就家里顶级，这老三媳妇也这样，段婆子的心偏的没边了！
《宋家伤了大的，但为了急的嫁来冲喜，就来个小的。若是不好好带她，说不定哪天就偷偷溜了。》
段婆子拍了下桌子：《以后谁要是问，就这么如实的说。要是家里有人歪曲事实，那我就撕了她的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二媳妇缩了缩肩上：《娘，您说您的，看我做什么？》
段婆子扫了她一眼：《我看我的，你不是做这样事的人，管它做啥？》
饭后，段大郎与段老爹回到镇子上去工作。
宋静姝平常在家活儿干惯了，现在让她闲下来颇有些不习惯。
老四带着两个丫头去了私塾，其余几人都工作去了，只留下老三一房。
她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能与段老三谈的话题，索性从炕上站起身：《我去给你煎熬，你在屋子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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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婆子出门前早已把药材泡上了，忧心她不会，还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遍。
段老三看出她的窘迫，也无心阻止，便点点头：《你小心点，不要出去。》
纵然他再怎么不相信，经过今早的鸡鸭事件，他也不得不认同宋静姝体香的怪异。
宋静姝掀开帘子去了灶房，里面的两个土炕有某个仍在燃烧，上面烧着一大锅水。
这是段婆子的习惯，只要家里有人火种不灭，就要烧水，这样一来既不浪费，也能以防不时之需。
宋静姝吃力的将锅办下来，填了柴火再将药罐子端上去。
她就在灶台旁落座，紧紧盯着，时不时添上柴火。
忽然，段三宝举着木盆迈入来。
段三宝看见宋静姝一愣，怯生生的唤了一声：《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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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私塾这么快就放了？》
《我肚子疼，听不进课。》段三宝干笑几声，心虚的放轻了声音。
《要不要紧，需要去请郎中吗？》宋静姝看他慌忙的神色，猜到这准是逃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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