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纨绔
第一百章 纨绔
入夜，王家绸庄掌柜到王宅向王老板禀明情况。
《他们可是……咳咳……真心购货？》王老板靠坐在床榻上，边说边咳。
掌柜点头，将货单呈上：《我派人尾随，他们始终在逛绸铺，定是急需且大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病容满面两颊消瘦的王老板点头，看到价格后皱起了眉。
《这价太低了。咳咳……》
王家从未卖过如此低价。
《可库中积滞了太多绸货，若不抓紧售出，织染坊那边就只能停工。》
顿了顿掌柜又道：《更重要的是，以少东家的声名行事，如今少有人愿与王家合作。》
若无人合作，那王家绸货便会一直积滞，织染坊也就会始终停工。
到那时，且不说赔赚与否，底下的工人定要闹事。
工人一闹，王家离败落也就不远了。
《唉！》王老板哀叹一声，思索片刻后沉痛道：《就此价……咳咳，让他们与王家……长久合作……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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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赚总比卖不出去好。
便是王家不在意，底下的工人也等不起。
《是，明日我和少东家一道去找他们协商。》掌柜应下，让王老板放宽心，身体要紧。
《也不知我还能活多久。》王老板怅然沉叹，实在放心不下他那样东西孽子，便是死了也难以瞑目。
翌日傍晚，掌柜带着王公子，一同去客栈找姜舒和刘掌柜。
白日掌柜曾差人到客栈问了两次，姜舒和刘掌柜都不在，想是出去寻绸铺了，只能晚间来找。
约摸等了两刻钟，酒菜上桌后姜舒和刘掌柜还未归来，王公子不耐烦了。
到了客栈，姜舒和刘掌柜还未回来，掌柜要了一间雅间，点了酒菜候着。
《什么人这么大排场，他到底是不是诚心的，等这么久还不见人影，我看多半是逗你玩儿。》
《少东家再等等，天立刻就黑了，他们定然快归来了。》掌柜耐着性子劝慰。
王公子将腿搭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脸不屑颐指气使。
《我告诉你，最多再等一刻钟，他们要不来我立马走人，我还约了人去醉红楼谈事呢。》
掌柜闻言紧沉着脸，垂下的眼中满是愤懑和鄙夷。
醉红楼能谈啥正经事，扶不上墙的浪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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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姜舒和刘掌柜听到屋中传出的言语，轻摇着头敲响了门。
《快请进。》掌柜迅速打开门，看到姜舒和刘掌柜如同见到了亲人般振奋。
王公子漫不经心抬头，在看见姜舒的瞬间惊愕住。
这般年轻俊俏的东家，怕是比他还要不靠谱。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两位请坐。》掌柜将两人迎到桌边坐下，边吃边谈。
《还未请教两位是上京哪家商号？》
《姜记。》
《上京五大商号之一的姜记？》掌柜震惊不已。
《是。》姜舒一脸镇定从容，语带骄傲。
她并非骄傲她是姜记东家，而是骄傲姜记是她父亲的功绩，名冠大昭。
《失敬失敬。》掌柜赶忙举杯赔礼。
王公子也听过姜记的名头，当下看姜舒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王公子生的俊秀，衣着华贵，但双眼无神身形瘦削，有一种放纵过度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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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的视线，姜舒扫眸回看，细细打量这位传闻中的纨绔子。
略略扫了一眼，姜舒便移开了视线。她只谈生意，对王公子其人并无兴趣。
双方都诚意十足，便没有互相为难，谈的十分顺利。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是听到掌柜提出要长久合作时，姜舒和刘掌柜沉默了。
掌柜见状心生忐忑，王公子自以为聪明的出声质问：《姜记那么大的商号，总不会一年就进一次货吧？》
《既然长期需货，为何不能达成长期合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人听闻此言不约而同看向王公子。
为何不能，你心里当真没点数吗？
掌柜面色讪讪，笑容有些僵：《王家诚心中暗道与姜记合作，保证供给姜记的货品最优，价格最低。》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姜舒思忖半晌，有些勉强道：《若要长久合作，也不是不能够，但我有某个条件。》
《姜老板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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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契时需注明，若王家供货出现任何问题，合作立即终止，且王家需加倍赔偿姜记损失。》姜舒实在信只不过王公子。
但他们今日出去转了一日，也没有找到比王家更好更便宜的绸货。
是以姜舒想铤而走险，与王家合作试试。
那是自然，以防万一，她不会栓在王家一棵树上吊死。
若是以往，掌柜定然立即应下，且拍着胸脯保证王家不会出任何问题。
可现在老东家倒下了，少东家接手做主，掌柜心中无底，不敢轻易应承。
他只是个领工钱的，可担不起此责。
《不就是加倍赔偿吗，我答应你，我来跟你定契。》王公子自得意满的掏出王家印信，以示诚意。
这两月他搅黄了几桩生意，都笑话他无脑无才，只会花天酒地的败家。他这回定要谈桩大买卖证明给所有人看看，他也是能干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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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爽快，我敬你一杯。》姜舒温笑着端起酒杯。
把压力风险都给到王家，便是出了差错姜记也不会有过大损失。
此次合作不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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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王公子兴奋的与姜舒碰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掌柜见他如此，轻轻摆了摆手。
罢了，比起搅黄生意，谈成生意总是好的。
双方定契后，王公子搭着姜舒的肩上，兴致勃勃道：《你这人干脆，我喜欢。走，我请你去醉红楼，咱们接着喝。》
姜舒闻言面色一黑，不着痕迹的推掉王公子的手婉拒。
《我赶了十几日的路，着实吃不消，就不扫王公子兴致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公子像是听不懂，自以为体贴道：《那你先歇两日，过两日我再邀你去。》
姜舒只得跟他打哈哈，说过几日再说。
好不容易送走王公子，姜舒长舒口气，揉着额角回屋沐浴歇息。
紧绷着心赶了十余日路，身心俱疲。现下一放松下来，姜舒睡的格外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旖旎又香甜的梦。
早晨醒来时精神抖擞，嘴角还挂着笑。
檀玉见了忍不住好奇：《东家这是梦到什么了这般愉悦。》
《咳，没……没啥。》姜舒清咳一声收敛神情，作出一副啥事也没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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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玉撇嘴，她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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