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长生继续说道:《这就是一切炼器师难以解决的矛盾。没有灵根,便无法成为炼器师;有了灵根,却又必然对炼器的材料造成污染,影响法器的级别和品质。》他毕竟是天下第一炼器师,自从获得方布衣此纯粹空灵根的容器之后,不多时就悟到了炼器的真相。
方布衣隐隐猜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那么,空灵根……》
屈长生不等他说完,当即道:《不错,只有空灵根之人,才能完美地解决此矛盾。只因空灵根本身就是某个矛盾。》
方布衣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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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长生道:《布衣小兄弟,就拿你来说吧。你是有灵根呢,还是没有灵根?》
屈长生脸一红,尴尬地言道:《正是。所谓的空灵根,看起来没有灵根,实际上却有灵根;看起来有灵根,实际上却无灵根;是以本身就是一个矛盾。》
方布衣叹了口气道:《哎,我这灵根,有也等于无。但你说我没有灵根吧,仿佛也不对。不然我也不会被你抓到这儿关了起来,一辈子也不得出去。》
方布衣道:《也就是说,正只因空灵根就像是没有灵根,灵力中不含任何杂质,是以才不会对原材料造成任何影响,因而能极地面提升法器的等级和品质?》
屈长生道:《正是。》顿了一下,又道:《咱们说得远了,继续说器阵术的第三个步骤。》
《这第三个步骤嘛,就是炼器。但本门的炼器,与他人的炼器可不一样。要在法器中布置大阵,就必须对法器的内部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因此,我们不仅要炼器,还要将神识打入法器内部,熟悉其中的纹理、结构和地形,这样才能根据法器本身的特性,布置适合它的阵法。》
《当然,同一类的材料,其内部结构都是类似的,因此也适合于布置类似的大阵,此不必我说,你天资聪颖,大概也能思及。》
《熟悉内部结构,这一步一定要快。否则等法器凝固下来,便不好再布置大阵了。即使强行布下阵法,也不能将大阵与法器融为一体,做到法器即是大阵,阵法即是法器,那便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了,甚至还会影响法器的结构,使其易于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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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就是在法器中布下阵法。别派的炼器师,在这时候已经能够将法器出炉了,咱们的好戏,却才刚才开始。》
当下为方布衣详细地讲解器阵术的诀窍,包括如何控制炉火,如何维持法器的内部结构,如何选取布阵时机,如何避免大阵损毁,诸般经验,不一而足。
跟往常一样,屈长生只求方布衣记住,不求理解,说完之后,便让方布衣不断复述,直到确认他完全记住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屈长生便让方布衣开始器阵术的实际练习。
方布衣对选材、煅胚、炼器早已颇有经验。只是不清楚如何在炼器的同一时间,催动神识,查探法器内部的纹理和结构,并以灵力在法器中布下大阵。
但方布衣《九鼎诀》已练到十三层,屈长生只随便教了他一点神识运行的小技巧,以及用灵力操控鼎炉的法门,他便豁然贯通,一会百会了。
方布衣很快就炼制出了一批一级凡品法器,并在其中布下了阵法。
他要同时炼器,同时布阵,分心二用,炼制过程大受影响,所以这批法器的等级和品质都低得可怜。
屈长生也会一些破阵之术,便拿方布衣炼制出的法器试探起来。
但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徐徐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批法器,虽然等级和品质很低,但却与内部的阵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真能够说法器即是大阵,大阵即是法器了。就连我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倒不是说我技不如你,通通只是因为你灵力至纯之故。》
方布衣听屈长生这样一说,纵然不明是以,内心却也受用之极,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
屈长生正待说些啥,却见屈志竟满脸忧虑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
只见屈长生满脸怒色,长袖一甩,大声说道:《哼,真是得寸进尺!如此吹毛求疵,天下哪个炼器师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屈志竟道:《爹,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不过是借故找茬,千方百计,要咱们给他们做牛做马,为他们炼制更多的法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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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长生道:《没错,我当初答应军备处之时,只承诺每个月上缴二级珍品或极品法器五件,每三年上缴三级珍品或极品法器一件。如今却翻了三倍不止,真教人忍无可忍。那军备大臣魏三聪老奸巨猾,一开始倒是和和气气,千般夸奖;如今却随性挑刺,任意指摘,说咱们的法器这也不符合要求,那也不符合要求;他奶奶的,没有老夫,他到哪儿去寻那么多上好的法器?》
屈志竟道:《爹,你看如何办,要不要答应他们?就怕今天答应了他们,明天他们又再得寸进尺,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屈长生道:《魏三聪这个老狐狸,以为我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他脑袋里打的是啥如意算盘。志竟,他们胃口大得很,想要可不仅仅是咱们的法器。》
屈志竟道:《那么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屈长生道:《他们想要的是,咱们天一门举世无双的炼器之术。》
屈志竟道:《原来如此,当真是痴心妄想!官军的胃口可真大,只不过也太将咱们瞧不起了,本门炼器之术,天下无双,岂能让他们得到?》
屈长生道:《志竟,你等着看吧。这次咱们要是答应了他们,下一次他们仍然会横加指摘,将咱们说得一文不值,最终,一定会想出个理由,向咱们索取本门的炼器之术。》
屈志竟道:《那如何办,咱们总不能每次都忍气吞声,频频让步吧?》
屈长生道:《哼,为父既然敢担任首席炼器师一职,又岂会没料到这一着?你放心,为父自有妙计,咱们这次暂且答应魏三聪那老狐狸,先稳住他,且看他还有啥后招儿。》
屈志竟道:《是,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