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可报官。》李姨娘一脸惊慌喊着。
她住的含芳阁就在程太太正房旁边,动静这么大,她自然也听到了。
第一反应就是冲出来,叮嘱下人把事情压下去。
不管陶氏进门几天,程太太是多么想把陶氏休了,但两家还没有协商完毕,休书还没写下来,嫁妆也没有拉走,陶氏就是程太太的儿媳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儿媳妇毒杀婆婆不是一般案件,属于逆伦案。
就是平民老百姓中出了,地方官员也要被追责,属于官员教化不利,才会让当地子民做出这等大错,地方官因此罢官都是轻的。
更何况受封百年的侯府,下毒的陶氏肯定会被凌迟,然而平原侯府呢,自家儿媳妇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平原侯府肯定也跑不了责任。
《但是,太太,太太……》管事媳妇早就不清楚怎么办,李姨娘这么冲出来说了,她自然不反对。
只是程太太这么死了,若是不报官,那要怎么办。
《立刻派人去寻侯爷,快去啊。》李姨娘几乎用吼的。
程少牧不在,现在府里能指望的也只有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平原侯。
她一个丫头出身的姨娘,虽然有些心计,但见的世面太少。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只清楚不能报官,但接下来要如何办,她也不清楚。
《是,是。》管事媳妇连声应着,仿佛想起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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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当下人的忽略主子,实在平原侯在府里没啥存在感。
《还有陶氏……》李姨娘看着被婆子押住的陶氏,也不清楚如何是好,《先关到……柴房里,严加看守。》
《是。》押着陶氏的婆子应着,拖着陶氏就走。
陶氏整个人仿佛吓傻了一般,对眼前的状况通通处理不了,只是喃喃说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三天后吗,为什么会是现在。程太太死了,她就是凶手了,她会死吗,她会死吗。
《太太……》李姨娘更加不知所措,想了又想吩咐婆子:《快把太太的陪房周喜家的找归来。》
下人们镇住了,陶氏也先压柴房,接下来就是己死的程太太了。
这些年来,程太太待她不薄,她也一直很感激的。程太太这么死了,她也是万分错愕,接下来要如何办,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周喜家的是程太太陪房,最是忠心,处理又老道,有事与她商议最是合适。
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她的父亲李大管事,奈何他出门去了,几日内不得归来。
《是。》程太太的丫头领命去了。
如此一番安排,人心暂稳。
李姨娘转身回了含芳阁,开始收拾细软。当这些年姨娘,纵然早就失宠,但因生子有功,程太太待她不薄,手上有些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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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平原侯府会是她养老之所,程太太突然暴毙,却让她心头恐慌。
对程家,对程太太,她是很感激的,但要是程家真出事了,她也不愿意陪死。
《你把这些东西悄悄带回家里,给我哥嫂说,府里出事了,快点寻爹爹回来,万事小心。》李姨娘把细软交给心腹丫头,小声叮嘱。
丫头道:《姨奶奶放心吧。》
《希望是我多心了。》李姨娘有几分自言自语说着。
陶氏是她见过的,纵然是个泼辣妇人,但要说冒着凌迟之危险毒杀程太太,感觉也不会。
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非得拉着程太太一起死。
更重要的是,陶氏一直被关在平原侯府。此日陶家才派人来接,毒药是哪里来的?
就在李姨娘心烦意乱之时,就听跫音响起,远远就听到管事媳妇嘶喊的嗓门:《姨奶奶,不好了,侯爷出事了?》
《怎么了?》李姨娘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纵然平原侯只会喝花酒,但也就只因只会喝花酒,反而没惹过事。所有精力都在女人身上,没力气搞事。
因程元娘的婚事,平原侯觉得辛苦,便带着丫头去别院。程太太也乐意,眼不见心不烦。
自家的别院,人也是自己家的,能有啥事。
《侯爷他,他……》管事媳妇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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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真要急死了,道:《你倒是说啊。》
《侯爷,侯爷马上风,死了……》管事媳妇说着。
《啊?》李姨娘一声惊呼,连连后退,要不是手扶到椅子,只怕要摔在地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此巧合,死在丫头身上??
《姨奶奶,要怎么办啊……》管事媳妇问着,己经彻底慌了手脚。
程少牧不在青阳,同一天内,程太太死了,平原侯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诺大侯府己经瞬间进入无主状态,纵然李姨娘不算主子,但生了儿子的姨娘,多少也有点发言权。
更重要的是,现在就她在管事了。
《死了,死了……》李姨娘仿佛管事媳妇的发问一般,喃喃自语问着。
同一天内,两个主子都死了,况且死的都是如意外。
这真的是意外吗?
若说刚才她还在怀疑,那此时就能够确定,这是有人针对平原侯府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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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媳妇见李姨娘这样,心里更没主意,追问道:《丧事要如何办……》
以平原侯和程太太的年龄,丧事根本就没准备,突然间两人一天去世,只怕要忙断腿了。
《程王妃,对,还有程王妃……》李姨娘说着,心头冒出一丝希望,《立刻派人悄悄知会程王妃,一定要悄悄的。》
还有程王妃,纵然是出嫁女儿,但是娘家发生这等大事,肯定要归来料理的。
程元娘刚才成为世子妃,平原侯府就出这样的大事,如何可能是巧合。
燕王府的爵位之争,己经蔓延到了平原侯府了吗?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是,是,我立刻派人去。》管事媳妇应着,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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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也没有在含芳阁呆下去,而是马上跑向程少辛住的秋水山房。
十二岁的程少辛此时正房中读书,还不知道外头变故,注意到李姨娘过来,笑着相迎:《姨娘如何来了?》
《少辛,你听我说,府里出大事了。》李姨娘焦虑说着,《你现在就跟着奶妈去李家,直到我去接你为止,不然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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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辛听得顿时变了脸色,连声追问:《娘,到底出了啥事?》
李姨娘满脸泪痕,顾不上解释,唤来奶妈一通吩咐:《我把少辛交给妈妈,千万要帮我照看好他。》
李姨娘心中更是难过,道:《快些去吧,找我哥嫂。》
奶妈己经得知外头的变故,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肯定是出大事了,拉住程少辛的手道:《姨奶奶放心吧,哥儿是我奶大的,我定会好好照顾。》
现在唯一幸庆的是,全家人都赎了身,要是平原侯府真到抄家的地步,也不至于全身都进去。
至于将来以后,哪里还敢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能保住性命,没有牢狱之灾己经是万幸了。
《姨奶奶保重。》奶妈说着,拉着程少辛走了。
程少辛年幼,虽然被奶妈拉着走,却是始终喊着:《娘,到底怎么回事……》
李姨娘越发感觉难受。
《姨奶奶,姨奶奶……》管事媳妇的嗓门远远而来,更带着惊慌,《官兵忽然来了,说是我们家的下人去报官了。》
李姨娘心中并不意外,只是问:《派去燕王府的人归来了吗?》
《还没有呢。》管事媳妇说着,《燕王府规矩大,进出不容易,下人过去传话至少得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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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侯府离燕王府并不远,然而燕王府岂是好进的。尤其是新世子进府之后,就更难了。
贴子,腰牌,再有刁难的,站着等传通也能等两个时辰。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李姨娘喃喃自语着,只剩下满心绝望。
与此同时,汇丰船行青阳分号
沈越坐在榻上,喝着刚温好的清酒。青阳的冬天很冷,比开阳冷多了。而且与京城的干冷不同,青阳的冷,更多的是湿冷,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气。
《这酒不错,吩咐他们多准备些,我要宴客。》沈越轻笑说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镜站在他身侧,问:《你会有客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谓礼上往来,我去了燕王府,他自然要来这里。》沈越笑着说,笑容越发亲切,但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越发显得冷了。
沈境提醒他:《人家是燕王世子,也许很快就要成为燕王了,缘何要来某个破商号。》
《来感谢我啊。》沈越笑着说,《儿媳妇毒杀婆婆,侯爷立刻风死在丫头身上。平原侯府丢了爵位,程王妃就如断一臂。我送这么某个见面礼给韩骁,他难道不该来谢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个月的时间,让他对青阳的始终了如直掌,自然包括程王妃。
程王妃是个厉害妇人,至少比他想像中的厉害,哪怕是她代燕王执政时期,也是政迹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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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好好发展一下政治才能,还真能成为一代女主,奈何被后宅争斗耽搁了。连带着对付韩骁,也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政治头脑,而是宅斗头脑。
无所谓,他先送韩骁这么一份大礼,就看韩骁怎么回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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