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进入十一月,雪花纷花,大地换上了银装。各房的冬装早就发下来,通房的衣服都是固定的,冬衣四件,另有一件皮袄。
《还是大公子疼你,另外给你做了大氅。》绮霞一脸羡慕说着。
通房的皮袄都是次等货,大氅更是没有的。百两以上的衣服,纵然存钱也买的起,但思及银子,也是肉疼的很。
沈秀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做针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容拿钱财给尚衣局,给她不仅如此做了两件大氅。她怕显眼不怎么穿出来,但绮霞常来找她,自然是知道的。
自从绮霞就清楚,就没少说。还几次暗示她,自己有两件了,何不送她一件。
这种时候,微笑就好。
《唉,还是你命好。》绮霞叹息说着,沈秀看着脾气很好,却是一点不傻。不管她如何说,沈秀都很会装傻。
都是通房,但看看沈秀穿的戴的,再看看自己。虽然跟的是世子爷,但世子爷不疼自己,每月也就是固定份例,多一点没有。
《茶有些冷了,姐姐要换一杯吗。》沈秀把针线活置于,起身倒茶。
《换吧,我也有些口渴。》绮霞说着,看沈秀自己倒茶,忍不住道:《你屋里也有小丫头,你使唤她们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沈秀笑着道:《都是丫头,自己的事情如何能麻烦她们。》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别说通房,就是姨娘,也只是奴才而己。
下文更加精彩
西厢房的丫头是韩容的丫头,并不是她的。除非指名道姓是给她的,不然她哪里有资格使唤。
《你也是太小心了。》绮霞笑着说,《大公子的亲事还早呢,这屋里就你某个,这时候不威风什么时候威风。》
她要是能像沈秀这般,独宠于韩容,那肯定要当主子好好威风一番。
沈秀听得笑而不语,把茶杯递给绮霞,道:《姐姐喝茶。》
绮霞接过茶杯,喝了半杯却是道:《坐了这半日了,也怪闷的。我们到后院看看吧,听说新房要收拾好了。》
沈秀道:《不好吧,被胡总管看到,怕要骂我们的。》
外头流言越传越难听,但不管怎么说,都挡不住程王妃要把侄女嫁进来的决心。
世子府后院是加紧时间重修,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房舍里外翻修,着实不容易呢。
《那个老油条,他才不会呢。》绮霞笑着说,有几分得意道:《他被世子凶狠地收拾了,况且西墙的门开了,出门就是暖香坞。》
沈秀听得心念一动,道:《那倒是方便了。》
那就怪不得程王妃这么快收拾房子,迫不急待的迎娶程元娘进门。该是想着,程元娘进门后多少有个帮手。要是程元娘能拢住韩骁的心,成功生下儿子,那就更好了。
西墙的门开了,世子府后院与暖香坞连成一线,程王妃的隔离计划彻底被打破。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绮霞笑着说,拉着沈秀就往外走。
沈秀也没拒绝,跟着绮霞出门去。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穿过大花厅,就是世子府后院,是世子妃的居所。虽然比不上程王府的正院,却是燕王府第二大院落。
七间正殿,左右各五间配殿,青砖铺地,花坛草木,虽己入冬,仍有花草茂盛。
《啧啧,真提气派呢。》绮霞一脸羡慕说着,有几分自言自语道:《这样的正房,唉,我这辈子是住不上了。》
沈秀没接话,目光目光投向西墙。角门就在西配殿旁边,说是角门,门却不小,修的也甚是气派,不是一般下人出入用的。
公然破墙开门,又修的这般气派,程王妃看到,只怕真要气死了。
那是自然,以程王妃的城府,就是气死了,也能瞬间满血复活。
《屋里空荡荡的一片,平原侯府要陪嫁家具吗?》突然一句从屋里传来,只见郡王妃吴氏扶着春桃从屋里出来。
后方跟着一个老太监,正是世子府管事胡总管。
《奴才不知。》胡总管陪笑脸说着。
吴氏训斥道:《世子妃进门是大事,世子爷对这桩婚事也甚是重视。婚期都订下来了,这正房里还是空荡荡的,你打算让世子妃住这样的屋子?》
胡总管抹着汗道:《王妃早就吩咐下去,正房的家具要重新打造,下面的人己经在做了。》
《做到哪里,你心里要有个数才是。》吴氏训斥着,《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胡总管脸上几乎挂不住了,却只能低头道:《是,是……》
吴氏边说边往外走,绮霞和沈秀正在主甬道上,可谓是避无可避,只得低头站在旁边,做出恭敬的模样。
全文免费阅读中
《我听说,程家那样东西要临盆了?》吴氏继续问着。
嘉乐堂的消息实在打听不到,但是请产婆这么大的事,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她始终揪心此事,奈何没有消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胡总管更不清楚如何回答,只得道:《程二小姐一直住在嘉乐堂,奴才不清楚。》
《大肚子的小姐,亏你还叫的出口。》吴氏嘲讽说着,《孩子都要生了,却连个身份都没有,这程小姐啊……》
胡总管只觉得头上冷汗都要流出来了,这一句程家小姐,不止是骂了将要进门的世子妃,连程王妃都包含在内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是走眼了,当初以为吴氏是个软包子好说话,她在程王妃面前实在如此。然而在下人面前,几乎是换了个样子。
尤其是西墙的门开了之后,吴氏好像转性一般,每天把他骂的抬不头来。
《前头世子的孩子,王妃重视也在情理之中,我也得提前备上厚礼才是。》吴氏有几分自言自语说着,又对胡总管道:《你也留心些,孩子落地后,若是王妃大办喜事,我也得去凑趣,不能礼数。》
《是,是……》胡总管连声说着。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院中,不经意间吴氏看到旁边站着的沈秀和绮霞。
格外看一眼绮霞,吴氏笑着道:《你们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绮霞显得有几分紧张,刚想张口。就听沈秀低头道:《我与绮霞姑娘闲来无事想去后花园逛逛,得知西边角门开了,就想着抄个近路。》
通房的身份纵然与丫头平级,不同的是,通房的主人工作是陪男主人睡觉,并不像丫头那样还有日常工作要做。
男主人不在时,通房基本是没有工作的,相约一起逛花园自己找乐子,并不算出格。
绮霞愣了一下,也跟着道:《奴婢们偷懒,就想抄个近道。》
纵然借主院抄近路不合规矩,但世子妃还没进门呢,后院还没有正经主子。下人偷懒抄借路也在情理之中。
用此当借口,总不好过说对正房的装修进度有兴趣。某个丫头通房好奇正房,往大里说,那是以下犯上。
《真是会偷懒。》吴氏笑着说,并无责怪之意,又问沈秀:《我许久没见过大公子,他过的可好,每日吃多少饭,衣服有没有缺的。》
沈秀低头回话:《大公子一切安好,一直说想去给郡王妃请安,奈何后院门禁,他进不得门。》
吴氏住在东三所,乃是王爷女眷们的住处,韩容是实打实的外男,根本就进不得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有心了。》吴氏笑着说,道:《你是个可靠的人,大公子得你照顾,我也放心了。》
沈秀低头道:《郡王妃缪赞了。》
吴氏满意的望着沈秀,道:《我纵然不在外头,事情却是瞒只不过我。你是个好样的,等大公子娶亲后,少不了你的名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沈秀漂亮温柔不说,更难得是识大体,又安份守己。韩容性格跳跃,有个这样的人在旁边,倒是劝的住他。
《都是奴才的本份。》沈秀低头说着,面上丝毫没有邀功得意之色。
闲谈几句,吴氏还有事情要忙,便道:《这次亏得是遇上我,要抄近路就抄吧。难得天晴,去好好玩吧。》
《奴婢告退。》沈秀和绮霞齐声说着。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