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其实也想出去了，天气暖和了，她也在屋里捂了一冬天了，再捂着她怕自己头顶都能长出小蘑菇来。
她扯扯胡氏，可这回胡氏没依她。
《还不成。》胡氏说：《现在还早呢，连桃花儿都没开。》
姚锦凤小声嘀咕：《在我们那儿，这会儿桃花都要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她是从南方来的。
还算活泼的沈蔷和姚锦凤一比，咳，那就象是家养的乖乖小鸡和野生放养的锦鸡……呸，这什么比方。好吧，但是意思是对的。
沈蔷和小冬一起习字，然后——春日绵绵，两个人都困，窝在一起睡午觉。沈蔷打着呵欠说：《听说这位姚姐姐的娘亲不是汉人……》
胡氏坐在一旁把话接了过去：《姚姑娘在遂州那种地方长大，可能一直没受过咱们这种深宅大院的拘束，一时不习惯，时间长了就好了。》
小冬睡意朦胧，胡氏过来替她掖被子，小声吩咐红绫：《把明天要进宫的东西预备好。》
唔？又是初九了么？
从太后年前病倒，小冬还没去请过安。过年时纵然随众进宫去，可是黑压压的全是人，太后端坐在上头受了礼，说了两句话，小冬也没看清她的样子。
初九一早小冬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这么几个月来她是头次见着圣德太后，几乎不敢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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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德太后和数个月之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瘦得衣裳都要撑不起来了，整个人都快要被身上穿的锦衣华服淹没了，腮上的两块肉无力的耷垂着，嘴角眼角尽是皱纹，活象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这到底生的是啥病啊？
她微微眯着眼，一旁人的提醒了一句，她放在膝上的手稍抬了一抬，示意小冬起身，并没有说话。
皇后，明贵妃，张婕妤这几个人小冬认得，还有更多不认得的**妃嫔和宗室命妇在太后跟前服侍，三位公主也都在。
圣慈太后不在。
小冬一眼就看见沈芳立在四公主后方，她穿着竹青色的衣裳，在满屋的锦绣绮罗中黯淡失色，毫不起眼。
小冬倒是很记挂她，听说她也不大不小的病了一场，不知是不是没痊愈，此日也没有露面。
没人注意，小冬就朝她过去。
《芳姐姐。》
《郡主。》
客套得象陌生人一样。
说不定她有她的难受吧。
沈芳瘦了，下巴尖尖的，以前脸上那种待熟杏子般的红晕也见不着了，她面上上了粉，可是隐约可以看见眼下一圈青。
宫里不易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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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心里同情，可是她也没有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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