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恭喜发财

抓住那个叛徒 · 熊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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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钥匙被拔出，安掌柜立时换了副面孔：《此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乃是佳品，价钱嘛……》

水火不侵有啥了不起的，我那只抹了金斑蟾蜍口水的药葫芦还防水防尘呢。姜屿心下嗤笑。

他一眼看破安掌柜的心思，没等对方多说啥，便接口说道：《是谁说‘做生意举手无悔’的？再说了，你连这把锁的钥匙都拔不出来，反正这东西对你而言就是废品，又何必出尔反尔呢？》

《谁说我拔不出来的？》安掌柜眼见如此，只有嘴硬死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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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微微一笑，手中钥匙划了个圈子，《咔》地一声，又插回到美人嘴中。他毫不迟疑地把锁还给掌柜：《那你不妨自己试试。》

安掌柜大喜之下连忙把锁夺了回来，一只手紧扣住锁身，另一只手抓住钥匙的尾端，竭力往外拉拽。

但无论他如何使劲，那枚钥匙竟似被美人的樱桃小口死死咬住一般，纹丝不动。

安掌柜试了又试，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死活拔不出来。

《怎么样？不行吧？》姜屿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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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卡住了，又或者……》安掌柜话刚说了一半，抓狂了。

但见姜屿又一次轻轻松松地把钥匙拔了出来。

也不清楚姜屿是不是故意的，拔出钥匙后又一次插了回去，随后大方示意安掌柜——你尽管试。

安掌柜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自然又以失败告终，他极为困惑，他确信姜屿只是个至仙，只因他身上有件宝贝，可以探明上清境界以下的仙人是啥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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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掌柜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我的修为明明比他高，缘何他做得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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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发苦，偏偏姜屿还在一旁不消停。一会把钥匙插回去，一会又拔出来，一会又插入锁孔转动，《哒》一声打开锁，《咯》地又重新按上。

那把让安掌柜无能为力的鱼锁在他手里就是随意把玩的玩具。

《咔》、《哒》声响不绝于耳，安掌柜额头青筋乱跳，最终忍无可忍：《行了，》他看着鱼锁，神色阴晴不定，《这东西的价值明显不止一百贝币，您要买，能够，加钱。》

姜屿沉下脸。

他一言不发，拿着鱼锁向外走去。安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等追出去时，就见当铺大门在他目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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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是《咔哒》一声。

安掌柜听出来那是上锁的动静，勃然变色——你特么没想到把我锁在里面了？

安掌柜冲到门边，砰砰砸门，每拍一下都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抵抗着他。这股力量让他很熟悉，就来自于他的当铺之内。

《你店里墙上贴的符篆能保证门户森严，无法为外力破坏，》门外传来姜屿施施然的嗓门，《要是我现在转头就走，你想出来，就只能拆掉那些符篆才行。》

居然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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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掌柜有些气馁了，叫苦不迭。

《那些符篆灵力还很充沛，就这么拆了，可就浪费了，想要再布，花销可大了，》姜屿隔着门缝好言相劝，《何必呢，做生意当童叟无欺。》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举手无悔，童叟无欺。》安掌柜无法可想，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那锁头放我手里就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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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诚恳，但姜屿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可能再上第二次，他没有立即打开鱼锁，而是对着屋里的安掌柜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用‘道心’起个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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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掌柜无语，这么点小事也要启用《道心》，但见姜屿不肯退让，只得依言用道心起誓。

起誓完后，门外传来清脆的开锁声响，大门应声而开。

《掌柜的，恭喜发财啊。》姜屿拿着鱼锁，对他团团一揖后，扭身离去。

他也没走远，两步后就拐进了隔壁的《青蚨居》。

进了青蚨居后，迎面走来某个圆脸大眼、额头有颗硕大黑痣的小伙计，见到姜屿后热情招呼道：《姜仙君，欢迎光临，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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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我那间房子租期快满了，来续个约。》

姜屿边说边把新买的鱼锁放入储物袋，又顺便拿出租赁的契约。

被他唤作《小车》的小伙计大名《车匀》，是该店的迎宾兼初等掮客，经常性地站在店门外拉客。姜屿从青蚨居门口经过几次后，便知晓了他的名字。

青蚨居内一分为二，一半是《庄宅洞府牙行》，另一半是《法宝法器杂肆》，姜屿进的是《牙行》那半，他往另一侧望去，只能看见一道形似瀑布的水幕。

水流不急不缓，如帘帷般垂落，隔开了两侧，但水流到地却不见湿，说明一切都只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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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中暗道：水幕大阵。

车匀客气地招待着姜屿，让座奉茶后，接过他的租赁契约认真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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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约满了，您想再续多久？》

车匀说到这，一拍自己的脑门，《糊涂了，得让上次接手的掮客来处理，》他将契约翻到最后一栏，看了一眼后，笑容一顿，有些发愣地说，《是李爷……》

《如何了？》姜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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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车匀叹了口气：《不巧得很，李爷上个月过世了，》他说到这，扬声喊道，《大掌柜，李爷负责的那些生意都转给哪位爷了？》

姜屿正为那句《过世了》感到些微意外，随即就被这一嗓子震得耳朵欲聋。

那边厢水幕阵法后的大掌柜回答了一句啥，车匀没听清楚，干脆自己颠颠儿跑过去，来到水幕前时，他低头一钻，便穿了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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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幕的隔挡，那半侧的的情形都看不真切，只能勉强注意到车匀拿着姜屿的契约在不停询问着啥。

望着他的背影，姜屿心下一乐：可以啊小车，有眼力价。

他伸手拿过桌面上的茶杯，往嘴边送去，忽然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响，来自他放在储物袋里的青鸟卷轴。

拿出卷轴，拎到目前竖着抖开，只见一只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的小鸟从画轴边缘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