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此日是初三请我们来这里,他人呢?》
是日傍晚,府城广德楼的三楼雅间内,泰兴行易氏一族的核心人物尽皆到期,诺大的某个圆桌已经坐上了七八个人。
为首做东的是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其人是如今易家内辈分最高的一位,是易初三祖父的弟弟,其余之人,便是易海翔、易海风等掌握股份的嫡系。
那是自然,还有二太爷一脉的子弟,以及旁支核心人物,身着浅红色的锦袍,二太爷手持一杆大烟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看着易初三仍未到来,不由的看向易海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叔,不必着急,这顿饭是初三请的,他人肯定要过来的。》
《况且此日要商量的事情不小,他不来肯定是不行的,老大,你说是吧?》
易海风面上带着一丝欢悦,白日里,从与侄儿的谈话中,能够隐约知晓,侄儿对于出手泰兴行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况且数年来,自己同他之间的关系比老大近点,怎么说,也会选择自己推荐的叶家,纳兰家所出的价格自己也知道的,不过一百一十五万两银子,比不得叶家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初三的病情还未痊愈,就弄出这般一个事,不必着急的。》
于三弟之言,易海翔点点头,算是认同,看来自己那样东西侄儿总算是开窍了,泰兴行早点出手,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于整个易家,都是有着巨大好处的。
况且,就在前来广德楼的路上,纳兰家的掌事告诉自己,他们愿意再加上十万两银子,哼,如此,叶家也就不足为惧了。
《哈哈哈,二太爷、大伯、三叔,初三来晚了,还望见谅。》
《元伯,吩咐广德楼,现在就可以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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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音刚落,雅间的室内便为之洞开,一道清朗的嗓门为之叠荡而出,身披浅蓝色锦袍的易初三踏步近前,对着早已到达的二太爷、叔伯等人一礼。
随后,又对着元伯看了一眼。
《初三,无妨的,快快入座,今日你可是头一次邀请我等汇聚此处。二叔,初三病情刚好,路上慢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待会,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意兴阑珊啊。》
三叔易海风嘿嘿一笑,连忙起身,引着易初三入座,近前给侄儿使了某个眼色,想来他该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后又对着二叔打了某个圆场、
《哼。》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小娃娃,初三,我们此日来不是为了吃饭的,你的管家日中传话的时候,言语你要对泰兴行的未来有不同看法。》
《说说看,是一个啥看法?》
身为易家辈分最高之人,在这里等待一个晚辈,面子总归有些过不去,听着易海风之言,冷哼一声,又沉沉地吸了一口眼袋,白雾弥漫,缭绕整个浑身上下。
苍老之音而落,顿时引得圆桌旁的其余人目光看将过去,他们有的人或许没有股份,但却是易家店铺的掌事,碍于血脉关系,也是顶了一份身股的。
泰兴行有变,于他们也是息息相关的。
《初三,说说看!》
大伯易海翔顺着二太爷之言,也是目光看向易初三,不知为何,从侄儿病了之后,就感觉侄儿仿佛变了某个人似的。
以往对自己虽有些爱理不理,但现在却是笑脸相迎,给人沐浴春风之感,两者之差,迥异万分,只不过,无论怎么变,泰兴行的事情,或许待会就有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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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想不到二太爷这般心急,既然大伯与诸位也是如此神色,那么,初三也就说说自己的看法,若有不当之处,还望长辈们见谅。》
手握泰兴行三层股份,自己有此资格如此言语。
易初三重新朗朗一笑,目光扫视一周,将诸人的神情收入眼眸深处,果不其然,对于泰兴行的未来,是他们极为关心的。
《说说,我倒是想要听听你某个尚未参与掌事的娃娃能够有啥高论!》
二太爷神色如旧,重新大口抽了一口烟袋,以自己为首的族老可是有两层股份的,如果初三口中的谋略侵犯了他们,自己是决然不会同意的。
《近两天,初三翻阅了一下我们泰兴行的账目,到今日为止,泰兴行的账上还剩下不到六万两银子,而从今年以来的三个多月,泰兴行已然亏损了六万多两银子。》
《原本三个月前,账上还剩下二十三万两银子,分布于各大店铺账上与总行之内,大伯,这三个月来,您可是从中抽取了十万两之多。》
《再加上其他开销,使得现在的泰兴行举步维艰,这般下去,不出某个月,泰兴行很有可能关门了,于此,诸位可有疑问?》
自己所言的数字都是清晰可查的,原来的泰兴行在广州来说,就算不是顶级的大商行,也是中等层次的商行,几十万两银子的流通属于正常。
若是几百万两银子的流通,那可就是真正的大商行了,易初三从位置上起身,有条不紊的将泰兴行账目问题娓娓道来,同一时间,一双双眸轻轻的扫视诸人。
《初三,三个月来,以我之名却是从账上抽走十万两银子,只不过那也是为了想要打开贸易路线所需,可惜,那些西洋人得了好处,却没有半点回馈。》
《这一点,却是出乎大伯的预料,关于此事,两个月前,我也和二叔说过的。》
谈及账目就谈及账目,无缘无故谈起自己做啥,易海翔眉目微皱,那十万两银子在账上留下的是自己姓名,但其中的好处可不是自己独吞的。
二叔与族老他们也没少得好处,现在也该是他们出来说话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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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两个月前,海翔关于此事,曾向我说过,而且还想要请我出面,请广东衙门的人吃饭,但是,那些人终究没能帮上忙。》
《初三,我们今天是来想听听你想要怎么解决问题,不是听你说问题的。》
二太爷没有令易海翔意兴阑珊,将手中的大烟袋挪开,对着易海翔看了一眼,又直视圆桌对面的易初三,多如不见,初三像是有些不同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具体什么不同,却是说不上来。
《三叔,你虽然没有在账上取银子,但通过账目核销的也有一万两左右,那是自然,以泰兴行现在的模样,诸位心中想的初三也清楚。》
《怕是无论现在能否开辟新的贸易路线,诸位都早已将泰兴行当作自己的私人钱库了,早已违背祖父定下的规矩,所以初三觉得,泰兴行像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见泰兴行不断衰落,账目上的钱财越来越少,仅仅凭借账目上的银子,根本支撑不了两个月,况且有着纳兰家与叶家的存在,泰兴行想要开辟新的合作伙伴,难上加难。
倘若自己说出和花旗国北方做生意,眼前这些人不仅不会支持,还会暗中落井下石,不然账目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初三,三叔那也是为了泰兴行,比起老大,我还是有所不如的。》
《这……,初三,你是打算转卖泰兴行了?》
听到侄儿提及自己,易海风面上也有点挂不住,原本自己也想要多核销一点,只是老大与族老插手,自己只能弄走一万两银子。
那是自然了,那些都不是大事,听到侄儿最后之音,易海风面上闪过一丝惊喜,这一天,自己早已等了很久了,转卖泰兴行,以自己手中的股份,当会得到相当一笔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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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承诺,如果自己愿意,能够将这笔银子投入叶家的商行,当成五分股,到时候便能够每隔一段时间分红了。
《转卖泰兴行?》
《转卖?》
《……》
易海风那丝毫不带掩饰喜悦的声音流转,缭绕在圆桌旁的诸人耳边,对于那些店铺掌事的来说,他们的压力小一点,但就是不清楚转卖之后,后来的东家还会不会要他们。
对于二太爷与大伯来说,神情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似是也早已心中有数,宗族之人彼此相视一眼,于泰兴行眼下的局面,转卖是最好只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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